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朋友
第六十三章宿命
烬的话多少有点逼迫神族的意思
君天临也明白的担忧,对于魔族，的妻子是一个恐怖的存在,况且她曾是神，哪怕变成了妖，对魔也是威胁
日后烬若违背了神，那终有一日，妻子真会杀了
这件事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君天临说道，“会跟她商议”
“好”烬说道，“拿到契约那日,会配合们斩杀夜魔君”
君天临点点头，随后离开了院子
从院子出来,便看见土地公和灶神正站在外头,一脸的好奇一见了自己，两人便急忙弯身,“见过天君”
“嗯”
君天临浅应一声，便走了不过的步伐不快，因为知道女儿一定会追上来问一些事
等走远了些,灶神才说道，“那就是赫赫有名的战神啊,啧！”
土地公说道，“也不知跟那魔公子说了什么”
“要开战了吧”灶神叹道,“花将军都复生了,那肯定是要开战了这会夜魔君头都要裂开了吧？”
“……”土地公看着，“口无遮拦,怕是想死吾等小人物,还是把嘴闭上吧”
“噢”灶神又说道,“们也去妖界膜拜膜拜花将军啊！”
土地公翻了个白眼,“要去去，凡间的事可忙着咧！”
“这人真无趣”
“忙去吧”
君天临都快走出三余镇了，还不见长风跟来等了会，听见背后哒哒哒的脚步声，知道女儿来了
长风跑到跟前喘气说道，“就知道爹爹在等”
“烬知道过来？”
“说去给买鱼汤”长风觉得最危险的借口就是最安全的借口，总不能又去鱼摊子那守着她吧？
君天临说道，“再忍忍，待攻下魔族，就自由了”
长风笑问，“何为自由？放回北单山继续做山神么？”
话里有不可实现的愿望般，君天临没有回答，长风也明白了
“烬跟说，外婆离世前对说，是命定的妻子爹爹，这件事想必也知道，也应允了外婆说这种话吧？”
君天临听出她话里的责备来了，“是”
长风眼里顿生失望，“们想让一辈子都困在那魔殿下的身边……没有人问过，没有人……”
“风儿”君天临看着她讥笑的脸，摇头说道，“的外婆，还有的母亲，全都用自己的一生除魔，不该一直退缩天帝总与说要担负起重任，爹爹都拦了下来一拦便是几万年，爹爹以为会懂事已知外婆身份，也知母亲为了除魔宁可重生为妖，可仍是如此，仍是如此……不成器！”
在长风的心里，爹爹对她素来宽容，连一句重话都不愿说
但今日的话说的太重太重了
她甚至觉得爹爹很陌生
“为什么是？”长风拧了起来，“神界是没人了么？夺了外婆，又夺了母亲，连也终日为神族练兵，如今还要也为神族付出一切，们呢？们在做什么！”
“神族覆灭，身为神，如何能安宁！可知其中的艰难！”君天临当真生气了，“为守卫神族而死的，不是只有们！”怒声道，“当年带的六十万精兵，神魔大战后，只剩二十万！们的死难道不是死，们一家七口上阵，杀得只剩一人，难道们的命不是命！”
长风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也变得无力
君天临暴怒之后，又觉愧疚，“是，爹爹不该将强行拽入旋涡中，还要用一辈子来为神族效力只是风儿……是的女儿比任何一个人都想好好活着，可是身为神族大将，爹爹不得不这么做……恨爹爹吧”
长风垂着脑袋，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怕战场，怕那血淋淋凶残的战争
她从出生时起就随母亲住在军营，看了太多的大战，看了太多的伤兵，看了太多的死人
但她不怕，她只想快点长大，上阵杀敌，变得跟母亲一样厉害
可直到亲眼看见母亲死去，她才发现原来强大如母亲，也会死
那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君天临沉默了，看着低头失神的女儿，后悔方才对她说了重话
妻子明明说过，给女儿时间，假以时日，她会长大，会担负起她能担得起的职责
不要逼她
太着急了
长风过了很久才抬头，似乎已经将那种恐惧踩死在心底了，“们要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且会做得很好”
君天临心中仍是摇头，虽然会全力以赴，但不是她由衷而为，只是交差
到底是有差别的
不再逼她，再等等，等她彻底成为一个合格的除魔者
长风等快走的时候，才想起来，“娘为何复活了？当初娘的灵识明明被震碎了”
君天临说道，“外婆当年赶到时，娘亲的灵识确实被打碎了，连魂魄也被毁，按理说已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嗯”长风屏息听着，回想起烬的复活经历，便问，“是外婆寻得一抹灵识，寻了宿主以血气养着么？”
