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之东海山贼王

两百三十一章.森然寒意,狼狈退走

“......”

楼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这针落可闻的寂静,甚至连一楼大厅内传来的嘈杂之声都为之一时冻结,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上还残留着茫然错愕之色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世子,被人一拳打飞了?!

下一刻,随同裴颜而来的几名护卫纷纷回神,面色大骇地惊叫出声:“世子!”

“咳咳咳!”

裴颜整个人几乎半截身子都撞穿了墙壁,正略显痛苦地咳出鲜血

而见其惨状后,这些护卫们皆是惊怒交加地想要腰间佩剑:“竟然胆敢伤害世子,这恶徒——”

“在这酒楼内舞刀弄剑的,实在危险”

林天禄随手掂量了一下这些兵器:“就暂时没收了,待过段时日再还给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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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护卫们右手抓了个空,顿时神情大变,惊恐万分地看向自己腰际

原本别在腰间的刀剑竟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出现在了对方手里?

此人,究竟是何时取走了们身上的兵器?!

“——该死!”

们猛地咬紧牙关,运气化功,摆出迎战架势齐齐踏步前冲,青灵境界的武学修为在这一刻淋漓尽现

但们才刚出脚步,却纷纷如遭雷击般双眼暴凸,浑身僵直,颤抖着一头栽倒在地

林天禄眼神微动,侧首瞥向依旧坐在酒席中的杨婵贞,隐约能瞧见其长袖下弥漫的丝丝阴气

双方视线悄然交汇,就见这位呡山青女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似作招呼问候

程忆诗这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怔然呢喃出声:

“天禄,...”

“先将眼前这琐事解决完,咱们之后再慢慢叙旧”

林天禄露出温和笑容

旋即,的目光转向了酒楼左侧,轻笑道:“几位老先生如此在意,不妨现身见一见?”

“小子,尔敢!”

阴冷低沉的爆喝声蓦然响起,阵阵森然寒意如威压般笼罩而来

但还未曾波及到在场众人,林天禄已然踏出脚步,双手微抬

嗖!

骤然间,其身影短暂模糊了一瞬,又再度凝实重现

而双手正牢牢抓着两人的肩膀,一同平稳落回地面

细细一瞧,在其身旁竟蓦然出现了两位满脸茫然的白发老者,皆气质非凡之辈只是们如今脸上都是呆滞恍惚之色,显然没想到自己竟会突然出现在此地,甚至就连手中还维持着施术的姿势,凝聚起的阴气只余丝丝缕缕的碎光

“两位老先生,年纪大了,可得更加学会出门与人交谈,充实自己的老年生活才行,可不能一直窝在角落里孤独终老”

林天禄笑着拍了拍们的肩膀:“不要太过害羞,在场诸位都很友善,皆懂得尊老爱幼的道理”

“、——”

们眼神骤变,惊恐欲绝般看向了身旁男子

那惊涛骇浪般的恐怖气息正源源不断地碾压过全身,明明感觉不到眼前这书生身上有何惊世修为,但在这一刻,却根本提不起丝毫反抗之意!

“瞧们二位双腿颤抖,还是先坐到一旁休息片刻吧”

林天禄笑意平和谦逊,扶着们的肩膀走到一旁的茶座坐下:“在下刚好有些话想对们二位的主子说说,安心在此地听着便可...不过这件凶器在下就先行没收了,要是不慎伤着什么人可不妙”

说着,随手从一名老者的衣袖中抖出一柄古朴匕首

“......”

而这两名老者如今只能瞪大双眼,满脸冷汗地沉默无言,眼睁睁地看着林天禄转身走向了勉强从墙缝中挣扎出来的世子

“噗咳咳...、究竟是谁?!”

裴颜捂着几乎红肿到变形的面庞,吐出两口淤血,口齿不清地呢喃道:“为何要突然对动手——”

“在下刚刚远行归来,在街上已然听见一些流言蜚语”

林天禄轻抚衣袖,俯身蹲下单手撑膝,微笑道:“世子似是想对程家小姐图谋不轨,又时常上门骚扰,惹得她不胜其烦”

“、何时做了这等不齿之举!只是欣赏程姑娘的性格与气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君子求美难道不妥?”

