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给四位大佬当备胎后[穿书]

9、第九章

隋驷身上隐隐发冷

抬起手,轻敲了两下话筒,敲击声的回音在另一头的办公室里空荡荡响起来

喻堂平时对这个最敏感,隋驷时常要在镜头下露面,不方便叫人时,就会在桌沿或是扶手上不着痕迹地敲两下

喻堂跟着,没漏掉过任何一次有时连隋驷身边的人都没察觉,喻堂就已经应声到了身边

可这次,喻堂一动也没动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隋驷喉咙发涩,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攥实

这些天……不止司机和聂驰,医院也反复提醒,喻堂的状态不该像看起来那样正常

喻堂的状况,不适合再全职替做助理工作

聂驰来问过,最后的这几个月,要不要给喻堂办理因病休假手续隋驷觉得无可无不可,原本就招了新助理,跑跑腿的事谁都能做,不一定要是喻堂

工作室的模式已经成熟,各项工作步入正轨,从没出过问题隋驷一向认为,谁去谁留、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其实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原本想着,等喻堂稍好些,就把人接回家里住些时间

在医院里,隋驷为了让喻堂听话,特意拿“临时有工作,不能找不到人”来吓唬,心里其实并没真想让喻堂做什么

具体的工作事宜明明每一项都有人负责,隋驷一直想不明白,喻堂怎么每天都显得那么忙

或许是喻堂天生不习惯闲下来,隋驷那时想,可以用工作当理由,把人押回来,安安生生的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喻堂心理有问题,或许就是这些年太忙碌了,放轻松歇一歇,总能调整好的

“喻堂”隋驷不想否认这个可能,拿过支烟,伸手去摸打火机,像之前一样放缓语气,“喻堂,有事——”

画面里的人微微打了个颤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开关,可视电话的屏幕里,喻堂听见这一句话,忽然站起身

像是某种被输入好的既定程序一样,喻堂的行动格外流畅,点开电子屏上的工作备忘录,按时间和重要性排序,逐个勾选备注

一边查看着时间,一边调出隋驷可能的需求,分屏待命,看起来甚至还想起身去拿钥匙和外套

但毕竟才刚在生死线上走了一趟,甚至还没有回医院接受妥善的治疗,才站起来,就不自觉地闷哼了一声,苍白着脸色晃了晃,扶住桌沿

“喻堂!”隋驷被吓了一跳,喉咙发紧,“干什么?!”

“隋老师,在”

喻堂微垂着肩膀,的额发被晃得有些松散,鬓角一点点渗出冷汗,语气却仍然很稳定:“您有什么需要?请稍等,这就过去……”

隋驷看着,神色错愕,没能说得出话

喻堂静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的吩咐,扶着桌沿慢慢站稳,轻声问:“隋老师?”

隋驷攥着那支烟,手指发僵,没动弹

和刚才那个人影比起来,现在的喻堂简直显得太正常了正常得和过去每一个深夜,喻堂接到打来的电话,紧急处理突发事务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连语气都没有任何变化

隋驷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喻堂给做助理,听话,懂事,利落好用,处理任何事都不会让多操半点心

不知道,在从没留意过的时候,喻堂原来把自己训练成了一架机器

一架随时能做出程式化反应,不需要修整,没有情绪波动,不会出错的机器

“坐下,没有事要做”

隋驷嗓子有些哑:“……喻堂”

喻堂像是有些疑惑,但依然没有提问,只是温顺地坐回去

隋驷用力捏着烟,不想再吓到喻堂,控制住情绪,缓声问:“不回住处,来工作室干什么?”

“想起些工作,还没有做完”

喻堂流畅地回答:“这些天耽误了不少事,还有些安排调动要做,想来处理一下……”

隋驷打断:“不要做了”

喻堂微微停了下,抬起眼睛看

喻堂的五官其实很温秀,读的书太少,身上没有那种学生才有的天真气,这样木讷坐着,没有锋芒也不亮眼,气质普通得很不惹人注意,浪费了这样的好长相

“不要做了”隋驷不想再听说话,语速飞快,“没什么事那么要紧,现在回医院,再做个身体检查,今晚在医院休息叫聂驰陪,——”

喻堂安静听了一会儿,摇摇头:“没事,隋老师”

隋驷眉峰蹙得更紧

“聂先生的工作,都会向本家汇报,医院也有隋家控股”

喻堂说:“您和柯先生的事还没有全部处理妥当,们现在的婚姻状况被隋家知道,对您不好……”

“您不喜欢在工作室,就回去”喻堂想了想,温声说,“明早再来”

隋驷低声问:“回哪儿去?”

喻堂回答:“的住处……”

“地址”隋驷说,“想去看看的住处,给地址”

另一边,喻堂忽然没了声音

隋驷脸色很难看,一点点把那支烟撕碎,隔着屏幕,看着不说话的喻堂

隋驷问:“地址在什么地方?”

