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陆骁

第十六章 斗音的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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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怎么了?”宝宁心哆嗦一下,着急去点灯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外头狂风呼啸,大雨拍在窗棱上,声音可怖,一道亮白闪电划破天空,整个屋子瞬间亮如白昼

宝宁看见裴原苍白的脸

她手一颤,火歪了,赶紧对准,手圈起护着,往裴原那边走,忽听喝道:“站住!”

宝宁被喊的懵了

裴原把手里茶盏掷在地上,抬手按住额头,狠狠闭了闭眼,意图让神智回归

虎口处被割破,红色的血抹在额上,宝宁看的心惊肉跳,没顾裴原阻拦,到身前蹲下

“怎么弄的?”宝宁捧着的手查看,一道深可见骨伤口,边缘整齐锋利,应是刚才捏碎茶盏被伤着了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在这等着,回去取伤药,给包一下”宝宁站起身,匆忙往外跑

血流的太多,宝宁担忧这件事,没注意看裴原神情,更没注意到逐渐粗重的呼吸,和血色愈发浓重的眼

踏出门的时候宝宁犹豫一瞬,忽的想起刚才跑走的黑色人影,脊背一凉她不知那人是谁,来做什么的,还会不会回来她意识到那人危险,但现在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关键的还是裴原的伤

血流不止会死的,割到了要害,必须尽快止血

伞被丢在一边,风很大,越吹越远,阿黄跑出来围绕她转,宝宁没空理,到箱子里翻了一通,止血药和白布都拿在手上,淋着雨又跑回东厢

脚还未踏进,门在她眼前砰的一声被关上

里头传来裴原的声音,哑得厉害:“滚出去,越远越好!”

宝宁呆呆站在原地不明白怎么突然反常成这样?

大雨倾盆,从头兜到脚,让人睁不开眼,宝宁用袖子抹了把脸,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就像只落汤鸡

她来不及为裴原态度的转变感到难过,用力推的门:“裴原,做什么呢?让进去!”

许是用背抵着门,宝宁推不开,她原地转了一圈,瞄见悬在墙边的斧子,威胁道:“若还这样,便砍门了?”

屋里传来刺耳的摩擦声,宝宁耳朵贴在门板上,能猜出来,是挪动柜子的声音,裴原把柜子拉过来堵在门口,严严实实的,宝宁更推不动了

腿不好,怎么弄的?宝宁更担心起手上的伤,这么大动作,伤口崩裂,血肯定流的更多

宝宁又气又急,狠狠锤了门一下,高声道:“裴原,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耐下性子,哄:“裴原,听的话,把门开开,好不好?”

里头一声暴呵:“让滚,听不到吗?”

宝宁被骂的眼圈泛红

宝宁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

她不敢说自己了解裴原多深,但几分还是有的,这种种举动不像,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情况,宝宁不敢贸然离开她打不开门,将目光瞄到窗子上,若裴原实在不听劝,她只能破窗进去了

视线瞟过,宝宁忽的发现异样,窗根处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三支香,已经被雨浇灭了,落在泥里

宝宁恍然明白过什么,震惊地捂住唇

……

裴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

压不住心底的烦躁和欲.望,只觉浑身滚烫发热,一股股的血流往脑门上冲,掩埋在心底的暴力因子蠢蠢欲动起来,鼓噪着

想杀人有种欲要摧毁一切的冲动

除了见到母亲尸骨那年,裴原没再这么疯过

但这次又与那次不一样,另一种奇怪感觉席卷了,焦躁愤郁外,还有种难以压制的酥痒,从下往上,顺着筋脉上爬,血管里似是藏着无数小虫子,啃噬

急于纾解

是男人,了解自己的身体,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裴原额上青筋直跳,转瞬联想到那会窗外的鬼祟身影,顿时勃然大怒,一拳捶向抵住门的那个木柜,力道之大,红木立刻凹陷进去大块,连屋子都跟着颤了三颤

被暗算了!

手上疼痛更烈,裴原清醒过来一瞬,意识到要开窗通风粗喘着走到窗边,没有耐心按部就班地打开,手按着窗棱外里狠狠一掰,将整个窗子都卸下来

木头断裂,咔咔巨响,冷风呼啸而至

裴原闭着眼,感受着雨冲击在脸上的冷硬之感

虎口处伤口仍往外绵绵流着血,察觉不到疼了,只觉血液流出带走身体里的热燥,感到舒服

裴原下颌紧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努力克制体内异样,脑子却不受控制

不可避免地想起宝宁来

回忆着白日时候,们靠在墙壁,宝宁挨着肩臂的情景肤色若雪,脖颈纤细,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娇小,温顺,像只猫

裴原闷哼一声,再克制不住,手往下伸去

似乎已又闻见了她身上的味道

宝宁不可置信看着,颤音道:“裴原,到底怎么了……”

