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最强男人归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第一百十三章【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蔡旭东对此却深信不疑看了看照片:“想要多少钱?”这是一般人正常的反应,对方拿这些照片给看无非是想谋求利益上的交换,最直接的就是金钱

张扬笑着摇了摇头:“蔡主任,听说京都大厦有些问题,这件事应该属于的职权范围内”

蔡旭东睁大了双目,的目光变得有些迷惘,王学海之前通过掌握了京都大厦质量问题的内部资料,现在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也对京都大厦的事情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看来并不像是自己声称的那么简单,蔡旭东低声道:“到底想让干什么?”

张扬指了指那些照片道:“京都大厦最好别出问题,出了问题,这些照片就会全部见报”

“在威胁?”

张扬微笑道:“从不威胁别人,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提醒,不要把们见面的事情告诉王学海,否则一样会有事”说完便起身离去,只剩下蔡旭东一个人目瞪口呆的坐在那里已经搞明白了,对方利用这些照片,是为了维护梁成龙的利益,难道是梁成龙找来的?

杜天野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向玲求婚,虽然玲对一天比一天冷淡,可仍然不愿放弃这段感情

玲望着杜天野手的鲜花一脸淡漠道:“想说什么?”

杜天野单膝跪了下去:“小玲,记不记得当初在天坛跟说过的话?”

“不记得!”

“说要娶,要嫁给!”杜天野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的左手举起一个首饰盒,里面的钻戒璀璨生光

玲看着钻戒,双目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感动:“在勉强吗?”

杜天野愣了,不明白玲为何会这样说

“不想嫁给,也不想嫁给任何人,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嫁人?自己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别人介入的生活?”

“小玲……”

玲冷冷道:“是不是以为等了十年,所以感觉到欠许多?所以认为,一定要嫁给,只有这样才能补偿对这么多年的付出?”

杜天野用力摇了摇头道:“不是!”

“既然不是,为什么要逼嫁给?”玲的语气透出一股难以言明的冰冷和无情

杜天野霍然站起身,抓起那戒指猛然向远方扔去,然后把手的鲜花掷到地上:“小玲,从没有逼过,也没有想过要逼,这样说对很不公平!如果不是珍惜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会跪着向求婚”

“们有什么感情?根本不记得?杜天野,知道等过许多年,可是从没有让等,知不知道,每次出现,都像在提醒,欠许多,不喜欢很不喜欢,对没有感情,甚至不记得这个人!”

杜天野的内心宛如被人猛然抽了一鞭,的双目流露出悲悯而绝望的眼神,抿起嘴唇,向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明白了!”

玲轻声道:“明白了就好,所以希望,以后不要再打扰,有的生活,已经失去了十年的时光,再不想虚度时光”

张扬和秦清站在远处的草亭,远远望着杜天野和玲的方向,今天们是应罗慧宁的邀请过来野餐的,杜天野向玲求婚也是在张扬怂恿下进行,从们看到的情况,事情并不乐观

秦清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小声道:“怎么回事?”

张扬叹了口气道:“看来杜哥悲剧了,不该让向玲姐求婚的!”

秦清和玲并不熟悉,不过从寥寥几次的接触也感觉到玲这个人脾气很怪,不易接近当初张扬救治玲的时候,她也在场,当然知道杜天野对玲十年的等待,可没想到这对昔日的恋人经过十年等待,到最后终究还是无法走到一起,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

张扬望着远处杜天野的吉普车绝尘而去,不由得摇了摇头秦清小声道:“不去追上去看看?”

“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冷静,还是不要打扰了!”

这时候浩南走了过来,也留意到杜天野驱车离去,有些诧异的向张扬道:“杜哥怎么回事儿?说好了一起吃饭,怎么走了?”

