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突破口
一路向西
几百米的路，走走也就过去了，都不用坐车
当然，主要是再往前走便不通公路了，只有一条石板小路延伸过去
到了地方，朱大队指了指河面，说道：“慕支队，按照那杨永元自述，当时就是在那边打渔”
慕远顺着手指看过去，朱大队所指的位置距离河岸差不多有七八十米，不算远，但也不算近
“想见见杨永元”
“行！知道住哪儿”王所长立即说道
慕远点了点头，于是便在王所长的带领下，沿着小路往旁边走去
沙河市这边的地形与川省截然不同，虽然有山，但山都不是很高，就像是一个个小土丘
几分钟的功夫，慕远便已经看到了一座农房
其实现在说农房，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种青瓦白墙，而是颇具美感的两层小楼，说是别墅都不为过
当王所长带着慕远一行来到院子里时，正巧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是一个女人
“咦？们怎么又来了？”这个女人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王所长也没任何的不快，回了一个笑容，道：“刘嫂子，还不是因为案子嘛，不然们也不至于天天往这边跑不是？”
这女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呵呵，们警察还真是怪啊！那个女人说自己男人是被别人杀了，们就相信，整个村子都快被们翻了个底朝天可们同样说了徐康平那人的死与男人无关，可们警察就是不相信这心偏的也太夸张了点吧？”
王所长早已习惯了与这类人打交道，面色一正，说道：“刘嫂子这话可就不对了！死者为大嘛，们自然要调查清楚才行们就来了解一下情况而已，对吧！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歪，也耽搁不了们多少时间”
这女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眉头一皱，道：“有什么要问的就快问吧！还忙着去地里干活儿呢”
“家那口子呢？不在家啊？”
“不在”
“去什么地方了？”
这女人斜了一眼，道：“当然是干活儿去了，们又不想们这些人，有国家发工资，不干活儿，连饭都没得吃”
王所长摸了摸鼻子，这夹枪带棒的话，听着确实挺累
“麻烦……”
慕远伸手拉了拉王所长，上前一步，道：“这位大姐，想问件事情，麻烦如是说一下”
“问吧！”这女人瞅了慕远一眼，估计是见太年轻，倒也没怼人，不过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硬
慕远道：“在徐康平落水的那天，丈夫杨永元是在河里打渔，对吧？”
“对！这有什么问题吗？”
“是什么时候去打渔的？”
“上午的时候，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楚了先是去的镇上赶集，回来之后才去打渔的”
“那当天打到鱼了吗？”
“当然打到了们河里鱼可不少，当天至少打了二十多斤鱼”
“看来运气还不错嘛”
“杨永元会不会水呢？”
“打渔的哪有不会水的？万一掉河里那不是淹死了吗？”这女人一副很傻很天真的表情
慕远笑笑，道：“这可是冬天！真要掉河里，会水也不一定惯用吧？万一脚抽筋啥的，还不一样完蛋就像那徐康平，听说也会水，结果还不一样被淹死了”
这女人嗤之以鼻，道：“徐康平那算懂水性？能在水里来两三下狗刨而已，估计还没老娘游的远呢男人那水性，不说别的，在们这河里游上几个来回，都不带喘气的”
“那还不错嘛！都快赶得上了要是水温合适，也能在河里游上七八公里”
那女人忍不住盯了慕远一眼，似乎想要反驳，可见对方身材确实比较魁梧，口气一转，道：“游泳还看什么水温？真有能耐，这天气一样能下河游泳”
“男人能在这天气游泳？”
“那当然！”
“这样一说，倒是更想见见了”慕远笑笑，道，“现在在哪儿干活呢？”
那女人愣了愣，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现在在地头上呢”
“那麻烦带们过去一趟吧”
这女人虽然不太情愿，但也知道这事情自己没法拒绝，主要是拒绝了也没多大意义，警察都到了家里，自己就算不带们过去，难道们就不能找村上的干部带路？
“走吧！”
于是这女儿拧着一把镰刀，在前面走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头有气，走得那叫一个龙行虎步
慕远几人也没多说，直接跟了上去
朱大队走在慕远旁边，悄悄向慕远竖了竖大拇指
慕远笑笑，也没说话
聊天，也是一门技术，察言观色，也同样是一门学问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一处地头，远远地看到有个人正在挥舞着锄头
“杨永元，警察又来找了”这女人远远的便是一句大嗓门吼出来
正在地里忙活的杨永元脚下稍微趔了趔，接着将锄头往地上一杵，扭头看了过来
“又有什么要问的？”杨永元同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慕远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说什么好呢？遇到一个这么虎的娘们儿，也算是这位老兄的福气吧！
“杨永元是吧？”
“对！是有什么问题们就一次问完吧，别三天两头来找事，弄得乡里乡亲的都以为真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呢”杨永元将锄头往地上一放，便朝着慕远几人走了过来
慕远笑笑，道：“看来们的想法是不谋而合了看要不这样，跟们一起去一趟派出所，们也把该问的都问了，也免得以后还三天两头地跑”
杨永元有些愣神，画风似乎有些不对啊！
那女人咋呼起来：“怎么还得去们派出所呢？谁有那功夫啊！耽搁的活儿算谁的？”
杨永元也嚷嚷道：“对啊！不去派出所，要问们就在这里问吧！知道的也不多，几句话的事儿，没必要去派出所”
慕远笑盈盈地看着杨永元，不说话
杨永元在对方的眼神下，感觉……怪怪的
