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暗流奔涌(上)
“呜呜，的眼睛啊……呜呜，的喉咙啊……呜呜，的脑袋怎么这么疼？大哥，晚上还要跪经，可是实在撑不住了”朱任在那里可怜巴巴的哭泣着，加上那破烂的丧服，彷佛桃子一般的眼睛，含糊不清的嗓音，就好像快要死掉一般
强悍坚韧的朱僜也是坐在板凳上发楞，的脑袋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哪怕是内力再强，毕竟还是血肉之躯，用脑袋瓜子撞碎了两丈方圆的所有地砖，的脑袋也承受不起了呆滞的端起面前的茶杯，也不顾是刚刚冲上的滚开的开水，就这么一口吞了下去过了很久，朱僜才低声说到：“大哥，的脑袋里面怎么总是在响？，也不行了”
朱僖张大着嘴巴喘气，露出了肿大的舌头，无力的摇摇头，用嘶哑的嗓子说到：“不行，第一天，总要做个全套出来，明天们可以称病，都不去参加那祭奠大礼了，但是今天不行，今天们刚来，而且刚才的表现很好，一定要坚持下去”朱僖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神清气爽，坐在旁边磕瓜子的厉风，长叹了一声：“们要表现得越有孝心越好，同时还要好好得巴结奉承一下那朱允玟，不然，恐怕们还真的要在应天府养老了”
厉风吐出了两片瓜子壳，右边大腿翘在了左腿上轻轻的晃动着，盯着屋顶出露出的一块雕金图案说到：“诶，这皇宫还是大手笔啊，所有的花纹图案都被白色绸缎给包裹起来了，就是肯定有太监偷懒，否则这里怎么露了一块？嗯，要说称病请假，倒是很容易的二殿下内功高深，随便把自己的脉搏弄得乱一点，彷佛要死掉一样，保证就不用参加那祭奠了殿下和三殿下么，任大哥们手上有密药，可以让人假死半个时辰，到时候吃一半的分量下去，倒也可以瞒过那太医官了”
朱僖的精神立刻就上来了，卷起了袖子，笑道：“这样可好，们先把今天撑过去，好好的让别人看看，然后么，们就可以演戏不出了反正今天已经哭晕了十几个大臣，到时候倒也不怕们在背后说们，们起码还比们多撑了一个晚上，是不是？”
很是认真的看着朱任，喝道：“老三，不管能不能撑住，总之今天晚上要好好的表现一下哪怕真的晕倒过去了，那也是最理想的事情……哼，大哥一点武功都不会，都还强撑着，起码武功比大哥强十倍吧？抢劫民女的时候，武功厉害得很，现在就要给拿出那份狠劲来……至于老二么”
朱僖端起茶杯，贪婪的把杯子里面所有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说到：“老二今天实在是大出风头，做得实在是漂亮现在那些大臣谁不在说们燕王府的三位世子孝心感天动地的？尤其看那几个京师的领军将领，看到撞击大殿柱子的那一下，脸色都变了这正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文官要说们的好处，武将心里就要掂量的厉害，真正的是件好事”
这是朱僖这辈子第一次称赞朱僜朱僜也有点楞了，只能端起茶杯，虚做了一下喝茶的动作，然后含糊的说了几声，到底说了些什么，自己都没弄清楚
朱僖用扇子拍打了一下手掌，看向了厉风：“厉主管，看，允玟那小子，会不会对们下黑手啊？”
厉风冷笑：“不敢，要是敢下黑手，那就是逼得王爷造……那个反了皇太孙没这么傻，身边的人也没有这么傻不过，要是是那什么方孝孺，会要皇太孙下令，叫几位留在京师陪伴的妈的，当初怎么不一巴掌把那方孝孺的脑袋给开了？”
朱僖叹气：“那时候么，也就是害怕引起天下士子的激愤罢了，可是现在想想，还真不如一刀宰了反正那时候现场的人都死光了，谁能知道是们干的？现在留下方孝孺，肯定猜到是们燕王府对的祖父下的手，还有不算计们的么？唉，倒是麻烦不过现在更加不能杀，如今可是辅政大臣，要是杀了，京师一戒严，们就更加没有办法离开了”
厉风喃喃自语：“如果仅仅是要离开京师，倒也有很多手段的最好的么，就是哄得皇太孙相信燕王府对是尊敬的，有好意的，那时候自然就会放们离开中间差一点的方法，那就是收买皇太孙身边的几个亲信，蛊惑皇太孙让们离开最差的办法么，那就是违诏，们自己偷偷的离开京师，长江就在旁边，们顺水而下，水师也追不上们”
朱僜盘算了一通，摇头叹息到：“上策不好，父王的实力放在那里，允玟就算想放心也难，何况还有方孝孺、黄子澄们在身边撺掇下策更加不好，如果们私自离开，恐怕那禁军大军就要杀向燕王府了，违背诏令，那可就是谋反想来想去……还是……”