张扬叹了口气道:“跟玲姐闹矛盾了,看这次事儿有点大”

浩南有些无奈的笑道:“真是搞不懂们,好不容易才守到今天,怎么两人的感情反倒出了问题,们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扬道:“看这事儿主要是姐的问题,刚才杜哥向她求婚好像被拒绝了”

浩南望着远方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吉普车,摇了摇头道:“这事儿也管不了!快去吧,妈喊们吃饭呢!”向远方的姐姐走了过去

罗慧宁已经将午餐准备好了,餐台摆在葡萄藤下,阳光全部被绿色的葡萄阻挡在外,外面是夏日炎炎,里面却是清凉无比

看到杜天野没有过来,罗慧宁已经猜到了什么,她微笑道:“今天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喝喝酒聊聊天,一家人有什么话都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张扬笑道:“可惜叔叔不在,不然一家人就聚齐了!”这厮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干儿也是儿,重要的是罗慧宁很喜欢也有意识的融入这个大家庭之

浩南道:“最近西部旱灾,爸亲临第一线去指导抗旱工作,昨天还跟通过电话,估计要在那边多呆几天”

罗慧宁不无嗔怪道:“们一个个都是大忙人,浩南,自己说说,有两个月没回家了吧?如果不是要过来,恐怕把这个当**都忘了!”

浩南笑道:“是身不得已,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对国家忠,对您的孝心自然就有不到的地方,妈!以后啊,多多注意,有时间就时常回家陪陪您”

罗慧宁叹了口气道:“对是没什么指望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到现在还没成家立业,难道就这么准备孤家寡人的过一辈?”她说这话是有所指的,不但是说儿,也在提醒女儿

玲冷漠的双目古井不波,丝毫没有因为母亲的这句话而感到任何的触动,她喝了一口红酒道:“这酒叫什么?”

浩南道:“路易十三老贵呢,战友送给的!”

罗慧宁啐道:“们两个别一唱一和的跟岔开话题,现在是问们的个人问题,都三十多岁的人了,难道都打算就一个人过了?”她看了看张扬和秦清道:“看看人家张扬!”

浩南笑道:“这个干弟弟可比不了,是年少风流,嘴巴又会说,迷死人不偿命那种!”

一句话吧秦清说得俏脸发烧,人家说的倒是实话,张扬这家伙可不就是这种人吗?

张扬抿了口路易十三道:“说南哥,咱不带这样的干妈说们的事儿,可不能把战火往身上烧,也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等到这个年纪的时候,一定开枝散儿女双全”

浩南瞪大了眼睛:“说兄弟,是一国家干部,**员,怎么说着说着就要公然违抗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

张扬笑眯眯道:“打个比方,万一生龙凤胎呢?”这厮心暗道,只要老想,生十几个儿女,谁又能奈何?不过眼下可没有这种打算张大官人还要上进,还要升官,这种影响政治前途的事情,可不能轻易去做

罗慧宁道:“人总得有个家,和爸总不能守着们一辈!”说这话的时候她看着女儿

玲黑长的睫毛翻了翻,慢慢站起身道:“吃饱了,们继续!”

罗慧宁无可奈何的看着女儿的背影,拿这个女儿,她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浩南也看出了母亲的忧郁,轻声道:“妈,姐最听爸的话,要不等爸回来让说说”

罗慧宁摇了摇头,她黯然道:“只是担心天野,那孩不错,咱们家欠人家的!”

张扬试图缓解眼前压抑的气氛,笑道:“对了,干妈,昨儿有人托给叔带了点东西,拒绝了”

罗慧宁望向张扬

张扬道:“东江市委书记梁天正,这次的侄也来北京,听说咱们的这层关系,想让给叔捎来两块田黄石的印章,看东西太珍贵,所以就没敢接”

罗慧宁点了点头道:“做得对,梁天正这个人在搞什么?知道老不喜欢这一套,还要送”

浩南有意无意道:“平海省委书记还有一年多就到点了是不是盯上了这个位?”

罗慧宁瞪了一眼道:“别胡说八道!”

因为杜天野的途离去,这次野餐的气氛明显大打折扣,虽然罗慧宁竭力装作若无其事,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失望,她对这个女儿已经越来越不理解了

张扬和秦清也在午餐后不久离开,秦清不无感叹道:“各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想不到副总理的家里也有这么多的烦心事”

张扬淡然笑道:“一个人想做到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真的很不容易,想每件事都搞好肯定会很累”

秦清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小声询问张扬在东江的学习状况

张扬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话题来到了春阳县妇幼保健院院长赵新红的身上:“清姐,赵新红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秦清道:“这件事之前就告诉过了,牵涉的太多,连左市长的哥哥都被牵涉进来,真的很难办,估计这次都要走程序”

