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渡

236、番外之例行检查2(完结)

自从两个月前,宋辞因为酗酒过度而独自猝死在自己的公寓后,为了保障由季新牵线的墨西哥方面的接触与通讯,沈听再次接过了的身份

而今天在高铁上“偶遇”的女孩同母异父的哥哥正是现如今活跃在墨西哥的华裔毒枭

借着天然的语言优势把原本在墨西哥境内中转的毒品,以小包裹拆分或夹带的方式打着国际物流公司的幌子大量地输送入境

而沈听此行的任务则是想办法联系到,并帮季新和搭上线

下车时,沈听帮女孩把行李架上的行李箱拿了下来

两人并肩走到出站口,女孩犹豫着问:“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平时也在江沪,改天请吃饭,算是谢谢帮提行李”

楚淮南越过们,和千万个陌生人一起瞬间就没入了京市高铁站川流不息的人流之中

沈听目不斜视地拿出手机,等留了联络信息又礼貌道别后才与女孩背道而驰,顺着楚淮南出站的方向走去

风度翩翩的资本家果然在出口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等

眯起眼,眼和唇都笑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甚至轻轻地吹了个口哨:“要搭顺风车么?不收钱的那种”

气质出众的青年人,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勾着嘴角朝摇头:“从小哥就告诉,天上是不会随便掉馅饼的”但在人流高度密集的首都高铁站,排队等出租车实在是件耗费时间的事情,转而低头看手表,“不过,一会儿和人有约,就快迟到了,不介意的话请送一程,会付钱的”

沈听的目的地是楚淮南下榻的酒店知道资本家也在京市出差,因此早就约好要一起吃午饭,却不曾想对方会疯到和坐同一班车

楚淮南提前接到了约会的对象,心情大好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可对方却并不领情,绕过径直坐进了后排

楚淮南耸耸肩,扬起手朝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商务车示意,一名穿着西装的司机立刻小跑着过来,拉开门坐进了驾驶位

“去哪儿?”万恶的资本家明知故问

“柏悦国贸”无产阶级代表者淡淡地答

有了司机,楚淮南理所当然地也跟着沈听坐进了后排

座位中间的扶手隔断被收了上去,两位“乘客”手臂靠手臂亲密地挨坐在一起

一路上,沈听都没理同座的楚淮南,一直低着头在给严启明发信息

资本家有些不高兴:“不是说是来约会的吗?怎么一直在工作?”

沈听头也不抬:“记得们是约在酒店见面的”把女孩的相貌特征和对谈中透露出的大致性格特征编辑成文字发给了严启明,等对方回复『收到』后,才抬起头:“不是说在京市有事?‘有事’指的就是和坐同一班车往返?”

楚淮南也不辩解,笑眯眯地看着,半真半假地抱怨:“和坐一起的票真难买,偶尔想要消极怠工也差点儿没有机会”

沈听不赞同地瞥了一眼:“就不应该来添乱还平白无故耽误了人家的行程”

楚淮南想“人家”是谁?难道是在撒娇?好半天才明白过来,那是指被占了座位的原乘客

立刻解释说:“不会耽误行程的,十五分钟后就有一班车,乔抑岚给升了舱,对方还挺高兴的”资本家忙着讨人喜欢,毫不留情地出卖了队友

沈听无语地叹了口气,语气却软了一些:“也就三十几分钟的车程,既然说好要一起吃午饭了,提前见这么一小会儿,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楚淮南把手放在了的膝盖上:“自己想想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沈听刚回江沪不久,作为宋辞,有一堆的事情要接手处理,最近也都住在宋家,算起来,和资本家有小半年没怎么见了

楚淮南看的眼神都不太对劲,要不是前排没有隔断,又有个司机,真妈想扑过来亲

餐厅是早就订好的,正逢楚奶奶的斋戒日,不论身处何地,但凡姓楚就都得陪着老太太吃素,这是雷打不动的老规矩

素菜馆占着酒店的天台,景色很好,服务也细致但五位数起步的人均,还是让沈听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是说随便吃点儿的吗?”

楚淮南一脸无辜:“是啊,选的餐厅都没出酒店,还不够随便啊?”

沈听说不过,闭上嘴继续埋头吃草等把眼前的几道素菜都尝了个遍,才问:“什么时候回去?”

资本家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那要是不回去了呢?”

对座人眉头隐隐一动,明显不满,嘴上却说:“那就异地恋,都异地大半年了,又不是没试过”说完又不甘心地追问:“不会真让回京市吧?要不,来跟严启明说,比起其地方,江沪人民更需要”

沈听给气笑了:“好啊,干脆回江沪,去公司附近做个片警算了最好还是文职,上下班准点,离家也近,每天中午还能赶回去吃午饭呢”

楚淮南立马听出了沈警督话里的调侃,见风使舵地乖巧摇头:“那不行,杀鸡焉用牛刀”

沈听递了个“算识相”的眼神过来,淡淡地说:“所以,工作上的事情不过问,也不要干预”

“那生活上呢?”资本家委屈巴巴:“真需要多关心一下的生活”

沈听握着筷子拿眼梢瞧:“要不然为什么跟吃这顿饭?”