朱僖冷声到：“出动应天府的几组腾龙密谍，让们用手头所有的金银收买允玟信任的那些大臣和太监，顺带离间黄子澄、齐泰、方孝孺三人之间的关系同时命令那些倾向们燕王府的大臣，等到时机恰当的时候统一上书，好听的话由得们编造，总之就是要施加压力，让们能够顺利的离开就是”
小李子点点头，也不吭声，就这么出去了找到了在外面巡查的阴老太监，把朱僖的意思告诉给了阴老太监立刻就在宫内发出了召唤腾龙密谍的信号，也就一刻钟的功夫，几条鬼祟的黑影和阴老太监接上了头，几句话的功夫就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借着昏暗的灯火，可以勉强看到那是一个锦衣卫千户、一个大内的高级司礼太监、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医以及几个穿着官服的人
屋子里面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仔细的盘算着什么，只有任天麟一个人摇着扇子，摇头晃脑的站在门口，似乎在欣赏夜色下的皇宫
脚步声传了过来，可以听到外面小猫的吼声：“干什么的？滚，不然爷爷一拳头打死”话音刚落，地面就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似乎小猫又把铁棍给砸在了地上
朱僖们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就在下午的时候，小猫把自己啃光的鸡骨头架子绑在了一个重臣的腰带上，这一挡子事情立刻就在皇宫内广为流传了中国人谣言的功夫是狠厉害的，一会儿的功夫，这个事情就有了十几个版本，那重臣自己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成了下午第一个晕倒的大臣只有朱僖们才知道，那鸡骨头架子是怎么来的
一个嗫嚅的声音响起：“这位大爷，们是宫廷御膳房的，这是送给各位世子的晚餐”
小猫兴奋的叫嚷起来：“肉啊，快点进来，进来，嘎嘎，肉啊，肉啊”第一个拨开了任天麟，抡着自己的棍子大步走了进来，然后朝着厉风问好：“风子，晚饭来了，吃肉啊”
朱僖们肚子也饿了，纷纷站了起来毕竟折腾了一个下午，体力和精神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不吃东西怎么顶得住？那几个小太监小心的把暖盒里面的大海碗给端上了桌子，然后揭开了盖子这些小太监恭敬的说了一声：“诸位世子请慢用……还有，安公公吩咐了，诸位的随行护卫，可以回去住所吃饭了，那边也准备了饮食的皇宫内不能有太多闲杂人等，所以就不能让们进来了”
小猫却是已经发狂的嚎叫起来，一手拧住了一个小太监的脑袋，把给提了起来，放在自己面前吼叫着：“们干什么？肉呢？肉啊，肉……怎么都是米饭和豆腐？”小猫早就把腰间袋子里面的肉食给吃光了，现在肚子里面是清水长流的，不好好的吃一顿肉，怎么熬得过去？
朱僜、朱任看着面前的饭菜，也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朱任更是直接拔出了靴子筒里面的一柄匕首，挥动着朝着那些小太监砍了过去，嘴里咒骂着：“一群死奴才，敢给们这样的狗食吃么？们好大的胆子，敢戏弄们燕王府的世子？不劈了们，就不姓朱”
几个小太监惊恐的四处奔逃，嘴里狂呼：“殿下，这是宫里的规矩，不是们故意的”而那被小猫拧起来的小太监，早就吓得晕倒了过去
‘丁零当啷’的一阵巨响，附近的那十几个房间也都传来了愤怒的诅咒声以及那些小太监惊恐的哀求声厉风们抢出门一看，果然那些送饭的小太监都被房间里的诸位世子以及随行的几个护卫毒打了出来一个身材高大肥胖，两只眼眶满是青色，显然酒色过度的年轻人正在疯狂的用脚踏着一个小太监的肚子，嘴里狂吼着：“让们这群奴才认识一下，是周王世子朱仁，们敢用豆腐和老米饭来糊弄大爷？不打死，就是养的”
一个尖嘴猴腮，头上方巾上镶嵌了一块寸许见方白色美女的年轻人更是跳着脚的在那里叫嚷着：“给打死们，打死们是谁？是宁王世子朱值……气死了，气死了，这样的垃圾，最下贱的老百姓都不会吃，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狗都不吃的东西？给打死们，什么事情，来负责”