张扬道:“真是搞不懂,这帮干部好不容易才有今天,怎么为了区区的几万块就铤而走险,拿着自己的政治前程去冒险,值得吗?”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价值标准,认为不值得,可很多人认为值得,否则这些错误应该可以杜绝”

“援朝,这次一定要帮大哥!”蒋心慧一脸忧伤道

左援朝的脸上充满了无奈的表情,低声劝说道:“嫂,这件事不好办,现在整个江城全都盯着这一块,大哥在药品收受回扣的事情属实,为开罪,就等于为涉案的十多名干部同时翻案”

“是市长啊,只要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大哥应该可以从这件事解脱出来,只不过是三万块,大哥辛苦一辈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成就,难道忍心看着这么大年纪去坐牢,忍心看着变得一无所有吗?”蒋心慧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左援朝对嫂的性情十分了解,她对利益有着敏锐的嗅觉,可做事却太过现实,有些时候甚至显得势利,左援朝对她的很多做法都难以认同,比蒋心慧要清楚这次事件的真相这件事完全是市委书记洪伟基一手搞出来的,认为前些日针对的举报全都是自己搞出来的,所以洪伟基想要报复自己,三万块的贪污数额虽然不大,可是根据刑法规定,这样的金额已经构成了犯罪,因为这件事哥哥十有**会被送入监狱,左援朝不是没有努力过,可是当意识到洪伟基的真正目的是要搞自己,大哥只是被误伤而已

左援朝叹了口气道:“嫂,江城制药厂牵涉到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广,黎市长因此而下马,的儿又死了,这件事对冯爱莲的刺激很大,江城制药厂过去潜在的问题都被掀了出来”

蒋心慧道:“不要跟强调这么多的理由,现在只想要一个明确的态度,到底帮不帮大哥!”

“当然会帮,可是一切也要按照政策来!”左援朝的回答颇为无奈

蒋心慧恨恨点了点头道:“明白了,是害怕大哥的事情影响到的仕途,担心会给带来不好的影响”人在绝望的时候,说出的话也会变得偏激许多

左援朝道:“嫂,政治上的事情并非是想象那么简单!”

“当然不懂,们都是玩弄政治的高手,早就听说过,官做得越大就越应该冷血无情,亲不认,过去不相信,现在明白了!”蒋心慧拿起她的手袋,愤然甩门而去

左援朝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嫂的眼里自己这个江城代市长想要把大哥从困境解脱出来应该很容易,就目前而言大哥被查出的问题也只是三万块,可国法律对贪污罪的量刑弹性还是很大的,根据大哥的情况,贪污在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可处以一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可以处以七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左拥军在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已经退赔了这笔钱,不过丝毫改变不了贪污的性质

左援朝绝不是亲不认,只有这一个大哥,而且大哥对一直都很好,可是更意识到洪伟基这次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如果介入大哥的事情,恐怕反而会把事情复杂化,洪伟基会借着这件事大做章

在蒋心慧看来左援朝在亲哥哥的事情上表现出的淡漠让人心寒,她始终认为丈夫的这件事并不大,三万块而已,只要左援朝愿意过问,以江城代市长的身份,应该可以保住亲哥哥,应该可以把从这场麻烦解脱出来,然而左援朝并没有这个意愿蒋心慧很寒心,她是带着极度失望的心情离开市委家属院的,在大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姐夫田庆龙,田庆龙是过来找左援朝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小姨,让司机停下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远远招呼道:“心慧来了!”

蒋心慧看到田庆龙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委屈,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自从丈夫被检察院带走之后,她一直处于彷徨无助的状态之,虽然多数时间都有姐姐陪着自己,可是她无时无刻不在为丈夫的命运而感到担心

田庆龙对这个小姨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蒋心慧一向自视甚高,左拥军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假如左拥军真的因此而入狱,蒋心慧恐怕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蒋心慧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左援朝帮忙田庆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从蒋心慧的表情已经看出,她来找左援朝的结果并不乐观

蒋心慧来到田庆龙面前低声叫了声姐夫,鼻酸酸的想要落泪,田庆龙叹了口气道:“去家住两天吧,们姐妹俩好好说说话”

蒋心慧咬了咬嘴唇道:“姐夫,拥军的事情还有希望吗?”

