第十七章 下马威
孙洋洋在职业学校学得是酒店管理,毕业后,到了交通宾馆上班宾馆在城北区,是老城区,靠近火车站宾馆门前的路不算宽敞,路两旁种着法桐上班第一天,走在这条路,孙洋洋就被路两边的法桐深深地吸引住了只见枝叶密密地挤在一起,万丈阳光透过树叶,形成点点繁星外围的叶子,在阳光下,更是泛着金光这时的法桐就像一把把巨伞,立在那里,给经过的路人以清凉
走进院内,院很大,里边也有好多树龄比较长的树,有树干苍劲、叶子碧绿的塔松,院的东南角靠近餐厅的地方,有一排高入云霄的彬树,有棵树上架着一个喜鹊窝
孙洋洋被分配在餐饮部,当服务员过去,这家宾馆属于国营的,服务人员都是正式的,有的在这里干几年,还转到了其单位现在改制成个人的了
这宾馆基础条件很好,环境也不错第一天上班,孙洋洋换上工作服,没有什么兴奋,也没有什么胆怯上学时,她们到南方一家五星级酒店实习过,对服务流程,熟记在心
开窗、通风,散散昨天晚上遗留的酒气铺桌、摆碟碟筷筷……今天的客人来了,有的大腹便便,有的瘦高精干,在孙洋洋眼里,人真是“奇形怪状”一个身体偏胖一点的中年人坐在主陪的位置上,看样是请客,当然,也可能是别人买单
客人坐下,孙洋洋:“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上菜”
一帮人就喝了起来,先是共同,后是推杯换盏,接着单打独斗看的人眼花缭乱孙洋洋只见坐在主陪位置的人,对瘦高的主客说:“田总……”
刚要开口,扭头一看,孙洋洋正忙着给们续水就说:“这个服务员出去,们要说点事们老总没教们吗,不该听的不听”
孙洋洋心想,这又不是保密单位,是哪门子的规矩但还是退出来,站在了走廊
大白天,走廊里都亮着灯孙洋洋把一个个灯关了正碰上餐饮部的经理,餐饮部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成熟的年龄,透着少妇特有的风韵对孙洋洋说:“别关,新来的吧灯亮着有氛围”末了又说:“不该管的不要管”
孙洋洋在心里嘀咕着:这又是哪门子规矩
在外边站了一会,孙洋洋又走进了房间那人:“这服务员怎么回事?该倒酒了,找不到人”
孙洋洋有点不高兴的给们一个个倒上酒
那人:“哎,这服务员给谁耍脸子?想服务就服务,不想服务就把经理叫来,换人”
孙洋洋知道人家是在耍威风,她爸在厂子里也曾这样一次,她到单位去找她爸,看见正在训一个出了生产小事故的工人: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人
那工人唯唯诺诺的,不敢说一个“不”字
一天下来,孙洋洋最大的感受就是累累过了,下班还得不到很好的休息她们宿舍一个小空间里住着七八个人,里总是叽叽喳喳的她可以回家睡觉,但早上上班太早孙洋洋她们早上六点就要起床,起时,感到浑身酸酸的,沉沉的,不想起又不能不起她们要到餐厅去准备,七点就上客了为了解决睡觉的问题,中午服务完了,她就不回宿舍了,就在餐厅房间的长沙发上,睡一觉,四仰八叉的,这一觉睡得舒服
宾馆一个月有四天工休那些日子,遇到休班,孙洋洋就到附近公园里散步,释放自己她有一个要好的同伴叫苏小小,是本市下面一个偏远镇的家太远,休班也不回去孙洋洋高家近,她不愿回去她妈提前退休,年龄还行,精力特旺盛闲着无事,她一到家,总算找到倾诉对象了,像打开“话笼头”似的,喋喋不休地说,停不下来
尽管与哥哥姐姐比起来,父母对她偏爱,她还是不想回家了她不想从一个不舒心的环境,走进另一个压抑的环境
她和苏小小就那样在公园里走着,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十几只野鸭子在水面上划行
一天,孙洋洋发现了一只红色的风筝,带着长长的绿色尾巴,在天空中随风飘舞它舞动着,尽情地舞动着,飞越公园东边的玉兰花林园突然,一个声音在内心响起:孙洋洋,就这样一辈子当个服务员吗
她看了看身边的苏小小,问:“将来有什么打算?”
苏小小正晃动着瘦瘦细长的脖子:“挣点钱,然后嫁人”
她们在公园的长凳上坐下看闲着的老年人慢慢地走着,为了延长寿命一对恋人,手拉着手从她们面前走过孙洋洋忽然想起了陈天宇,一丝暖意涌上心怀,她有些想念
但当时为什么就那样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