“寻得灵识是真，但并未寻宿主供养，外婆当时身体里已养了烬的灵识，无法立刻再养第二个”
“那娘亲是如何活过来的？”
“母子线”
长风蓦地抬头
君天临说道，“当初母亲的灵识已毁，但外婆并不甘心她这样死去，她开启禁术，在体内的母子线中找到了微弱的灵识，随即供养在了妖界”
“为何是妖界？”
“以魔人的手段，在神族很可能安插了细作，唯有将母亲藏在当初不引人注意又妖气充沛的地方，才可藏好母亲，并让她吸食妖气，获得新生”
长风说道，“所以娘亲注定是要变成妖的……”
“是”
她忽然有些开心，“是救了娘亲”
君天临轻轻点头，“是”
长风开心片刻后又有个疑惑飘过，当真这么简单？既是禁术，那代价呢？
她还想问清楚，可君天临说道，“速速回去吧，不要惹生疑”
“嗯”
君天临顿了顿又说道，“方才爹爹声音大了些，……”
“风儿没事”长风故作轻松说道，“又不是容易哭鼻子的人”
君天临轻轻叹气，“好”
长风目送父亲离开，对自己低声，“这是的命不是么？事已至此，那魔殿下笃信外婆的预言，即便想逃也不可能了不是么？”
她不断说着这两句话，大有麻木自己的意思
该长大了，该担责了，众神皆是如此，那她只是留在魔殿下身边盯着，又有何不可
一个时辰了
烬看着院子中的日晷，指针的阴影已经跳了一跳，离长风说去买鱼汤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就算是跳进鱼塘里当场抓鱼生火熬汤也该好了吧！
越想越恼，终于在日落前见长风慢悠悠地提着食盒回来了
定是空的，一定会有无数个骗的理由
烬冷冷说道，“知道是去找君天临，以为用同样的借口一定不会怀疑，所以肆无忌惮地再次说谎可是……”
“喏，鱼汤”长风将食盒往桌上一放，坐下以手做扇扇风，“人真多，挤死了”她认真问道，“可是什么？”
烬挑眉，“没什么”
“说嘛，可是什么？”
“没什么”可是啊，不生气
她就是个小骗子
既是神族护卫，那一定是向君天临打听花无神的事吧，理解她，所以包容她
长风觉得对自己的感情完全变了，往日早该气得戳她脑袋了吧
“去向君天临打探花无神的事了吧？”
“知道呀？”
“嗯”烬问道，“问了什么，答了什么？”
长风猜得出来想听真话，至少不能隐瞒太多她脑子转得快，便说道，“问，花将军是不是真的变成妖了，说是又问，那她是否失去了神之意志，说没有还问了，神妖是不是要结盟攻打魔族了”
“怎么说？”
“说一介护卫尽好本分，别的莫理”长风不忘拍桌，“好气哦”
烬失声笑了笑，“若是告诉就不对劲了，只是一个护卫而已”
“可还是好气哦！”长风又拍了一下桌子，果然假话要混着一半真话说，那就假也成真了
不过她看着烬这般信任她，长风的心里越发不舒服了
她又不是木头心，对烬没有一点感情
只是终归是魔
不可亲近，也无需愧疚……
“阿风！”
妖八的声音忽然在外面响起，亢奋的声调充满了喜悦
“阿风！！！”
妖八跑进院子，兴奋如热血的少年烬一口就问，“这么叫长风做什么？”
叫得如此亲昵！
妖八看看，开口，“阿烬！”
烬：“……”不是这个意思！没让叫！
“见到妖王了”妖八激动得哆嗦，“妖王！女王！她真的是妖王，威风凛凛，大将之风！妖族真的可以在她的带领下重振兴荣，立于神魔之上！”
长风和烬同时看，这妖怪，在神和魔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找打！
妖八全然没顾及二人身份，伸手重拍这两个好友，“阿风，阿烬，们妖族要崛起了！”
“……”拍死们好了
烬说道，“妖王复活，要开战了，阿八”
妖八猛地一顿，亢奋的心情骤然跌到谷底，懵了片刻，“怎么会……”
烬平心静气问，“那问，妖王复活后，振兴妖族，对谁来说威胁最大？”
“神族和……魔族”
“对，们不会看着妖族复兴的”烬知道这么说对很残忍，可一定要知道未来的六界会很凶险，“妖族振兴，一定会惹来危机，挺过去了，妖族才会彻底振兴，挺不过去，妖族的处境会比往日更加艰辛、破旧”
长风也跟着点头，“烬没说错”
妖八想了想，接受了的预言，确实，这是必然的
又问道，“妖魔神族开战，那们还是朋友吗？”
烬和长风皆是一顿，还有闲情想这个问题？
“很重要吗？”长风和烬问
“很重要呀！”妖八想也没想就说道
两人看着诚挚待们的妖八，再想想自己——真妈是个小人
们此刻倒是头一回坦诚相待，“会，们依然会是朋友”
即便三界开战，们还是朋友，永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