田庆龙低声道:“拥军的案涉及的金额并不大,就算是定罪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别操心了,会尽量想办法”

蒋心慧含泪道:“外面的传言很多,有人说这次省委顾书记发话了,要从严从重处理这件事,担心拥军会……”话没有说完,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田庆龙安慰她道:“没想象的那么严重,这样吧,坐的车先去家,姐在家里,们姐妹俩好好聊聊,具体的事情,等回去再跟们说”

蒋心慧点了点头,在田庆龙的劝说下上了汽车

田庆龙来找左援朝有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和左拥军也有关系,江城市前市长黎国正绝食了,如今的身体情况十分糟糕,多方劝慰未果,如果继续下去,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左援朝听到这个消息,不禁皱了皱眉头:“想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吗?“

田庆龙道:“自从黎皓辉死后,黎国正的精神就完全崩溃了,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愿望”

左援朝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然没有说明白,田庆龙却明白了的意思,因为黎国正的事情搞得整个江城官场风声鹤唳,直到现在,事情仍然没有彻底完结如果黎国正死了,这所有的麻烦事可以就此终结,免得有人还在利用们的事情做章

田庆龙道:“江城制药厂的事情全都是冯爱莲捅出来的,她比黎国正更加的疯狂,很多和她有关系的人和事都被咬了出来,拥军这次出事就是被她拖累了”

左援朝咬了咬牙,怒斥道:“丧心病狂,她知道自己无法逃脱法律的严惩,就想尽一切办法拖更多的人下水,这种人真是死有余辜!”

田庆龙道:“黎国正假如真的出事,对冯爱莲会是一个刺激,总觉着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假如继续再这么搞下去,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牵涉进来,对江城的政局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左援朝双手交叉着枕在脑后,低声道:“大哥,难道看不出洪书记想要干什么?”

田庆龙道:“虽然说反腐倡廉是应当的,可这江城已经禁不起折腾,再这么搞下去,对安定团结不利”

左援朝充满愤懑道:“把矛头指向了,以为被人举报跟有关,有这么无聊吗?”

“援朝,看这件事最好找洪书记好好谈一谈,这样下去对江城未来的工作开展很不利,对江城的发展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左援朝道:“是该谈一谈,可绝不是合适的人选,们的这位洪书记,跟可没多少共同语言”

黎国正绝食的事情在江城高层领导影响很大,市委书记洪伟基和李长宇也正在谈论着这件事,李长宇对这位老同学突然变得雷厉风行的政治手腕也感觉到有些不适应,可是能够理解洪伟基的愤怒,洪伟基自从来到江城之后,各种事件层出不穷,可以说甚至连施展拳脚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和许常德之间的关系,又被顾允知划入许常德阵营的一员,可以说洪伟基选择明哲保身的处事方法是不得已的选择,然而既便如此,麻烦还是找到了的头上,针对个人的举报已经彻底触怒了洪伟基,要通过这次对卫生系统的整顿告诉某些人,不要老虎不发威们就把老当成病猫,江城的事情,只是不想管,而不是不能管!

李长宇和洪伟基的交流多数都在抽烟进行,洪伟基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却没有开窗,在夏天的空调房间内,这种环境氛围让人很不舒服,可是两人却很享受,李长宇低声道:“洪书记,觉着这次卫生系统的事情不要继续扩大化了”

洪伟基弹了弹烟灰,重新把香烟含在嘴里,并没有说话,双眼平静的看着李长宇,在等待着李长宇下面的解释

李长宇道:“这段时间江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整个干部队伍都出现了一种诚惶诚恐的气氛,每个人都害怕做错事,都害怕自己过去做错的事情被翻出来,哪怕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这样下去的结果就是没有人敢放手去做事,每个人都抱着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的思想和原则,深化改革不是一句空话,也不是依靠一两个人就能够完成的事业,这半年间,江城不断经历着政治风雨的考验,这场风雨几乎涉及到了们每一个人,洪书记,想一定感受到这场风雨的可怕,无法否认这场风雨对内心的影响,们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人呢?”

