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柳渊为什么是你!
“二爷!”柳渊被传信的胡管家催醒,“骁忠亲王反了”
柳渊眉沉若雪,再差一点点,就要听清顾阿蛮最后说的那句话了
“知道了”
见柳渊阴沉着脸坐在那里,毫无震惊的模样,胡管家微微有些嘀咕
骁忠亲王逼宫这事毫无征兆,以至于连黑衣侍都没有收到风声
这里一得到消息就立马前来禀告,怎么瞧着二爷这副模样,好似早就知道了一样
“二爷,骁忠亲王造反这事,您早就知道?”
柳渊一整个都被浓浓的沉郁之气重重包围,以至于看人时都带着犹如实质的煞气
“不早”也就是在顾阿蛮那里先一步知道
胡管家表情更不好了,您这模样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
尤其是阴沉着脸的样子,连眼下的眼圈都透着青黑,简直跟欲求不满的阎王爷一模一样
跟着柳渊这么多年,不记得这位有起床气啊
“少爷如今已经带人赶往宫里,您要不要前往宫中救驾……”
胡管家话都没有说完,就见这位“起床气”颇浓的文臣魁首,沉脸走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时,黑衣侍召集的信号就一同传了出来
看着亮起的信号,顾阿蛮慢悠悠的点了灯,泡了茶,今晚是个多事之秋,她哪都不去
隔壁榻上的夏椿被灯光惊醒,迷迷糊糊的揉着眼,从沙帐里探出头来,“主子,还没睡啊?”
顾阿蛮小心的将灯罩放上,“有些渴,起来喝些水,继续睡吧”
夏椿迷迷糊糊的点点头,“这榻好像有些不牢靠,刚刚老是晃,等明天奴婢找几个工匠,给主子打张新床吧”
“嗯”
顾阿蛮轻声应着,哄着夏椿去睡,夏椿一开始还能断断续续的说几句话,到最后就只剩下了沉睡的呼吸声
太后骁忠亲王意在逼宫,她的院子应该不会受到波及,再加上有家丁守候
喝完最后一盏茶,顾阿蛮吹灭了桌上的蜡烛,累了一天,她终于可以安稳的歇息一会了
几乎在蜡烛吹灭的一瞬间,一个冰冷沁凉的身影幽魂般出现在的身后,套着扳指的修长指节轻轻捂住了她的唇角
“柳渊?”
开合的唇瓣,好似被热汤蒸的糯软的花瓣,不经意里蹭过指上覆着的薄茧
“怎么知道是”
空气里充满了柳渊身上独有的莲花与佛檀的香气,清雅悠长,让人闻之不忘
但顾阿蛮显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
“怎么在这?”骁忠亲王逼宫,按照柳渊的性格,此时此刻,应该在坐镇宫中,统筹全局挥斥方琼,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的院落里?
想到刚才黑衣侍亮起的信号,顾阿蛮抿了抿唇,“不是没有看到刚才集合的信号”
但是这种造反逼宫的时刻,并不适合她这种没有武功基础的人前去
“只是觉得自己可能会成为同伴的累赘,所以才没有赶往”
估计跟她一样,做出这个选择的人不在少数,毕竟术业有专攻,有些人就不适合打打杀杀
顾阿蛮有些怀疑的侧脸,“不是因为这个,特意来抓的吧?”
这次的情形有这么严峻?
她这一侧脸,离身后人又近了几分,偏偏她身形娇小,柳渊防止她出声惊动旁人的动作,几乎像是圈经那样将她大半已没在自己的臂弯里
远远看去,倒有些耳鬓厮磨的意味
柳渊没有做声,顾阿蛮的发梢落在的耳侧上,春风一样带起撩拨的痒
当然知道,顾阿蛮没有前往,是种明智的选择
可还是来了
顾阿蛮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身侧的动静,可是柳渊这人动作轻起来就像只幽灵一样,如果不是听到蛋蛋的呼吸声,她都要觉得对方睡着了
“在听吗?”
顾阿蛮刚想回头看看,却听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似是轻笑,“说得对,是来捉的”
顾阿蛮愕然回头,却被人揽在怀里,消失在窗外月色下
顾阿蛮简直气的厉害,可是请了那么多会武的家丁侍卫,为什么柳渊带着她从们面前轻巧而过,这群人却没有发现!
她收回要给们加工钱的想法,这么粗心大意,必须扣月钱!
强盗一样带着离开的那个人,却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
“们是教出来的,想避过们自然简单”
顾阿蛮撇撇嘴,突然有种想生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发火的憋屈
她气呼呼的鼓着腮,这种像物件一样,被人夹着满天飞的感觉,一点都让人心情美妙不起来
尤其这人带她前往的,是暴风雨的中心
人烦事情多,刀剑无眼,性命堪忧,这桩桩件件简直不能让人更气闷
“为什么是前来接?”如果是别人,她还能提提反对意见,甚至说服对方放弃这个想法
可偏偏来的是柳渊,这人就是河里的大蚌壳,咬不烂,嚼不碎,任她狗爪子一样扑来闹去,也全是白费精力
柳渊淡淡的撇了一眼,怀里鼓着腮帮生着闷气的小姑娘,“不是,希望来的是谁?”
顾阿蛮撇嘴:谁来都行啊?只要别是
有些人就是如此熟悉,她一皱眉,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她一撅嘴,就知道她在为什么事情纠结
柳渊轻而易举就读懂了顾阿蛮的意思
可也因为明白,的神色也渐渐不悦起来,“的未婚夫现在顾不上”
未婚夫?
柳渊要是不提,顾阿蛮都要忘了未婚夫这茬,“那也还有其人”
“萧禧远在黄河赈灾没有回来,大皇子调度三司维护京中治安,三皇子与羽林军镇守皇宫”
“至于秦华……”
柳渊淡淡道,“枫秋县主后,就已经与其小姐定了婚约”
顾阿蛮嘴巴惊讶成了一个“O”,她张着蔷薇一样莹润饱满的唇,瞪着眼睛呆愣的瞧着柳渊,“那、那还有其人”
其人?柳渊皱了皱眉,“宣芝与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