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初遇，似曾相识
西雅图，小镇
九月初，昨日下了雨，空气潮乎乎的，快入秋的夜晚，虚晃的厉害，月光把乌云赶走了，一整个天际五彩斑斓的
巷子里面，一条长街横过，沿途闪着灯光，五彩的，树影婆娑，街角蹲着几个混混，手里夹着烟，烟屑落了一地，眼神四周虚晃
街尾巷子里有一家酒吧，英文名，酒客不少，嘘嘘嚷嚷的
才刚入夜，酒吧已经有了人声鼎沸的趋势，中央舞池里，男男女女眼神暧昧交汇热舞着
最右边沙发上，黎宴靠着，眉间缠绕着几分戾气，睫毛垂着，并不面善，透着一点点清冷
服务生上了一杯酒，高脚杯，香槟酒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黎宴清空酒杯，往洗手间走，再回来的时候是九点半，酒吧人增了一倍
对面的卡座上从一对情侣变成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交谈着，讲的中文
“这儿美女那么多，不去玩玩？”说话的是位白色棒球服男人，寸头
“要去去，没人拦”
黎宴喝了点酒，脑子有点糊，有点燥，听不太清楚，只是被后面八个字的声音吸引了一下
烟嗓，微重，说话的时候像把钩子，撩拨着四周的弦
清冽冷淡又不失桀骜不羁
她看过去，两位，她略过白衣，看向另一位
男人一身黑色休闲装，坐姿随意散漫，借着灯光也只能瞧见半张侧脸，眉里藏着不耐、烦躁和几分戾气
有一副上天眷顾的好面孔，脸上坦露的几分野气，却给人一种特别不好靠近的警示标识
夜色漆黑，黎宴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两下，发了一条信息出去：【人呢？】
对面有很淡很随意的交谈，因为音乐震耳，酒意侵蚀，听的不太清
“江湛，什么时候回来，队员都等着”
青年天才车神江湛，六年前享誉全国的车手，参加的第一场国内锦标赛，一举夺冠，惊透半边天
曾有人断言，前后十年，赛车界无人赶超
用了两年的时间，刷新了多项记录，多次荣登各大奖赛领奖台，是当时最兴起的车手，梦想带着队员走上国际赛道
盛耀止于四年前，赛前违规被队友举报，禁赛四年
被唤作江湛的是穿着黑衣的男人
酒吧灯光闪烁，清空酒杯，酒水入喉，喉结上下滑了一下，回答的很敷衍，口吻倒是认真的：“没打算回去”
“别装，不打算回来会来这儿看比赛！”
“秦野”江湛从桌子上拿起烟，点了一根，火光闪躲，照不亮眉眼里的暗晦：“来这儿，不是来看比赛的”
言语不像是认真的，有点儿玩味的意思
白衣男人叫秦野，当年江湛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手，反问：“那来干嘛？”
“找人”
“找谁？”
细长的眼夹在指间，的手形很好看，手心里的茧也薄了很多，薄烟模糊了脸部轮廓，吸了一口，捻灭
没回答这个问题：“秦野，好好比赛，赛场上，们不会见了”
秦野这个人上了赛场就跟不要命一样，执念也重，做梦都想跟江湛比一场，好不容易等来了机会，还被人搞没了，当时气的都要捶桌子了
秦野想用激将法：“别不是怕输给，到时候，青年车神的皇冠掉了吧”
江湛甩给了一个眼神，没上当：“激也没用”往后，靠在椅子上，姿态散漫恣意：“随怎么想”
秦野：“怎么这么难搞！”收了打趣，认真起来：“老实说，当初是那个后备搞的鬼吧”
每支车队两名正选车手，后备一人，那人一看长相就不喜欢，黑锅盖在头上，看着也适合
江湛睫毛动了一下，伸手拿烟，又点了一根，眉眼勾着笑，坏的不行：“监控不是拍到了”
画面里就是，有正面
“……”秦野也没那么好忽悠过去：“以为蠢”
那分明就是知道是坑，还主动跳进去的
当初比赛前一天，监控曝光，画面里出现的是江湛，一夜之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万千粉丝都以为会辩解
没有，只言片语的解释也没有，交了赛服，当众认了罪
第二根烟燃尽，江湛掐了烟，抵了抵后槽牙，眉里倦怠增了几分：“万一就是手脚不干净呢”
这语气，真的挺欠揍的
秦野被噎住了，怀疑自己脑子不好，自己这个受害者竟然替施害者脱罪
江湛靠着点了第三根烟，烟雾藤起，模糊不掉眼里的阴晦
的长相不是那种万里挑一的，左边眉尾断了一道，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野气，若是按照扇形统计图来说的话，七分野，三分帅，随性惯了，懒得端架子，由着自己舒服的来
最不喜欢挑事，但是，主动挑事的，下手也不会软
这也是秦野最不解的地方，从的眼神里，能看出知道当初陷害的人，但是在故意包庇
包庇一个推自己跌下神坛的人，秦野脑子想炸了也理解不了
秦野给江湛倒了一杯酒，酒杯推过去：“咱俩的一战，躲不了”
江湛没接，捏了捏眉心，跳过这个话题：“悠着点，不是还有比赛”
越往后舞池中人声越鼎沸，彩灯闪的人眼花缭乱，浓烟往上飘，蕴在彩灯里，添了几分雾气
黎宴闻不了烟味，咳了两声，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来自林周憬：【宝贝儿，杀千刀的林周安又给老娘加戏，好像要放鸽子了】
后面又进来一个表情包：【可怜巴巴】
黎宴把手机收进兜里，九月的西雅图晚风是凉的，隔着绒布，风也能钻进去
她拿上外套往外面走，经过一处卡座时
啪的一声——
酒杯摔在地上的声音
黎宴回头，外套挂在桌子上，打掉了别人的酒杯，目光上移，落在酒杯主人的脸上
也是是刚刚那道声音的主人，她瞧见了的正脸，黑色打底黑色外套，身形高瘦，虽然有一副好皮囊，五官却过于淡冷，薄凉了些
“不好意思”她收了目光，蹲下去，伸手去捡地上碎掉的杯子
快要碰到的时候，手腕被抓住了
一双手握在她手腕上，凉的刺骨
她挣了挣手腕，眼睛里有疏离：“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江湛呼吸一滞，忘记了手上的动作，色彩斑斓的彩灯下模糊了几分轮廓，人也怔住了
黎宴蹙眉，抬头与对视
很奇怪，明明们并不认识
看她的眼神不似看平常陌生人那样，更像缠绕了许久等候的希望，在失望的边缘突然生还，终于落了慕一样
更像是黑暗了许久的灯，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