楚淮南被这一瞪,瞪得通体舒泰,恨不得立刻买单,回去陪着“睡午觉”

但沈听显然比忙得多,下午要赶回局里做述职报告,晚上还得开会

资本家满肚子不高兴地送去了目的地的附近

沈听的工作保密性很强,一般的涉密单位按程度被划分为:秘密、机密和绝密

虽然这次的任务算不上绝密,但汇报地点具体在哪儿,除了相关人员谁也不知道

而资本家作为家属对工作上的细节从不过问,只逮着关车门的当儿,伸长脖子问:“几点来接?”

沈听朝摇了摇手:“自己回去”

楚淮南没来得及问什么时候回来,人就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松柏般挺拔的背影

难得挤出一天空档,却被撂下的资本家彻底成了落单的闲人于是,京市的一圈朋友们便被临时叫出来作陪

乔抑岚素来重色轻友,家里的那个身体还没大好,自然以此为由不肯出来

一帮共同的朋友帮着楚淮南在电话里声讨,也不恼,压着嗓子说:“改天请大家吃饭,若文在睡午觉,先挂了”

众人鲜少见到这么惧内的样子,都新奇得不肯挂,拉着又起哄了两句,直到被窝里那个彻底恼了,探出脑袋来骂人:“乔抑岚还睡不睡?不睡给滚出去!”

挨了骂的乔抑岚竟然很高兴

张若文的声音比之前病重时清亮了不少,中气也足,听起来已经大好!

高兴得连电话都忘了挂,转过头说话时,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这群王八蛋闹醒啦?睡,马上就来——”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留下一屋子的“王八蛋”们,面面相觑乔抑岚这是吃错药了?在外头征伐四方、碾压群雄的气势跑哪儿去了?怎么像个上赶着挨骂的受虐狂?

一下午的时间,打发起来倒也挺快,几个久没见面的朋友一起聊了会儿天,眼看着天就擦黑了

楚淮南看了眼表,就要走

一个认识了多年的老友叫住:“难得来趟京市,不一起吃个饭吗?”

楚淮南婉拒,“不了,晚上有约”

虽然沈听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但还是早点儿回去的好,要是赶趟的话,指不定还能一起吃个晚餐

等沈听回酒店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楚淮南坐在沙发上看书,见回来了,转过身手肘撑在沙发靠垫上,问:“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呢?”

楚淮南微微眯起眼,发现沈听外套下的衬衣换过,虽然颜色和款式与先前那件相似,但细节上还是有少许不同

“还没吃”不动声色:“叫了送餐,一会儿陪一起吃点儿”

沈听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说:“餐到了先吃,去洗个澡”

楚淮南故意等了七八分钟才起身进了主卧

在浴室门口的地毯上,看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暗红色小血点,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

沈听快速地冲完澡,正在穿衣服,见进来,立刻把衣服慌慌张张地拉了下来换了件居家的T恤,很宽松,但也严实,从锁骨到大腿根部都遮得严严实实

“怎么?还害羞啊?又不是看过?”资本家咬着牙根笑

被水蒸气熏得两颊发红,沈听转过头来对说:“出去!”

尽管表情平静冷淡,但楚淮南分明从中看到了闪躲和心虚因此,不退反进,动作粗鲁地一路把推到浴室的玻璃门上

沈听皱起眉,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扎开,于是怒了:“干什么啊,楚淮南!”

哟,还敢恼羞成怒,看来,不收拾是不行了

微凉的手伸进衣服下摆,嘴唇贴着耳朵,借着吻把字一个一个地吐出来,“例、行、检、查”

沈听很不耐烦:“查什么啊?”

“又受伤了?”这回是半带哄骗的语调:“乖,说实话”

谁说实话谁傻逼沈听无辜地瞪大眼睛:“没有啊”

但衣服立刻被推着卷到了肩胛骨处

“干嘛啊!”

“查查”

沈听伸手去抓衣角,把衣服往下扯:“都说没有了,还信不过啊!”

楚淮南一把擒住了的手腕,眼神危险:“在这件事上,在这儿不是有信誉的免检单位”

嘴唇像是辅助检查的扫描仪,顺着腰椎一路吻到蝴蝶骨,沈听的肩膀微微震颤了一下,T恤被粗暴地扯开,楚淮南仔细地一寸寸看,果然在背部的肩膀处发现了一处还在渗血的刀伤

沈听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坦白从宽地说:“不小心蹭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儿,所以就没想跟说”

楚淮南咬牙切齿:“严启明是吧?”

