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抓去填番外了(快穿)

200、将军07

虽然对话姿势颇诡异了点,但是经过两方的“友好”协商,还是都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楚路顺利地让这位钦使大人答应了当个吉祥物,这位钦使大人也成功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楚路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之了,也不打算多做什么

但奈何另一边并非这么想的

楚路:“……”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积极倒贴的二五仔

……

朝中情况,其实对北方这里影响并不大毕竟分隔近十年下来,朝廷对北方的统治力早就到了近乎于无的地步,更需要这些的,大概是在京中的陈因

京城

陈因刚刚赴完一场宴回来,身上还带着些未散的酒气和脂粉香只是刚一进马车,脸上的醉态和迷蒙霎时一收,脸上的表情变得冷静到甚至冷酷的地步

……习惯了北地的烈酒,京城这些宴酒,喝在嘴里跟白水没什么区别,还不至于这么容易醉了

入京的这几个月来,不是在宴会就是在去宴会的路上,一副从贫苦之地刚刚进到京城、被这纸醉金迷的浮华迷了眼的模样

这模样,大概是许多人放心且乐见的吧?

尤其是的好父皇

……或许还有那几位好兄长

想到这里,不由露出点冷笑

这些人、这个皇宫、这整个京城……都如同那封长信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恶心得让人要吐出来了

……

陈因压下那些阴郁的情绪带来的反胃,皱着眉扯了扯半松散的衣襟,又颇嫌碍事地把那宽大的袖子打成结——广袖长袍,这是南都世家中进来流行的风尚

整理完身上的累赘,这才熟门熟路地从车厢里的暗格里翻出一本小册子来,拿着炭笔,恶狠狠地把上面的几个名字抹掉,那咬牙切齿地狰狞劲儿,大有把名字主人一块儿咬死的模样

但是那之后,沾着炭灰的指尖又停在被划掉的名字旁边,似乎想要再添个新字,但这次可要纠结犹豫多了,半天也没动笔落下一个字

……

要是只想着报复、只想着毁掉一切,那事情就变得简单的多了

但是这些年跟在叔父身后看了那么多满目疮痍、见证了那么多流离失所,纵使再痛恨再愤怒,也不可能不管不顾地毁了眼前的一切

亲眼见证了毁坏后的破败之景,无法心安理得地为着一己之私让半壁江山再落动荡

……

等到从马车上下来,陈因脸上真切的露出些疲态

摧毁容易,但在一个本就岌岌可危的高楼上修修补补,那便要艰难多了……

……还不若彻底推到了重来

脑海中转着这不妙的想法,但还是按着额角缓解着因为车内颠簸带来的昏胀感,一边晃晃悠悠地往里面走

甫一进到府内,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在陈因身旁耳语了几句

陈因脸上露出点讶色,但是很快就收敛下去,只是再往里走的步速却快了很多

走过一道拱门之后,立刻迫不及待的伸手

“快快快,哪呢?李叔、赶紧给!”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终于显出些属于这个年纪少年人的生动来

这所昌帝亲赐的府邸,里面免不得有许多各家派来的探子,数量多到陈因都懒得探究们背后的主子是谁了、或者哪几个了,倒也来者不拒,只是通通把人打发到外院去

这会儿过了拱门,一进到“自己的地盘”,陈因立刻就原形毕露,都忍不住绕着人转起了圈,要是这位李叔动作再慢一点,都恨不得亲自上手

刚才在门口时,那人耳语的是“有家信”

对于陈因而言,所谓的“家信”指向从来都很明确——叔父来信了

虽然进京之前为了谨慎,早就决定减少与北方中的交流,但是在京城这几个月,的情绪日趋暴躁,恐怕再熬上一段时间,都要忍不住自己主动写信过去了

迫不及待地接过信来,连书房也不及去,就那么直接拆开封漆、将里面的信纸抖开,但是目光略过几行字之后,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收了下去

抿了抿唇,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把信纸折起,然后往书房去了

被留下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奇怪情绪转变

有人小声开口,“难不成是少……殿下,挨骂了?”

