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请支持晋·江唯一正·版
小寒是个识趣的人,没立刻跟着两人回去,而是在外头溜达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不过待回到住处之后,却发觉裴斯远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院中,看上去不大精神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小寒小心翼翼问道:“家公子呢?”
“睡着了”裴斯远挠了挠鼻尖道:“别去打扰”
小寒是个机灵的,一看裴斯远这表情就知道,对方肯定是得罪了家公子被赶出来了
不过也没戳穿对方,毕竟得罪裴斯远这样的事儿,可是没那个胆子干
裴斯远在外头坐了一会儿,慢慢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了片刻,里头的余舟呼吸已经渐渐均匀,想来是真的睡着了
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进去,悄悄走到了榻边
榻上的余舟盖着薄被侧躺着,露出来的脖颈处挂着明显的红痕,看上去很新鲜
裴斯远蹲在榻边盯着余舟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对方长睫还微微有些湿润,眼尾的红意也尚未完全褪去,这令裴斯远不禁又想起了不久前对方朝哭着求饶的场面
其实这也怪不得裴斯远,毕竟是余舟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这么主动
裴斯远要是还能克制得住不胡来,那就有鬼了
当然,胡来归胡来,但肯定还是不敢伤到余舟的,就是折腾得久了些,花样多了些,这才把人弄哭了,还哭得挺厉害
代价就是,裴斯远被撵出去了
余舟这回是真的委屈了,裴斯远连着哄了好几天,都没给个好脸色
从前裴斯远总是纵着,令余舟误以为对方是个食草动物,没有太多掠夺的天赋
这一次之后余舟才知道,裴斯远从前的克制冷静都是装出来的
实际上的裴斯远,恶劣又无赖!
要不是如今怀着孩子,估计对方只会更恶劣!
“总不能一直这么不理吧?”裴斯远故作可怜地蹲在余舟身边,这几天每日都这么缠着人,余舟不给好脸,却也没真对说过什么重话
“当时都说了,再那样就不理了,谁让不听”余舟瘪着嘴道
“可是控制不住啊”裴斯远道:“要不下次把手脚捆上,这样就动不了了”
“动不了了,难道要让……”余舟瞥了一眼,表情十分复杂
实际上,往后的日子们估计都不能再这么胡闹了,孩子月份大了容易动胎气
“杨鸣一早着人传了消息,说爹今日要过来”裴斯远道
余舟一怔,问道:“谁爹?爹还是爹?”
“爹”裴斯远道
余舟刚想说,爹就爹,随便叫什么?
但很快想起来,很久以前,裴斯远就在嘴上占过这样的便宜
当时裴斯远背上被余承闻抽了一鞭,回来后朝余舟说是爹抽的
余舟当时想当然地以为是裴斯远爹,没想到却是爹
这称呼其实很微妙,一旦在爹的面前去掉“”或者“”字,那感觉就像是默认成了“咱们俩”
所以裴斯远说的这句话,翻译一下应该是:咱爹今天要过来
余舟如今虽然已经和裴斯远正式在一起了,哪怕尚未口头表达过,但做过的许多事情,都比语言来得更有力度可在一起只能意味着谈恋爱,真要称呼“咱爹”那就不止是谈恋爱的关系了
依着大渊朝的规矩,那得是成了婚的人才能这么论
可是裴斯远对这件事情是怎么想的呢?
余舟看了一眼对方,一时倒也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毕竟成婚是大事,那意味着们之间,会有比现在更为牢固亲近的关系
余舟一手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想着想着便有些入神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裴斯远开口问道
“没什么”余舟收回思绪,“去院子里待一会儿,说不定爹一会儿就到了”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竟也用了和裴斯远一样的称呼
对方应该是没留意这些细节,表情没什么变化,余舟耳尖却不由有些发烫
如今秋高气爽,外头的温度很舒服
余舟坐在廊下的躺椅上等着余承闻来,不过身子重了容易犯困,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裴斯远取了条薄毯盖在身上,然后守在旁边,和余舟肚子里的小家伙“沟通”起了感情
自从余舟月份大了之后,经常这么干,一边对着余舟的肚子说话,一边将耳朵贴在上头作势听里头的动静,当然大部分时候都听不到什么,偶尔听到一些声音,也都是余舟肚子咕咕叫的动静
“说将来要是淘气一些,爹爹只顾着恼,是不是就没工夫跟生气了?”裴斯远压低了声音,对着余舟的肚子道
说罢凑上去听了听,而后又煞有介事地道:“不过还是别惹生气了,不然到时候可能会打,爹爹要是心疼,最后还是得同生气”
于是,们家只有裴斯远受伤的世界就达成了
余承闻被人引着到了院门口的时候,远远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裴斯远坐在马扎上守在余舟身边,一手握着对方的手,正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但此时的余舟是睡着的,所以应该是在和余舟肚子里的小家伙说话
果然,下一刻,余承闻便见裴斯远慢慢凑到余舟隆起的肚子上听了听,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余承闻是做过父亲的人,自然能从这一幕里看到不少东西
从前,对裴斯远总归是有一点点不满的
哪怕接受了对方之后,心中也始终带着点身为余舟父亲的那种下意识的抵抗情绪
对于余舟这个儿子,心里多少是带着点亏欠的余舟的生母亡故之后,续了弦,虽说新夫人对余舟也不算苛待,但两人中间到底还是隔着些什么,比不得亲母子
后来余承闻忙于朝中的事情,再加上没过几年又有了一双子女,便难免忽略了余舟而这个大儿子,性子也不怎么活泛,导致父子之间渐渐便有了隔阂
大概也正因如此,此前才会对裴斯远百般挑剔
因为总下意识想把自己亏欠给余舟的,在旁的地方弥补上
再加上余舟有孕的事情,令对裴斯远的成见愈深
但是这一刻,看着裴斯远守在余舟身边时那副模样,心里骤然就看开了
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期盼的不过是余舟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而裴斯远,不仅知冷知热,还能护着余舟
作为父亲,余承闻不禁觉得自己应该知足了
那一刻甚至觉得,这世上或许没有旁人会比裴斯远更爱护余舟了
而更难得的是,余舟也对裴斯远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这时,裴斯远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院子里的余承闻
身边跟着的护卫见余舟在休息,怕吵醒了对方所以隔着老远时没急着通报,想着靠近了再提醒裴斯远,毕竟这已经是庄子里不成文的规矩了,没想到裴斯远倒是自己先发现了
裴斯远慢慢松开余舟的手,大步走到院中,朝余承闻行了个礼,“爹……余大人,咳……”
方才一不小心叫秃噜了嘴,当即抬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知道余承闻的性子,暗道自己这么胡乱称呼,没个礼数,对方多半又要不高兴了
没想到余承闻却沉声“嗯”了一声,表情竟也没表现出太多的不满
裴斯远心念急转,恍然得出了一个结论
是不是可以准备去余府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