裴原猛地睁眼,对上宝宁惊恐的眼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这里的,衣裳已经被雨打湿,黏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线条,娇柔纤弱地站在那里,伸出手想要碰

她碰到了,指尖微凉,泛着湿意,触到热烫肌肤,是难得的缓解,裴原喉咙动了下,那感觉像是行走在干涸沙漠的人饮下一口冷水

只是,还不够

裴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眸中凶狠,赤红一片

左手撑着窗沿,右手还在下面

“裴原……”宝宁僵住她后悔起自己的莽撞,她不该出现在这的,反常的男人让她感到害怕,宝宁往后撤了半步,转身想逃

却被裴原一把捏住肩膀

宝宁肩上疼痛,来不及挣脱,便觉裴原手穿到她腋下,而后身体骤然一轻,裴原已将她整个提了起来

一手撑着窗沿用以支撑身体,另一只手环住她胸下,一股蛮力,生生将她从外头给拽了进来

裴原身形不稳,宝宁尖叫着抱住臂膀,两人一起跌落,裴原左手拉来墙角轮椅,搂她在胸前,旋转一圈,稳稳坐好

轮椅受力滑向另一侧,狠狠撞在墙壁上,宝宁没控制好平衡,牙齿狠狠磕上裴原锁骨,也划破了自己的唇,腥味在舌尖蔓延开,她不知道那是谁的血

一切电光火石间发生,宝宁浑身湿透,又惊又怕,在裴原怀里打着颤

裴原把头埋在她颈窝手狠狠扣住她的腰,宝宁喘不上气,觉得腰要断了

宝宁捶打着裴原的肩:“放开!”

她惊惧中生出力量,再次猛推了一把,裴原后仰,宝宁慌忙站起后退几大步,靠在裴原对面的墙上

两人相隔两丈宽,风卷着雨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曳曳,终是禁不住,“哧”的一声熄了

屋子骤然陷入一片黑暗中

外头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宝宁心脏砰砰直跳,手脚脱力,半晌缓不过劲裴原手指死抠着扶手,有血滴答滴答淌下来

极力隐忍着

宝宁不敢和对视,门被堵住,她跑去窗户边,想从那里逃走

她再单纯不谙世事,也能猜到几分,裴原这反应根本就是中了那种药,以往只听下人们打趣,说勾栏院里爱用那东西,怎么裴原也成这样了?宝宁没心思去细想前因后果,双手扒着窗框,就想往外爬

身后传来裴原的声音,很低的,唤了她名字一声

宝宁不知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回头看一眼,裴原高大身影拢在黑暗中,很痛苦的样子

又唤她一声:“宝宁”

嗓音破碎低哑:“帮帮”

顿了顿,又补一句:“手很疼”

宝宁泪痕还黏在脸上,她踌躇片刻,到底是不忍,又折回去,离裴原一步远,哭音道:“不会……”

“教”

说着,探身,抓住她的手

……

宝宁羞愤欲死裴原精疲力尽,躺炕上睡着了

幸好在黑暗中,她并没看见什么,也没见到裴原的表情但光是触摸也足够她觉得浑身别扭,难受得要命

手酸,腕疼,宝宁哼唧着想哭两声,又觉得矫情,想想还是算了

她用手背碰了碰脸,果真已经烫的不行手上麝香气味传来,宝宁苦下脸来,在裴原衣服上狠狠擦了把,要去洗手

外头雨已经停了,天黑得彻底,宝宁爬窗子出去,手洗得恨不得褪两层皮直到闻起来都是茉莉胰子的味道,她心里才好受些

宝宁换了身衣裳,坐在自己屋里发呆一会,认命地拿了药去伺候裴原

给的手上了药,包扎好,瞧着地上的血,又想起屋里的那只母水蛭,宝宁有些心疼还不如喂那只水蛭了

好浪费

裴原呼吸沉沉,睡得极香,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宝宁知道今日这事不怪,但是难免迁怒,还是往胳膊上轻轻拧了把

裴原皱皱眉,反手握住她腕子,攥在手心

宝宁把手抽出来

她现在不敢看裴原,看一眼,心头就跳,脸颊发烫,脑子里尽是些不好的事尴尬,羞恼,躲都躲不掉

倒好,睡得喷香的

宝宁抿抿唇,裁了一块结实的麻布挂在窗户上,挡住入侵的冷风,搓搓手臂,在炕上远离裴原的地方闭眼歇息

宝宁心底还是害怕的,燃香的那人到底是谁,还会不会来,她不知道,不敢自己睡只能和裴原凑合着挤一宿

屋里一地狼藉,她没有精力去收拾,心里想着明日早点起,早点起,便睡着了测试广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