洪伟基道:“长宇,们正在沿着一条轨道不停的走下去,所有影响们前进的东西,们有责任把它们清除”

“那要分清是什么,如果是一块石头,如果是拦在轨道前方的一段木头,们需要清除,可是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泥点,如果只是一棵小小的杂草,们有必要把改革的车轮停下来,花时间去清理它吗?为此付出这么大的精力和时间,为此而让列车上的乘员诚惶诚恐,为此而耽误深化改革的步伐,以为值得吗?”

“值得,们**人的眼揉不了一粒沙!”洪伟基断然道

李长宇摇了摇头道:“历史上已经多次证明,绝不可以把小事扩大化,处理任何事都要采取相应的手法,这个尺度必须掌握,一旦逾越出既定的范围,就会演化成一场灾难”

洪伟基道:“反腐倡廉和改革开放是两码事,千里长堤毁于蚁穴,对于这些想要掏挖社会主义墙角的蛀虫,们必须要采取雷厉风行的手段进行严打,只有把们全部扫清,才能保障改革大业,才能保持们领导队伍的纯洁性”

李长宇叹了口气道:“江城制药厂的确有很多的问题,可冯爱莲如今已经身陷囫囵,一个丧失了生的希望的人,她的言辞证供究竟有多少的可信性?她会不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她会不会利用最后的机会把更多的人拉入深渊?洪书记,事情不要继续扩大化了,认为这件事是时候画上一个句号了”

洪伟基把烟蒂缓缓摁灭,浓眉紧锁道:“始终认为,整风和改革是两码事,整风是为了保障改革更好的进行,而不是阻挠改革开放的脚步,长宇还是把精力关注在三环路的建设上,责任重大,不容有失啊!”

李长宇难以掩饰内心的失望,终于意识到,洪伟基在搞一场运动,而且暂时没有结束这场运动的意思,为何会突然表现出这样的强势和固执?李长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洪伟基一定是对前途丧失了信心,之前的举报虽然没有对构成真正的威胁,可是毕竟还是影响到了的仕途发展,近几年内,洪伟基获得提升的希望一定极其渺茫,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要利用卫生系统的这件事大做章,树立自己在江城政坛的威信,打压政治上的对手洪伟基的目的性很明确,打着反腐倡廉的旗号兴起了一场推动个人威信的运动

应冯爱莲的要求,田庆龙前往看守所和她单独会面,在过去田庆龙和黎国正夫妇的私交还是相当不错的,自从冯爱莲入狱之后,田庆龙还没有和她见过面,短短半年的时间,冯爱莲已经从过去那个养尊处优雍容华贵的市长夫人,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年妇女,人的精神支柱一旦垮了,生命力就会以惊人的速度在她的身上消失

田庆龙望着身穿囚服的冯爱莲,心生出一种难言的滋味,抛开政治上的错误不言,冯爱莲的为人还是很不错的,低声道:“嫂,生活还习惯吗?”

“不习惯!”冯爱莲回答的很断然,很坚决她说的是实话,任何人换成她的处境都不会习惯

田庆龙叹了一口气:“找为了什么事?”

冯爱莲道:“想见老黎!”

田庆龙犹豫了一下:“生病了,正在医院养病!”并没有将黎国正绝食的事情告诉冯爱莲

冯爱莲目光淡漠的望着田庆龙:“不要骗,跟说实话,家老黎是不是不行了?”

田庆龙笑道:“嫂,这是什么话?黎市长没什么事啊!”

冯爱莲道:“和老黎这么多年的夫妻,有预感的,这两天都睡不好,梦到老黎出事了,梦到和浩辉埋在一起,墓碑上刻着们爷俩的名字,看到们躺在里面,怎么喊,们都不理,们好像睡着了……”说着说着冯爱莲的眼圈红了,可是她没有流泪,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她不会轻易落泪

田庆龙看到冯爱莲沦落到现在的下场,心还是充满同情的,然而这种同情仅限于昔日友情的基础上,并没有政治上的因素在内,低声道:“嫂,始终不明白,钱对真的那么重要?和黎市长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要……”

冯爱莲冷冷道:“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们追求的是官位,科级、副处、处级、副厅、厅级、副部、部级,为了每一步提升们要做出多少努力,为了这种提升,们又采用了多少手段?官位可以让们满足,这是们前进的动力,而在乎的是金钱,只有金钱的累积才能让得到满足”她回答的很坦诚也很直接,田庆龙甚至拿不出辩驳的理由