“听起来确实有些道理但又是否知晓程姑娘她早有婚约?”

“美人自古有能者据之,上门拜访又有何错!”

世子下意识反驳一句,正要踉跄着站起身,但突然瞳孔一缩,惊疑不定地盯着面前的林天禄:“难道是——”

林天禄笑着拍了拍的臂膀:“趁早收起那些龌龊心思,们没空陪玩什么过家家的阴谋诡计身为世子,还是多去做些符合身份之事,可别徒增笑尔”

“......”

世子本就被一拳打歪的面庞,这时变得更为扭曲,脸上一时间仿佛闪过无数神色

直至这时,晕头转向的才意识到眼前之人的真正身份

正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结交’的林夫子

心念急闪,极为隐蔽地瞥了眼旁边趴伏在地的护卫、以及那两位动弹不得的老者,不禁深呼吸一口气,连忙拱手道:“林夫子,还请原谅在下刚才的无理之言这其中定然有着某种误会,绝非夫子所想的那样——”

“,还有何想要狡辩?”

林天禄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

裴颜刚一张口,顿时脸色急变,额头上汗如雨下

在此刻,只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势当头降临,几乎令站不稳脚步,神魂都为之震颤抖动,仿佛下一瞬间就会被碾成齑粉一时间,就连开口说出哪怕一句话都无比艰难

“对裴王世子的名号,略有耳闻,似是位知书达理、儒雅谦逊的翩翩男子”

林天禄面无表情地扫了扫的衣领:“可如今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而已

心底那些花花肠子,觉得丝毫看不出来,还是说...觉得会看在裴王世子的面子上,不会当面揭穿,客客气气地跟好言相劝?”

裴颜脸色煞白地张开嘴巴:“并不...”

“很可惜,对世子的身份完全没放在心上也休想再将那些龌龊心思放在长岭一带,这里可不是能胡作非为的地方”

林天禄微微眯起双眼,冷笑一声:“后会有期,裴世子不必来找,过段时日会再去找希望下次再见之时,可别再做出令人失望之举”

噗通!

话音刚落,裴颜的双膝仿佛是彻底被抽干了力气般弯曲,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嘴唇哆嗦嗡动,瞳孔紧缩,只能维持着拱手作揖的姿势一言不发

林天禄这才收回森然目光,回首看向那两名已渐渐恢复行动能力的老者

“们的主子似乎体力不支,不妨将搀扶回去好好休息至于这场所谓的酒宴,客人们吃饱喝足后就全部散去,别再随意打扰这当地的居民,是否晓得?”

“...明白”

其中一名老者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躬身抱拳,与身旁的同伴快步走出,匆匆扶起动弹不得的裴颜从雅间内慌忙逃走

而那些原本软倒在地的护卫们也勉强清醒过来,连滚带爬般从屋子里退出,连多待一息时间都不愿

直至这时,聂清远那略带惊愕的声音才打破了此地沉默

“林夫子,当真是?”

“聂老爷子,若不是还能有谁?”

林天禄再度露出温和笑容,回身朝拱了拱手:“一段时日未见,老爷子倒是气色更好了”

“、这——”

聂清远满脸呆滞地看了看被撞出一个大洞的墙壁,又瞧向看似弱不禁风的林天禄,沉默片刻后,这才喃喃道:“老夫可是第一次瞧见林夫子这般...火气”

“闯大祸了啊!”

薛太守这时也渐渐回神,望着满地狼藉,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竟然将裴王的嫡子给...”