那朱值可能是气晕头了，咬着牙齿抢过了旁边一个大内禁卫的佩剑，狠狠的捅进了一个小太监的胸口那小太监顿时一声惨嚎，心窝处冒出了一股血泉，倒在了地上
朱任看到血，一时间也是兴奋起来，挥动着匕首，大声叫嚷着：“们这群奴才，妈的敢用这种粗糙鬼物来糊弄殿下，们摸摸脑袋还有没有，妈的，给站好了，让捅死们”身上很是有点拳脚功夫，人又年轻，那些小太监怎么跑得过？顿时有两个小太监被追上，‘唰唰’两匕首就在们身上开了两条大伤口
整个用来安置这些世子们的偏院顿时闹腾了起来这些朱家的子孙，又有哪一个是把人命当作一回事情的？看到有自己的堂兄弟已经开始下手了，顿时一个个都气势嚣张到了极点的，抢过了院子里大内禁卫的刀枪，朝着那些小太监就是一通的乱砍乱杀那些大内禁卫看得不好，一个个抱头鼠窜，哪里敢招惹这些大明朝的龙子龙孙？
朱僖也是满脸的铁青，站在屋子门口的台阶上直着嗓子的嚎叫着：“给杀，杀死这帮无法无天的奴才们千里迢迢的来吊唁皇爷，们居然敢用这种……这种……这种猪食来应付们，给杀”口不择言之下，朱僖不顾大明朝的忌讳，硬生生的骂出了一个‘猪’字
一时间，几十个世子同时发彪，刀枪的光芒闪动，已经有二十几个小太监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院子里突然冲进了一票的太监和禁卫，大内总管安公公满脸铁青的跑了进来，尖声叫嚷着：“诸位世子，诸位世子，手下留情啊有什么问题，给老奴说，打死这群没天理的小杂种，可不要污了诸位世子的手啊”安老太监心里是一肚子的火气：“黄子澄出的什么鬼主意？啊？叫这群若不起的大爷跑去自己的住所，们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非要让们集中在皇宫大内休息，这不是给公公找麻烦么？”
果不其然，这饭刚刚送过去呢，这里就翻了天了那带着五百禁卫守卫世子们所住偏院的禁军千户，汗流浃背的跑到了自己面前告急，安老太监是气得一个耳光差点没把的牙齿全部给打了下来这叫怎么回事啊？现在整个皇宫的人手还不够用呢，要是再被这些世子杀死那两三百个小太监，到时候上哪里临时找人去？
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一个个小太监惨嚎着在刀枪之下挣扎，安老太监可是心疼啊这批小太监本来就是那些特别机灵伶俐的人选，准备好好的栽培们的，也就是看到们会做事，这才派遣们来伺候这些世子，谁知道还是惹出了麻烦
那周王世子朱仁冲上前几步，肥大的身躯猛的停在了安老太监的面前，口水狂喷的指着安老太监的鼻子痛骂：“老不死的，这是戏弄世子们？啊？们送上来的，都是什么饭食？豆腐，老米饭，那米都还是发黄的，妈的贪污了多少银两，敢用这种狗都不吃，倒进阴沟都嫌脏的东西来糊弄们？来人啊，给叫大理寺寺卿，要告这条老狗”
十几个世子冲了上来，指着安老太监就是一通狂骂，然后就是疯狂的诅咒以及人身威胁，例如那宁王世子就说得好：“别看是什么宫廷总管，也就是们朱家的一条狗，明白没有？敢戏弄们这些世子，们就让全家不得好死……妈的，随便派出点人马，就抄了全家”
那安老太监是气得浑身直哆嗦，的脑门上青筋一跳一跳的，心里怒火熊熊，就想要杀人但是明白，一个狠字都不能说出来，否则这些世子绝对做得出来一声令下，们随便派遣一些王府内招揽的亡命，就可以让自己有天大的麻烦尤其们说得对啊，自己不过是朱家的一条狗罢了，那新皇朱允玟，恐怕也没有心思来保护自己，只要这些世子联名上告，安老太监哪怕功劳再大、苦劳再多，也是一个没命的下场
低眉顺眼的低下头，安老太监强忍心头的怒火和屈辱，恭敬的问到：“诸位世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老奴，一定好好的改过”
周王世子一耳光抽在了安老太监的脸上，冷笑到：“不和这条老狗多说，世子每天要吃一对熊掌，三根长白山老山参，人**炖的六月鹿胎晚饭就马马虎虎，给弄两条野飞龙，三条七彩锦鳞鲤鱼，一只两年三个月的金丝猴吃猴脑就是了”
安老太监恍然，这些世子是嫌伙食太差了勉强的抬起头，低声解释到：“诸位世子，不是老奴贪污银两，不给诸位准备好的饮食，实在是按照祖制，先皇大殡期间，所有人都只能吃老米饭和泡豆腐，民间如此，皇室也如此啊……祖制规矩，那些奢华饮食，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