见的脸黑的像是要杀人,担心家属掐死正厅级干部的沈听连忙安抚:“不是,跟没关系!真是意外哎呀,小伤,两三天就好了”想了想又说:“对了,明天就回江沪,的事儿办完了吗?办完了们可以乘同一班飞机回去”

知道在使怀柔手段的资本家冷哼一声:“伤口这么深,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还两三天,当是蚯蚓啊!砍断了还能满血复活的那种!”捏着衣角的手都在抖

沈听被吼得有些委屈:“哪有这么严重,又死不了人”

楚淮南气得更要发飙:“现在就给严启明打电话!不要干了!做片警也挺好的!不指望拿什么荣誉!也不指望升什么级别,就行行好,少让人担惊受怕!让多活两年吧!”

电话就捏在手里,严启明的号码闭着眼睛都能背,沈听来不及拦住暴怒的资本家,电话已经接通了

楚淮南像头怒红了眼的狮子,对着电话张口就来:“严叔,,唔——”嘴巴被柔软地牢牢堵住,趁着愣神的当,撞进怀里的沈听劈手抢过手机,挂电话、关机一通操作用不到十秒钟

楚淮南沉着脸:“手机给”

沈听当然不给,心一横又扑过来亲

资本家恨不得立刻把严启明骂个狗血淋头,再马上替沈听辞职,却实在舍不得推开怀里这个难得主动的

一再深呼吸才总算按捺住了暴脾气,按着对方的后脑勺气势汹汹地亲

论接吻,沈听根本不是的对手,很快就被亲得来不及换气,脑袋和四肢都因为缺氧而软绵绵的

资本家借机把手插进爱人和墙壁的空隙之间,手指顺着脊背间轻微凹陷的脊柱一路向上低头狠狠含住对方闪躲不及的唇瓣,舌头强势地抵住半敞的牙关

赌对方舍不得咬的心软

而的运气一向很好,最终大胆的舌头大获全胜,在对方温热的唇齿间横冲直撞

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沈听在那手指得寸进尺地继续往下深探时,招架不住地一仰头,后脑勺磕在了瓷砖上

楚淮南退后了几寸,边帮揉,边意犹未尽地舔嘴唇,那眼神分明在说,又不是第一次亲,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沈听被看得一怔,还没回神就被捏住了下巴

家属居高临下,表情暴虐严肃,像在审问不听话的犯人:“在哪儿受的伤?”

“啊?”

“啊什么啊?说实话!”

最终还是只能老实招了

下午根本不是去开什么报告会议,而是收到严启明的消息,有人在黑市上对在高铁上遇到的那个女孩儿下了追杀令这是赶着英雄救美去的

资本家气得想把就地正法,但余光瞥到背上的伤,最终还是狠不下心肠

一路黑脸,一直到床上直到沈听小心翼翼地又凑过来亲,脸上的冰霜才化了一点儿

楚淮南握住在被窝里生涩作乱的手,低头将那修长的食指含在嘴里,用牙齿惩戒地磕了磕,才虎着脸说:“上次生日,没给送礼物”

沈听又“啊”了一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嘴上却不想再招惹这个火药桶,无比柔顺地说:“想要什么”

资本家板着脸:“如果一定要给个礼物的话,把的命给吧”胳膊绕到对方背部的凹陷处,用手掌反复抚摸那片支棱的蝴蝶骨,“怕仗着自己有本事,总是乱逞强没准有天把的命都丢了”

沈听想,还没同意把命给呢,低垂着的眼睛抬起来,“那是自己的命”

楚淮南热烈的目光集中在的唇上,侵略意味十足地盯着看了半晌而后唇线如同被丘比特拉动的弓,微微聚拢,楚淮南轻轻撅起嘴唇,用眼神催促着沈听主动亲吻自己

沈听被难得的孩子气逗笑了,凑过去,从下巴吻到腮颊,淡红色的嘴唇吻了一路,终于略微笨拙地含住了楚淮南的唇瓣

如愿以偿的资本家,得寸进尺地决定亲身教会爱人,要如何躺着接吻,弯曲的胳膊支撑在身体的两侧,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睛中,都只剩下对方

沈听再次深刻地感受到,这个人有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软红的嘴唇,被吻得湿濡发亮,“的或的都一样现在连保险受益人都是写的认识的,没有谁不知道就是的命”

是的命

被直击心灵的沈听,犹豫了一秒,或许不到一秒,受蛊惑般地伸手环住了对方后颈,扬起上半身,用嘴唇继续完成尚未完成的使命

遵循本能,任凭等了很久的秃鹰,把意外闯进鹰巢的雏鸟,按在了情|欲的爪子下

教快乐,教痛苦,在遇到这个人之后,们终于一起懂得了——什么是牵肠挂肚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键鸣谢只能鸣谢七天的,等慢慢整理,然后手动鸣谢~感谢大家的陪伴和支持~们下篇见可以关注下微博@弄简是俩小朋友~开新文会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