……

当然不是挨骂,只是信中的内容和陈因所期待的实在相去甚远

倒也不是没有关切之语,不过比起那些来,更多的是有关于朝廷的情报,像是各个官员派系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这些内容在这段时日里陈因也查出来不少,但却远不如信中这般详细

陈因一眼就看出来,若非为了送这些情报,根本不会有这一封“家信”

当然不是有什么不满……

这东西能帮到的实在太多,又有什么可不满的?

至于信中宛若军报一般的语气,叔父的性格一向如此

比起“言传”、更多的会是“身教”,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关切空许,更多的是直接行动,就像现在这般、直接将所需要的东西送到面前

只是觉得和那人相比,自己实在卑劣极了、又无能极了……

当年若非叔父,纵使有幸坠崖未死,却也无从从那险地脱身、更别说在纷乱的世道下活下去了

对方救了,让活下去,教做人、让立身……

如师亦如父

就连现在,虽非本意,但叔父一手组建的北定军确确实实成了最坚不可摧的后盾

那是重回这漩涡中心的底气,甚至于就算万一、万一筹划失败……有北定尚在,仍旧性命无虞……

……

…………

陈因在书房坐了良久

直至夜幕降下,屋内暗影笼罩

起身点灯,注视着那一豆灯火,却微微出神

——倘若事成之后,改国号为“启”……

叔父、……会高兴些吗?

或者到时、寻启帝后人,

收为义子、归入宗庙,待到局势稳定,便传位大统……

叔父、会愿意吗?

……

至于这陈氏江山?这大昌?

那……与又有何关系?

甚至恶意地想着,若能让现如今帝位上的那位眼睁睁地见证者这一切的发生,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

…………

灯油添了几回,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陈因将笔洗净挂好,再度通读了一遍这封彻夜写就的回信,想到收信之人,唇边不自觉地带上了轻快的笑意

只是待信上墨迹彻底干涸,折纸欲要塞入信封的时候,动作却陡然顿住

僵硬地将信纸重新展开铺平,然后在另一侧摆上了那封自北地寄来的“家信”

两封信上字迹相似之处颇多,毕竟陈因早些年在宫中的时候虽也被教了认字识字,但是小孩子心性,是绝对不耐烦苦练大字的,也因此,现在的字形筋骨都是后来那人一笔一画教出来的……

但是相似的也只有字迹而已

看了看右手边那宛如军报,一字一句浓缩精炼、绝不多添一笔私情的“家信”,又看看左边洋洋洒洒、但细看之下却通篇琐碎小事、无意义废话的回信

后者让不其然的想起了另一封信……

词藻华丽、言辞恳切,但细察之下却是满纸空洞甚至恶心到令人作呕的虚言

——来自血脉上的父亲

这骤然而起的想法,让陈因本就因为一夜未睡而略露疲态的脸色更加难看下去

全然忘了刚才执笔回信的亢奋,只觉从指尖泛起了点点凉意,那冰凉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口

是不是……就算再努力再拼命的靠近那个人,来自血脉的束缚、依旧将困索在原地……?

让总是在一些不经意的地方,显露出些令人作呕的相似来

——为什么、为什么是那人的儿子呢?!

陈因阴沉着一张脸拨开灯罩,将那写了一整夜的信递入烛火

火舌吞吐着窜高,却全然不在意几乎要被烫伤的手指,执着地一点点将信纸往前递去,直至那沾满了墨迹的白纸彻底化为灰烬

抿了抿唇,重新铺展开一张新纸

对照这那封寄来的家信,揣摩语气,一字一句写起了回信

不!

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

十数日后

收到一封简短到只有半张纸回信的楚路:“……?”

作者有话要说:

楚·老父亲·路:这孩子怎么回事?叛逆期?闹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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