冯爱莲道:“现在们黎家出了事,在老百姓的眼里,在们的眼里俨然成了罪大恶极的一家人,可是们在落井下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老黎对国家的贡献?为江城鞠躬尽瘁呕心沥血了一辈,得到的报酬就是每月几百块钱的工资?在接受江城制药厂之前,这个企业的状况是知道的,连年亏损,职工甚至连工资都发不上,是彻底改变了制药厂的面貌,让她扭亏为盈,让制药厂在短短的五年内成为江城的利税大户,而又得到了什么?和老黎得到的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儿,们唯一的儿!”冯爱莲的声音猛然变得尖锐和高亢,她的情绪出现了短时间的波动,可很快又平静了下去:“事以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想在有生之年见见老黎,见见的儿……”

田庆龙点了点头道:“这件事会向上级汇报”

冯爱莲轻声道:“最近专案组频繁调查,问到关于左拥军的事情,药品的回扣问题不仅仅江城制药厂存在,几乎所有的药厂都存在这个问题,只是因为的原因,让这件事的影响扩大化了……”她停顿了一下又道:“庆龙,其实在过去,经常送礼物给别人,妻,儿也都收到过的礼物,不过那时候,是市长夫人,在们看来给们礼物只是一种友情,和行贿受贿根本联系不上”

田庆龙内心一沉,敏锐的觉察到冯爱莲这句话的威胁含义

冯爱莲笑道:“放心,并不是威胁,也没有卑鄙到用这件事做章的地步,的为人和老黎都是欣赏的,庆龙,绝不是一个临死想要多拉几个人垫背那种人,在过去,叫一声嫂,权且就以老大姐自居,虽然已经是阶下囚,可是希望念在过去和老黎的那场交情上,安排们两口见见面,让亲口跟说句话,和约好在奈何桥上等着,也好黄泉路上有个伴……”说到这里冯爱莲的眼睛再度红了

田庆龙默然无语,过了好半天方才问道:“拥军已经因为药品回扣的事情被双规了,向专案组提供的证据属实吗?”

冯爱莲叹了口气道:“庆龙,早就说过,不是个落井下石的人,们两口的事情只有们两口自己知道,左拥军这个人不熟悉,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去问蒋心慧,她比谁都清楚事情的真实情况”

田庆龙愣在那里,从冯爱莲的这句话已经把握住了某些关键

冯爱莲站起身:“累了,庆龙……别忘了拜托的事情……”她转身离去,背影如此单薄,如此瘦弱……

天池先生的状况恢复得很快,服用蜃雾花根茎后的第三天,老先生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张扬前往探望的时候,天池先生正在院里打拳,不过小院的花草已经被清理一空,整个院显得格外的空旷

在一旁清扫的吴妈看到张扬进来,想要去喊天池先生,张扬慌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眯眯看着天池先生打拳,等到天池先生一路拳打完,这才鼓起掌来

天池先生转过身,看到张扬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指了指院的石桌:“张扬来了,快请坐!”

两人来到石桌前坐下,吴妈去房内沏了一壶清茶送来,并为们倒上

天池先生喝了口茶,不无感叹道:“什么都不如健健康康的重要!”

张扬望着光秃秃的院落,不禁笑道:“先生这次是打算把所有花草彻底清除了?”

天池先生很幽默的回答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年纪越大越是怕死,还想多活两年呢”

张扬大笑起来:“先生只想着拨乱反正,千万别忘了过犹不及!”无意说出的这句话,却让张扬忽然联想到江城的政坛状况

“拨乱反正,过犹不及!”天池先生咀嚼着这句话,似乎有所感悟

张扬的目光落在院墙上镶嵌的碑刻上,记得玲对这些碑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不知道这些碑刻究竟蕴藏着什么?

天池先生向介绍道:“这些碑刻全都是从北京西郊乱空山的一座古塔废墟上所得,那座古塔相传是隋炀帝当年第一次攻打高句丽所建,其目的是为了祈求风和日丽,这座古塔在隋炀帝第三次进军高句丽的时候就已经倒塌,始终无人修缮,据称此塔地面高达十层,站在塔上可以一眼望到辽东!”