朱大队等人也感受到气氛不太对了，脚下稍稍动了动，慢慢走到了不同的位置上
“们什么意思？”那女人再次闹将起来
慕远淡定地说道：“们是警察，侦查破案是们的法定职责，还能有什么意思？”
说完，又看向杨永元，道：“杨永元，们现在依法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希望配合”
“凭什么？又没犯法，凭什么听们的？”杨永元突然粗着脖子说道
“们警察就了不起啊！这天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儿了？”那女人也闹了起来
慕远却没有理会那女人，只看着杨永元，气定神闲地说道：“杨永元，会游泳，对吧？水性还非常好，能有几百上千米，对吧？最重要的是，像这样的天气，也敢下水对吧？”
杨永元脸色微变，随即吵吵道：“没错，是会游泳，那又怎么了？会游泳犯法啊？这天气游泳怎么了？还有人大冬天都能游泳呢”
“游泳当然不犯法，可仗着自己水性好把别人拖进水里淹死，那可就犯法了”慕远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信
“……胡说八道！们……们警察说话，可得讲证据没有证据，们就是诬陷，去告们”杨永元脸色铁青
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被吓得
“是不是胡说八道，相信比更清楚”
慕远的表情越来越平静
可这种平静，却让杨永元越来越慌
“……不知道说什么”
此刻朱大队等人也看出情况不对了，这杨永元，似乎……在害怕什么
为什么会害怕？这还不简单？这杨永元，肯定是与案子有关
更何况还有慕远刚才的那番话
以们对慕远的信任，看向杨永元的眼神逐渐开始变了
慕远没在与杨永元多说什么，转头看向朱大队，轻轻朝点了点头
朱大队瞬间领悟，直接上前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道：“杨永元，是金河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朱志平，现口头传唤到泰阳镇派出所接受调查！请配合”
“……”杨永元突然觉得心好乱，也不知道自己心为什么这么乱
明明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啊！
“如果不配合，们将进行强制传唤！”朱大队眉头一凝，顿时多出了几分气势
杨永元那位咋呼的妻子虎是虎了点，但又不傻，她也稍稍感觉到眼前的事情有些不太对味了
忽然，杨永元深吸一口气，道：“好！去派出所”
说完，回头看向自己老婆，道：“先忙的，等会儿就回来”
那妻子微微一愣，似乎有些迷糊了
慕远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走吧”
朱大队看向慕远，眼中带着询问之色
慕远明白的意思，就是想问是否要带手铐脚镣之类
这毕竟是命案呢，如果这杨永元真是作案嫌疑人，那铁定是要特殊对待的，脚镣先且不说，手铐是铁定要带的
慕远轻轻摇了摇头，没那必要
朱大队却是没能理解慕远的意思，不戴手铐？难道慕支队没把握认定杨永元的作案嫌疑？
也对，现在貌似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杨永元有作案嫌疑
正如杨永元自己所说，总不能因为会游泳，这个时节也敢下水，就认为这案子是做的吧？要是办案这么简单，那这世上也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了
当下朱大队也没多想，看着慕远带着杨永元往停车的方向走，也立即跟了上去
王所长等人也快速跟上
道路比较窄，想要将杨永元包夹在中间都办不到，不过慕远也没打算这么做
有站在旁边，杨永元就算长了翅膀，也能拽下来
很快，一行人回到停车的地方，迅速上车，径直朝镇上赶去
……
泰阳镇派出所
杨永元已经被带到了讯问室，暂时由刑警大队那两位侦查员盯着，并没有立即展开审讯工作
副所长办公室
朱大队一脸迷糊，道：“慕支队，算是被搞糊涂了，这杨永元到底是不是嫌疑人呢？”
慕远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就是此案的嫌疑人”
“为什么？”
“首先，有作案动机！有作案能力！也有作案时间；其次，刚才在地头上，能看出来，撒谎了”
朱大队道：“这些都明白，可这些并不是直接证据啊！若仅凭着这些推断，来个矢口否认，们也没更好的招不是？”
慕远笑笑，道：“这个可能确实存在，而且那杨永元最后之所以答应跟们回派出所，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那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审？”
慕远道：“现在审，难度比较高们需要找一个突破口”
“突破口？怎么找？”朱大队有些头疼
“之前们也问过杨永元一份笔录，内容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
“当时说过自己曾去街上赶集”
“对啊！刚才杨永元老婆也说过这事”
“刚才一路上过来的时候，看到镇上街尾的地方有一个监控摄像头，们这边能调取录像吗？”这句话，慕远是对王所长说的
王所长立刻道：“镇上街尾的监控？那就是们派出所建的，现在就看吗？”
慕远点了点头
“那走吧，去监控室”
说着，王所长便带着慕远和朱大队去了监控室
泰阳镇毕竟是农村乡镇，监控室还是挺LOW的，不过功能还是很齐全，显示器上确实播放的监控画面
慕远也没让王所长动手，自己就坐到了电脑旁
在王所长的提示下，慕远调出了街尾的监控摄像头
“根据镇上的道路情况和方位，杨永元从家里过来赶集，正常情况下肯定是要经过街尾的”
一边说着，慕远一边瞅着屏幕上的画面
“这里！这就是杨永元吧？”慕远忽然一指屏幕
“嗯！没错7点13分，刚好到镇上，与之前所交代的时间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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