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去鹊山
青腰似乎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便跳转到这么一说上面
云赋裳一下就被逗笑了,轻轻地吻了一下青腰的额头:
“睡吧,刚才也是气急,真的害怕她们要做什么,让没有办法无力回天”
两人躺在床上,背靠背
各自想着心事,也并没有拥对方入怀
“青腰,明日里陪上街吧?”云赋裳轻声道,“一个人在府里也不好,刚好也想让看看那些东西”
青腰似乎困意上头:“什么东西?”
云赋裳顿了一下,留了一个话头:
“到时候就知道了”
外面的竹影飒飒,皎洁的明月升起,云赋裳看着那面风景,似乎有一种无名状的风吹进了她的心里
这是什么感觉,其实她也不太清楚
但是娇娇曾经告诉过她,若是她对一个人心动,首当其冲就是心中有这样的感觉
例如,在面对那人的时候,心会紧张
可是,这却不是一个好消息,云赋裳是个用情很深的人,对云家是如此,对云缚安更是如此,让人想不明白的就是
很难说她到底舍不舍得下来
实则,最终都是难以割舍的
她不愿意
她要搏一搏真心
云赋裳转身将青腰拥进怀里:“方才定是被吓着了吧?是不好!”
青腰心一惊,猛地一跳,道:“无妨”
确实能感觉到云赋裳的用心,可是只是一个侍人
青腰也知道自己长得好,所有人都知道,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呢?
况且,好不容易从王家的虎狼窝之中逃出来,不能因为犯错便再回去吧?
宜解不宜结
青腰乖巧地在云赋裳的怀里:“主君不必忧心,奴,没往心里去”
不是纯正的南诏人,而是南诏女子同北楚男子的结合
可惜了,北楚那风流成性的人,玩弄了自己母亲的心后,便远走高飞,即使在这个以女子为尊的时代,可自己的母亲也终究只是个佃农,是个奴才,稍不注意犯了错便被上面的人责罚
一下子竟直接打死了
这让心里如何过的去这个坎呢?
原先有上头的人来下面的庄子视察,眼前总是母亲拦着和弟弟,母亲不再了,自己也和弟弟一同被掳了去
直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弟弟的下落,也不知是否还尚在人间
云赋裳自然是不知道青腰如今的内心欺负,满脑子都在想,如何将青帮的藏身之处给逼出来
她不是不能理解她们的做饭,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说因为一些同情怜悯之心便将这些扰乱秩序的的人放手不管
这不是她身为臣子,应该做的
青腰啊,若是对诚实一点,又何必害怕以后呢?
次日早上起来,天大亮
青腰早早便醒了,撑着头瞧着云赋裳的容貌
这一张脸,眉目如画,便连这皮肤,也是细腻光滑的,似乎从来不曾吃过苦,也不曾做过下人
她的一双手只是有些轻微的粗糙,大约是多年习武造成的,并非是干粗重的农活
不像自己,刚进王家的时候,手上都是一些疤痕
那王家主君瞧着难看,用了不少名医才将其外层那皮退下,这才有那双好手
复州王家,确实是很会把玩美人
只是幸好,未叫做掌上舞,否则,便是饿晕过去也没法做
思及此,青腰却觉得好笑,一时不察,竟然笑出声来
云赋裳早就醒了,想看看要做什么
感觉到那一阵一阵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云赋裳一丝未动
莫名感觉到一些难受的情绪,让云赋裳心中一堵,登时便想睁开眼,想瞧瞧请要是因何事伤心
可没过一会,却又笑出声了
云赋裳睁开那双瑞凤眼,眼里是促狭的笑意:
“怎么,的睡姿着实难堪,竟然还把青腰逗笑了?”
青腰倒也没什么包袱:“姐姐,难道是真的不喜欢了嘛~”
云赋裳立刻便入了戏:“好郎君,可别怪姐姐,姐姐也是有难言之隐啊~”
两人嬉笑了一番,便都起床收拾了
有人陪着自己的感觉,确实同旁人都不太一样
云赋裳看着梳妆时候的铜镜,里面映照出一张漂亮的面庞,幼年总是觉得这张脸似乎没什么生气,况且生的也并不如娇娇好看
现下看来,这张脸似乎有了格外生动的表情,此番竟全是青腰带来的
没关系,她不会犯错的
青腰也不会
“都准备好了吗?”云赋裳起身道,眉眼弯弯
眼前的青腰一身钴蓝云锦,如此经典的颜色,却并没有将衬地那么老气,反而衬地皮肤更加透亮
头上的发髻也只是仔细绾起,规规矩矩插着云赋裳送的兰花玉簪,气质一下就上来了
旁的那些男子,都喜将发丝放下来,以为柔婉秀美,女子会喜欢
但是云赋裳却觉得,只要青腰愿意,做什么发髻都是好看的
“走吧……”云赋裳话音还未落,便觉得的腰间少了一个什么
少了个玉佩
云赋裳从自己的妆奁中扒拉了一块水头极足的玉佩来,
“上面是云纹,大家都能带,也不必担心犯了忌讳”
青腰心一暖,没想到云赋裳竟然能考虑的这么细致,怕因为规制被人诟病
两人一同出门,中途碰见李云麟,也只是草草问个好
只是一个简单的对视,李云麟简单的行礼和云赋裳简单的回礼,两行人便错过,往不同的方向去
“她们去做什么?”青腰有些疑惑地问道,“好像步履匆匆……”
是急事?
还是什么旁的事情,李云麟平日里极少带亲卫,如此竟然带着一批人……
云赋裳草草瞅了一眼,把青腰耷拉下去的嘴角又勾起来:
“怎么了不开心吗?别管她的,她一天到晚忙的事情可太多了!”
“走吧,们顺着这条街走,能看见很多不错的东西呢!”
青腰勉强收回了自己的心思,勾起一个笑来:
“奴只是好奇如此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做什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