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格局打开
“说不好”有人立即答道
叶甲“啧”了一声，斜过上半身看向方唯鱼背后的梁德：
“说不好可以不说，梁编，这事儿现在已经和没关系了，工作也挺忙的，没什么事可以先走了”
她说完回正身子，继续对着方唯鱼深情款款：
“唯鱼老师，让们一起畅想一下，在不远的……”
梁德握住椅背把方唯鱼端到一边，和叶甲面对面道：
“说，不好”
“好不好轮不到伱来说，这是方老师的作品，说‘不好’，算老几？”
叶甲食指互绕打着圈圈：
“在等方老师回答，有什么想说的可以之后再说，按顺序来，好吗？”
仆个街……按顺序明明是先来的！
梁德将快要喷涌而出的败犬台词压回心底，低头按脸把表情揉出三分英毅七分孤勇
抬起头，看看叶甲，看看栗知弦，最后把视线停在方唯鱼脸上：
“方老师，对不起，是错了
“没有人比更清楚这个方案有多么商业、多么庸俗、多么不尊重别人的作品……但，竟然没有坚持自己的反对意见，在这里助纣为虐！”
梁德猛然转身，用锐利目光直击屏幕里的栗知弦：
“栗知弦，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向妥协了！”
栗主编拿瓶的手微微颤抖
靠，那些狗屁需求不都妈是提的吗！
忍！
“知弦……”
痛斥，沉默，深呼吸，梁德的声音里忽然流露出些许怀念：
“还记不记得，当初们进入青埂峰文创的时候，曾经说过总有一天要改变这个业界也许，这一天已经来了
“愿不愿意和重新出发，就在这里，就从这部灰色都市怪谈开始”
目光转柔，静静地看着栗知弦，同时在脑内给她狂发信息
梁德：弦哥，已经顺利使出黑暗兵法之光速切割，并且新增了两人充满梦想的青涩过往，现在们的人设完全可以一起洗白
马上来一波默然不语、泫然欲泣、幡然悔悟，们重整旗鼓再战江湖！
栗知弦：搞那么多四字词语写初中生作文啊
洗白了又能怎么样，老梁，们不光是人设烂，方案也一样烂好吧看看人家再看看，换也选复眼了，怎么战啊？
梁德：方案烂，借鉴下下不就好了
栗知弦：？
梁德：作为当代最强甲方的经济是无限的，而她已经出完了牌
请来了大岛武美？那就把包括制作人IGA在内的整个赤痕团队挖过来
已经和三十多所顶尖院校达成合作协议？愿意给它们代付违约金然后再捐十栋楼
每年八位数预付款？可以给方老师全家打八位数打到株连九族
弦哥好像误会了，那把话说清楚吧，现在占上风的人是，她才是挑战者
栗知弦：……要是她也学玩后手模仿棋超级加倍呢
梁德：那她就沦落到了和们一样的水平，届时会用丰富的经验打败她
“嘭！”
栗知弦握碎了手里一滴也没有剩下的酒瓶，缓慢起身，强行挤出两颗小珍珠，以虎目含泪的姿态完成了悔悟表演
“方老师，对不起，是错了！”
啊？什么鬼，姐的手不疼吗？！
方唯鱼还没来得及消化反应，梁德已经飞速拿出新的PPT，当着叶甲的面开始给她介绍
“方老师，其实叶编说的那些也早就想到了，而且想得比她更加全面，看这里……”
“唯鱼老师稍等一下”
叶甲握住方唯鱼的椅背，提起来端到身后，自己冷着眼走到梁德面前：
“抄袭？”
梁德歪过头两手一摊：
“商业竞争就是这样啊，好像游泳跑步比赛似的，还不是做什么做什么，做了车别人就不能造车了吗，顶多算英雄所见略同咯
“怎么，玩不起啊？”
叶甲眼神骤凝：“很好”
抛开“编”的身份不谈，叶编和梁编都来自于极具活力的社会组织，从事着非常注重动手能力的实操型工作
即使两人此刻还没有调动任何非凡之力，话音一转，便有两股无形杀气在酒吧内盘旋萦绕，仿佛多开了两台单冷空调
被端来端去的方唯鱼眼看梁叶之间的气氛急转直下，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叶编，梁编，们不要为了那个，那个什么了…………”
为什么这种台词会出现在的生活里而且是自己说的啊，好想杀人！
叶甲盯着梁德，一字一句：
“唯鱼老师也看到了，青埂峰就是这样的嘴脸
“现在说得天花乱坠，将来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像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公司，谁敢跟们合作？”
梁德笑道：
“叶编是看到的方案比的更优秀，多少有点儿嫉妒吧哈哈，人之常情，能理解
“不过也没必要上升道德层面，这个人心胸很宽广的，不敢跟们合作，但是愿意跟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转身面对方唯鱼，道：
“方老师，叶编说来说去，又是上纲上线，又是拉踩友商，无非是复眼想吃独食，害怕被拿到灰色都市怪谈的独家授权”
说到这，梁先生停下来摇了摇头：
“格局小了”
“其实天下之大，又何止青埂峰和复眼强求独占，等于固步自封
“谁规定灰色都市怪谈只能有一个版本或者两个版本？
“得到方老师的首肯之后，们会把授权与整个业界共享，并为其的同行——包括复眼——无偿提供资金支持
“实体出版，青埂峰可以做，复眼可以做，玄武书房、企鹅兰登、铁琴铜剑斋、启民印书馆都可以做
“影视动画改编的选择就更多了
“华特、彼斯、京都、东映、骨头、疯屋、SKG、知布里工作室……全世界的顶尖公司和一流创作者都可以用自己的风格来做一版或者几版灰色都市怪谈
“们大可以进行成百上千次的尝试，然后从中选择认可的版本推向市场
“方老师，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