喻堂答不出来

的脸上又隐隐没了血色,一动不动地坐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隋驷像是又看见了那个苍白的影子

这样的认知几乎在隋驷脑子里扎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几乎有些懊恼地皱紧眉,尽力调整语气:“喻堂……喻堂”

喻堂不说话,安静地看着

“没有要凶,是——不要误会”

隋驷说得艰涩,是第一次对喻堂解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想说,可以回家里来住”

隋驷想起在卧室的柯铭,又补了一句:“等明天,明天接回来”

喻堂轻声说:“好”

答得温和平静,隋驷反而更难受,徒劳离屏幕近了些

“不要乱跑了,今晚去的办公室,那儿有休息间,里面有床”隋驷说,“不要这样,喻堂,不骗,好好对”

喻堂很乖地点头:“好”

隋驷闭了下眼

不知为什么,说出的话,每一句喻堂都好好地答应,每一句都挑不出错

每一句都全然无处着力,彻底失控

隋驷靠在沙发上,隔了半晌,低声说:“去吧,挂断通话,不用回了”

说的每一句喻堂都听,另一头果然没有再开口

隔了两秒,挂断的忙音响起来

隋驷睁开眼睛,挪了下手臂

通话界面被关掉了,屏幕依然亮着,工作室的远程监控自动弹出来

喻堂没有去的办公室,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

办公室没有开顶灯,台灯光芒边缘,喻堂的身形掩在白衬衫下面腰身窄瘦,单薄得脊椎都透过布料,一点点嶙峋地凸出来

喻堂就那样安静地坐着,或许不需要休息,又或许早忘了该怎么休息

就像对着隋驷,也像承诺过的那样,合约将满不再纠缠,渐渐忘了什么是高兴和难过

喻堂的办公桌上,放着当初工作室的一张合影

五年前,十九岁的、刚来隋驷身边的,腼腆青涩的微笑着的喻堂

……

隋驷恍惚着坐了近半个小时

柯铭走出卧室,看见沙发上的人影,有些疑惑,轻声叫:“哥?”

叫了几声,隋驷才终于回过神,抬起头

“究竟怎么了?”柯铭走过来,“出了什么事……”

柯铭停下话头,看着隋驷面前屏幕上的监控录像

“安排了些工作上的事,有点累”

隋驷用力搓了把脸,关掉监控:“怎么醒了?”

“出来接水”柯铭说,“喻特助——”

隋驷像是被这个名字扎了下,身体僵了僵,起身过去,接过柯铭手里的水杯:“怎么了?”

柯铭喜欢喝蜂蜜水,隋驷一直在学着照顾柯铭,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这些小事都很少叫柯铭自己做

隋驷拿过椴树蜜,加了两小勺,又去倒开水

“这一次”在背后,柯铭轻声问,“不准备再让给了,是吗?”

隋驷愣了愣

不懂柯铭在问什么,放下水壶,转回身半开玩笑:“什么这一次……小铭,还和的助理抢什么了?”

柯铭没有回答,精致秀气的眼尾绷了下,伸手去接那杯蜂蜜水

“还没搅匀,等一下”

杯子很烫,隋驷怕伤了的手,避了避:“小铭,听说……事情不是想的那样”

“和没有感情,但生病了,还在看心理医生,前段时间还有些伤害自己的行为”

隋驷说:“怕刺激,这些年跟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知道,比小一点,也不是帝都本地人连家在哪儿,家人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

隋驷温声说:“想,现在这个情况,到底需要人照顾哪怕出于义务,也该把平平安安送回家……”

柯铭神色有些怪异:“没和说过的身世?”

“没有”隋驷把水杯递给,“知道吗?”

柯铭喝了两口蜂蜜水,握住水杯,察觉不到滚烫热度似的,手指箍着杯壁缓缓收紧

会好好补偿喻堂

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有这一点私心

“不知道”柯铭低声说,“是成年人,自己会回家”

隋驷有些无奈,轻轻笑了下

天还没亮,柯铭的生日还没过完,不想在这种时候和柯铭讨论喻堂的问题

隋驷接过蜂蜜水,把柯铭的手拉过来,轻声问:“还困么?陪再睡会儿”

柯铭点点头,跟着隋驷回了卧室

隋驷揽着人躺下,知道怎么哄柯铭,去拿了本诗集回来,调亮夜灯:“小铭……”

隋驷停下脚步,看着背对着,蜷在双人床另一侧暗影里的柯铭

柯铭没有转回来,枕着手臂,像是睡了

隋驷静静站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放下诗集,在另一侧躺下

睁着眼睛,伸出手关了灯

员工会所

特级恒温夏威夷风情大床房,俞堂裹着被子,舒舒服服睡到半夜,被忽然大作的警报声吵起来

系统被震得打晃,闪着小红灯,和一起凑到数据板前

是主角攻受间的好感度反常降低预警

“怎么回事”

俞堂点开隋驷和柯铭的好感度,看着降到警戒值的刺眼警告:“是应该现在过去,把电闸给们修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