“薛小子,此人正是这位程姑娘的心上人,也就是老夫刚才提及的林夫子”

聂清远很快出言介绍

薛太守闻言神情微怔,脸上更是表情变幻不定

这事态发展,着实是太过出人意料

又怎会知晓,刚刚才走上门来的裴王世子竟是如同垃圾般被扫地出门,这位所谓的林夫子又是当着众人的面,展现出了匪夷所思的手段

这、这——

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哪怕混迹官场多年,都不知道眼下的状况究竟该如何是好

“聂老爷子,还有这位薛太守刚才确实是太过鲁莽了些,叨扰到了诸位用餐雅兴”林天禄适时上前,歉声道:“那裴王世子若还有些头脑可言,如今也不敢再随意胡来,们大可安心继续用餐便是若是...”

“哎!老夫此次全是为了给程姑娘打个圆场而来,又怎会在意什么饭局宴会”

聂清远拂袖洒然一笑:“如今林夫子重新归来,镇住全场,老夫自然就不再久留,安心地回家休息就是至于那位裴王世子之事接下来该如何收场处理,想来林夫子心中也有定论?”

林天禄轻笑道:“在下自然不会做些无谋胡闹之举”

见其依旧如往日那般笑意平和超然,聂清远抚须满意一笑:“确实是老夫太过杞人忧天”

与其相识数月有余,自然是清楚这位林夫子平日里虽是懒散闲适,但绝非是庸俗上头之辈这一言一行定然有自己的思量准备,又何须这老头子多虑操心

“老师,如今这情况究竟——”

不过薛太守仍面露迟疑纠结,欲言又止

虽听闻过这林夫子之名,但并无确切了解这一平民突然出手痛击了皇亲国戚,又怎能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视而不见哪怕其当真有非凡之能,可这种局面...又该如何处理?

“薛小子,今日这发生的变故确实匪夷所思”聂清远呵呵一笑:“不过这当了几十年的官,可得多学学处变不惊的能力才行啊”

薛太守只能苦笑出声,回头瞧了眼门边那几位已然目瞪口呆的随行侍卫:“们回去准备些拜访厚礼,待宴会结束后送至世子府上,就说是慰问之礼世子们若问起的去向,就说刚才受了惊吓,旧病复发,如今正在老友家中养病休息,不便外出奔波”

“啊...是、是!”

这些侍卫们这才如梦方醒,大汗淋漓地拱手躬身私下对视一眼,心头皆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种事情

们这辈子都未曾见到过!

聂清远眼神微动,和善笑着摊手示意:“薛小子,索性们如今便启程出发吧,到老夫家中一叙至于此地就交由林夫子与程姑娘好好打点,们自然能妥善处理”

“明白了”

薛太守的反应同样不慢,知晓自家老师暗中提醒,在与林天禄和程忆诗二人郑重行礼后,很快便跟随着聂清远一同推出了雅间

直至来到走廊,眼角微瞥,这才愕然发现这大厅内的酒席依旧热闹非凡,来宾们皆是神色依旧,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现在二楼内发生的冲突

一想到刚才出现在眼前的种种‘法术’,薛太守只觉自己的后辈都渗出不少冷汗,离开的脚步更急促几分

林天禄目送着们一行离开登仙坊,这才将侧身瞧向身后一言不发的娇艳少女

程忆诗露出些许笑意,正想开口,却见林天禄这时悄然抬起了右手,屈指朝她的额头伸来

啪嗒!

“唔?”

少女连忙抬手捂住额头,略感委屈地嘟哝道:“天禄这许久才回来,刚一重逢就是弹妾身的额头?”

林天禄皱眉道:“怎得又在委曲求全?”

“妾身只是想将其坑杀至——”

程忆诗话语一顿,最终却是幽幽一叹,柔声道:“让天禄担心了,是妾身并未保护好自己,让事态演变到这种地步”

眉宇间闪烁丝丝歉意不安,正想着该如何开口继续解释

但她很快闷哼一声,待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然被双手用力抱入怀中

少女双眸微微睁大,茫然了一瞬,只听见耳边响起低吟:“其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平安无事就好”

程忆诗睫毛轻颤,哑然失笑:

“天禄刚才那神兵天降之姿,很是帅气夺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