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不同于普通的麻将,二八只用得到麻将牌中一筒到九筒的4张花色,外加4个白板,共计40张牌
玩家至少要有四人,但不设上限
而那必要的四人,分为一名庄家和三名闲家其围观的玩家,则可在牌局中的任意可下注处押注
宋辞刚从庄家位置上下来今天运气很不错,却在势头很好的时候,选择了停止
没让侍应生帮忙,宋辞自己从吧台拿了几杯龙舌兰,然后一个人坐回了角落
安静的独处只保持了不到一分钟,便有道轻佻的声音靠了过来:“进门到现在都没给过好脸色!还生着气呢?”
宋辞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这个用身为男人的“隐痛”,四处造谣生非的罪魁祸首,就是化成灰,也认得出来
徐凯亲热地靠着宋辞坐下,不问自取地从宋辞刚拿来的酒中选了一杯,和手中的那杯碰了一下
“别气啦!等好了,给介绍一打好看又温顺的算是赔罪好不好?”
“跟生气?气得过来吗?”
“那干嘛不理啊?”
“觉得无聊”
“那干嘛不去打牌?”
屋里正中间摆着的赌桌上,新局将开
一众打扮体面时髦的形色男女们正在桌前情绪高涨地押着注
仿佛们手中握着的,那些价值千金的黑白筹码,真的只是一叠叠普通的圆形塑料片
宋辞扫了一眼赌性正浓的年轻同伴们,低头说:“最近做什么都觉得很无聊”
麻将室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炽热的强光灯,从上往下的射灯,被爱自拍的女人们群嘲为“死亡灯光”只有皮相与骨相都极致完美的人,才经得起它无情的当头照射
丝毫没有被“死亡灯光”掩盖住出色相貌的青年,伸出舌头,把倒在虎口上的食盐一点点地舔干净,随后帅气地一口饮尽了装在shot杯里的龙舌兰
散播谣言,怕被正主记恨的徐凯,立刻狗腿地给递上一角柠檬宋辞也不客气,就着的手叼了过来
龙舌兰是这个小团体里最受欢迎的蒸馏酒入口辛辣的液体,下喉如刀割,进到胃里立刻烧起一团火或许这种刺痛,才能让天天行尸走肉般混日子的纨绔们,稍微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徐凯拿的这杯是龙舌兰炸弹,用手掌蒙住杯口,把价值不菲的岩石杯,在桌面上用力地敲了一下酒里立刻涌出大量的气泡
朝刚喝完一杯又准备喝下一杯的宋辞举了举杯,而后迅速抬头,一口喝了下去
潇洒得如同只是饮了一小杯甜腻的、冒着气泡的碳酸饮料
酒精让人放松
微醺的宋辞和徐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过去的“光辉事迹”
在宋辞第三次抱怨“现在的日子一点都没有以前有趣”后,徐凯突然说:“其实最痛快的还是那一次!”
满脸都写着“不用说,懂的!”眼神里也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但很快就联想起那次一时兴起的惨重后果,脸上特地夸张过的邪恶笑容,一下就消失了,像只在打气过程里,突然被人按了长钉的车胎,倏然就泄了气
“但咱哥俩也是栽在那回!呢,被哥流放墨村,而被家里老头狠揍了一顿不说,还停了仨月的信用卡,简直是人间惨剧......”
宋辞慵懒地靠着沙发,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徐凯神色飞扬地在说两人过去的那些荒唐事迹,像是也陷入了对往事的追思
宋辞拿来的酒,还不够徐凯塞牙缝,在又喝完了侍应生拿来的几杯酒后,扯了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徐凯,突然无限感慨:“只是,最近再见到,突然觉得有时挺陌生的,怎么说呢,不太像,所以也挺感慨......”
一直没吭声的宋辞突然插嘴:“感慨什么?感慨的不能人道?”
刚还有些伤感的徐凯,“噗嗤”地笑了一声,用脚轻轻踢了踢宋辞的小腿肚子:“说正事儿呢,别打岔!”
宋辞没好气地瞪一眼“谁打岔了,这叫不懂就问,怎么了?就刺激得到处宣传造的谣?”
