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家
是夜,整个姜府都沉浸在宁静之中
不过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姜尚书夫妇的卧房里传来一阵惊呼
“快来人呐!走水了,走水了!”
“啊,快来人!主院走水了,快来救火啊,咳咳咳”
紧接着传来了“哐”的一声,姜尚书夫妇胡乱地把衣服套在身上,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急忙往外跑
“哗——”
姜尚书和秦氏正跑到门口,迎面朝俩而来的就是一桶凉水那桶水将俩从头浇到尾姜尚书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挂着菜叶
“大胆!是谁泼的水!”姜尚书的鼻子都要气歪了,的头发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水
“老爷……是小人,小人救火心切……急忙从厨房提了一桶水就赶来了……老爷饶命,老爷饶命”一个家丁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浑身颤抖,连忙磕头饶命
“府里养们有何用!一个个的都是吃白饭的吗?”
“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明天都给滚蛋!”
姜尚书嗓门洪亮,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和恐惧,此时正双手叉腰教训着下人
下人们一个个耷拉这脑袋,大半夜的突然被尖叫声惊醒前来救火不说,此时还要挨训
“呸,活该”一直躲在角落的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姜妤不禁啐了一口
想起刚刚姜尚书夫妇被烟熏黑的脸和被洗菜水泼一身的狼狈模样,姜妤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用手扒开事先掩蔽好的狗洞,俯身爬出了墙外
她拍打干净身上的尘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独自一人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呢?
第二日一早
姜尚书雷打不动地去皇宫上早朝,经历了失火事件,又训斥了一晚上下人的,眼底一片青黑之色连打了几个哈欠,眯着眼不情愿地由着秦氏帮穿好官服
“老爷,路上小心,记得下朝后早些回来”秦氏帮姜尚书抚平官服上的褶皱
姜尚书心里很是不耐烦,还让早些回来,都倦成这个样子了,下朝之后不回府还能去哪?敷衍地回复了秦氏,拿起官帽往头上一戴便离开了
马车已经在门前早早地候着了寅时的天,亮得还不真切,但也不至于看不清人
“看的帽子,上面……”姜尚书刚出门,就有个小孩子对的帽子指指点点
即便旁边的大人急忙捂住孩子的嘴,但还是晚了一步,孩子天真的话语已经吸引了过往了路人
路人定睛一看,帽子上果然有些东西,们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然后加快脚步赶紧往前走
姜尚书气红了脸,大胆刁民,竟敢取笑朝中大臣!取下帽子,只见帽子上被人用墨水写上了两个大字:人渣!
的脸顿时变得铁青,也不顾自己还在府门口,厉声大叫:“谁干的!”
管家急急忙忙地跑上前:“老爷,不好了,刚才二姑娘屋子里的婆子来报,二姑娘一大早便不见了人影,连着屋子里的金银也一并不见了”
姜尚书猛地看向管家,怒目圆睁,上前一脚踢翻了放在地上的马镫,一定是姜妤!一定是姜妤那逆女在主院放火,然后趁乱逃了出去!
还有这官帽,一定也是她干的!好她个姜妤,竟敢让当众出丑!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派人,将那小蹄子给捉回来!”
石风镇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余晖把大半天空都染成了金色小镇上房子的烟囱里都升起了炊烟
“哎呦姑娘,这眼看着天就黑了这房子到底是租不租啊一年八两银子,可不能再低了”皮肤黝黑的老头儿穿着灰扑扑的袄,大概是才刚开春天气还有些冷,老头儿把手揣进袖子里一说话,隐约还能看见一点哈气
姜妤摸了摸挂在身上的钱袋子,一咬牙:“租”
因为原主不得宠,姜妤离家之前把原主所有的珠宝首饰都带上了,拿到当铺也只不过换了四十两银子再加上这几天一路奔波,住客栈吃饭又花了银子,所以现在只剩了三十大几两银子
老头儿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在怀里摸出钥匙,笑呵呵地递给姜妤
姜妤开了门,因屋子常年无人居住,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开了门便是堂屋,一口黑漆漆的大锅稳稳地被放置在用泥巴和稻草砌成的灶台上再往里走转个弯便是西屋,纸糊的窗户上透进余晖,一抹金色照在炕上的小桌上与西屋相对的便是东屋,东屋的陈设与西屋大致相同,只不过比西屋多了两个放衣服杂物的木箱子
姜妤把包袱放在炕上的小桌上,撸起袖子开始打扫屋里的灰尘
……
夜幕降临,连星星都躲在云里不敢出来漆黑的夜幕中看不到半点光亮
“都搜仔细了,可不能让跑了!”林子中隐隐约约传来一片火把的光亮,领头的黑衣人冷声下令
“身受重伤,从悬崖上摔了下去,肯定跑不远,上边交代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又是一片嘈杂的脚步声
树影斑驳处,一个身穿鸦青色长袍的男子扶在树干上,左手捂住胸口,鲜红的血顺着的衣袖滴落在地上,给暗黄的枯叶染上一抹颜色墨发垂落,遮住了的大半面容
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胸口快速的起伏,嘴里的血从紧咬的牙关中渗出来从悬崖上摔下醒来后,就记不起自己是谁,只知道有人在后面追杀,只能硬挺着往前跑
天渐渐放亮,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到了什么地方身上的伤再也支撑不住了,再也坚持不住了
终于,在走到一户人家门前,眼一黑,再次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