张扬当然知道这只是古人夸张的说法,隋炀帝攻打高句丽倒是知道,不过并不知道打了三次之多,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第一次,隋炀帝派出三十多万大军攻打高句丽,到最后只剩下两千多个人回来,不可不谓之惨败

可这种碑刻怎么会引起玲的兴趣?

天池先生起身来到碑刻之前,微笑道:“大概看不出,这碑刻的书法来自何人!”

张扬虽然从大隋朝而来,可是对乱空山古塔的事情并没有了解,有些迷惑的摇了摇头

天池先生道:“隋炀帝当初建立此塔的初衷是鼓舞斗志,祈求上天相助,可并没有想到为写这篇字的竟然是高句丽人,此人乃是高句丽剑术大师金絔戊,金絔戊的这片字表面上看是歌功颂德,暗地藏着诅咒,所以隋炀帝征战惨败”

张扬听天池先生说起这件事不由得联想起一段往事,当年的确有一位高句丽剑术大师想要刺杀杨广,后来死在大隋宫廷四大高手的联手攻击之下,不过这件事并没有牵涉其,所以记忆相对模糊一些

天池先生道:“无论金絔戊是不是传说的高句丽剑术大师,的书法的确是别具一格,这些碑刻残片,也是前些时候,的一位老友从乱空山带来,对了,玲也对此很感兴趣,专门向追问过这些碑刻的来历”

张扬点了点头,向天池先生问明乱空山古塔废墟的地址

夕阳西下,张扬独自站在乱空山上,望着山顶的那一堆乱石,乱石缝隙之已经杂草丛生,这些石块历经风吹日晒,早已不复昔日风貌,看起来和寻常山岩没有任何的区别,不过如果仔细翻看,在少数石块上仍然可以看到模糊的字迹和雕刻纹路

张扬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到这里来,从乱石堆找出一块刻有字迹的的石板,在手掂量了一下,眯起双目看着远方天空下渐渐坠落的夕阳,太阳就快落山了,忽然有种忽略时间的感觉,仿佛自己从未离开过大隋朝,过去的一切宛如潮水般涌入的脑海之张扬缓缓闭上双目,耳边仿佛响起歌姬的浅吟低唱,仿佛走在洛阳大街之上,倾听着沿街的叫卖,擦肩而过的都是采风流的儒雅士,一切真的改变了吗?也许什么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有自己

张扬睁开双目,夜色已经降临,草丛传来夏虫的叮咛,是时候离开这里了,晚风迎面吹拂,送来淡淡的花香,这花香又仿若带着淡淡的忧伤,张大官人睹物思怀,前所未有的生出感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乱石之,又一朵淡紫色的小花悄然绽放,夜空之下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张扬内心一凛,屏住呼吸缓缓走了过去,那朵花正是让天池先生毒的蜃雾花,张扬静静望着那朵绽放的小花,两道浓眉凝结在一起,可以推断天池先生院落的蜃雾花就是来自于此

一道紫色的电光射入乱石堆,张扬定睛望去,却是一只紫色的貂儿,那貂儿长不足一尺,行动快捷如电,来到蜃雾花前,一口将蜃雾花吞下,咀嚼之时,流下一道银亮的黏液

张扬内心惊叹不已,这紫色貂儿名为闪电貂,喜食各类有毒生物,周身皮毛可随着环境而变化,紫色皮毛,双目赤红,口鼻却是白色,在大隋朝张扬也仅仅见过一次,却想不到会出现在北京近郊的乱空山上

闪电貂赤红的双目向张扬看了一眼,并没有对发起攻击,一人一兽对望着,张扬虽然武功超群,此时也不禁有些胆战心惊,要知道自从给玲疗伤之后,体内的功力就一直没有完全恢复,前些日为魏志诚疗伤又耗去了不少的真元,面对身法快如鬼魅的闪电貂,还真没有把握躲过它的攻击,现在只是祈求这只闪电貂不会贸然向发动攻击保险起见,张扬在掌心内扣上了两根金针,随时准备射杀这只闪电貂

闪电貂看了看张扬似乎也感觉到身上的杀气,盯着张扬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慢慢转过身

此时漆黑的天空猛然划过一道闪电,耀眼夺目的电光让张扬下意识的眨了一下双眼,与此同时,那只闪电貂猛然弹射而起,如同一道紫色闪电射向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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