因为宋辞的打岔,忘记自己刚刚要感慨点儿什么的徐凯,只好假装翻了个没心没肺的白眼:“说真的,因为哥的事儿,本来还挺担心的,但看还有嘴欠的力气,也就放心了”
宋辞点了点头
徐凯久久盯着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玩伴好像真的长大了虽然面目如故,但给人的感觉却和以前不同了
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但徐凯总觉得,眼前的宋辞跟们不再像是同一路人了
徐凯又伤感起来,抬手用力地抓了几下头发,又揉了揉自个儿发痒的鼻头,小声问:“不会真的要接手哥的公司吧?”
看徐凯瘦得跟猕猴精似的手臂,宋辞答非所问:“最近是不是又碰那些玩意儿了?”
徐凯愣了一愣,双手抱到了胸前,叹了一口气:“什么叫又啊,就没能断得了过”突然明白了宋辞前一句话的深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不会真戒的了吧!”
“差不多吧”宋辞随口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徐凯撇撇嘴,自言自语道:“也是,本来就不碰海白菜和猪肉”海白菜和猪肉是瘾君子们对海洛因和冰毒的别称,是行内的黑话
“嗯,哥不让”
宋诗虽然在用钱上不限制,也很少过问弟弟糜烂的私生活但在毒品方面,却一向立场坚定,态度坚决
只要宋辞还想认这个大哥,毒品是绝对不能沾的
宋辞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前阵子在加拿大,有人跟说,在尝试新的花样看那玩意儿长得跟邮票一样,鬼佬叫,国内有吗?”
“不愧是辞哥!果然消息灵通!”徐凯冲一竖大拇指,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这玩意儿江沪还很少,而且贵得出奇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不过,在国内它不叫‘怂逼’,大家管它叫‘僵尸’”
“哦......”见徐凯这个英语空耳满分的二货,也是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宋辞顿时就对这个“僵尸”兴致恹恹了
但徐凯却还有下文:“不过,要买也不是买不到,记得有谁跟说过——”
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下文,眼神直往兜里瞟
“咦?宋辞的手机好像一直在响......”
宋辞无语了,恨不得把这个拎不清主次、不把话一次说完的傻缺一脚踢回娘胎里
宋辞一边在衣服口袋里找手机,一边提醒:“有人跟说过什么?”
这通电话,显然不是重要来电宋辞只看了一眼来电显,就按掉了
“谁啊?诈骗电话?”徐凯却很好奇,除了和屋里这帮人,这个点,居然还会有其人给宋辞打电话
毕竟宋辞才刚回国,国内应该没几个人知道的电话才对
在宋辞面前,徐凯觉得自己犯不着避嫌,好奇就偷看呗
理直气壮地伸长了脖子,偷瞄宋辞的手机屏幕
宋辞倒也是挺坦然的,大大方方地把手机屏幕在徐凯眼前一晃:“心理医生为了赶晚上这的局,走的匆忙,没来得及约下次咨询的时间这会儿打电话来,估计是约赶紧再去给送钱呢!啧,教授级专家,3000一小时够人找一便宜的鸭子了”
“那为什么不接?”
手机屏幕上亮着“常清”两个字徐凯心想:去看那方面的障碍,这心理医生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宋辞剐了一眼,咬牙切齿地说:“以为傻吗?早上刚和说要去看心理医生这才过了一天!请问,现在屋子里,还有谁不知道去看医生的事儿?要再当着您老人家的面接这个电话按您这效率,到明天,全市人民都能被您通知到位!”没好气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没被阉割好吗?”
徐凯忍不住“无情”地哈哈大笑宋辞的眼神又狠狠地瞪了过来,于是立马配合地收敛了笑意,举起酒杯,假装沉痛道,“真心悔过!敬那名存实亡的小兄弟!”
宋辞不想再被这货影响心情,于是又继续聊回刚刚因电话而中断的话题:“刚刚说有人能买到那个‘僵尸’?”
“是有人这么说过,只是——”
“有屁快放,别卖关子”
“跟卖什么关子啊!哎、到底是谁跟说能搞到的?一时真想不起来了......”
“那慢慢想,再去拿点酒来”
宋辞刚一站起身,徐凯就想起来了,一拍大腿,指着正在牌桌上坐庄的金毛狮王说:“对了!是黄承浩跟说的!”
宋辞“哦”了一声,起身拿酒去了
“去趟洗手间”宋辞把新拿的红酒放在桌上
怕龙舌兰太烈,万一喝多,不睡到第二天下午,根本起不来林霍总在早上或者中午找,如果睡过头,肯定要误事于是,只挑了一支红酒
徐凯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去洗手间,去看看黄承浩,感觉裤子都快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