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我不再做棋子
辰光才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被李睁一激之下，火气腾地冒了起来
“李睁，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别忘了，还只是一个小咖，要压得不能翻身，好啊，别光说不练，的专辑发片时间定了，就五月第一周，随便给谁写歌，不止一个歌手也没关系，同期发片，看看到底谁压谁！”
辰光脸色微微涨红，有些气急败坏，陈茜也怒了，李睁把话说到这份上，俨然是彻底撕破脸，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她冷着脸道：“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论歌手身份，才二线，辰光跟公司签的是二线顶流约，稳压一头，论词曲人身份，只是小咖，一首大咖作品，压死绰绰有余...”
说着，又想到了什么，讥笑一声，道：“对了，的作品被封杀，什么时候解封都是未知数，压得辰光...”
“住口！”宁兰忽然一声低喝：“做错了事儿，还有理了是吧！”
辰光与陈茜都是愣了一下，看到宁兰面若寒霜，冷眼将们给盯住，脸色都是微变
陈茜咬咬银牙，道：“宁姐，是李睁咄咄逼人，刚才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压得辰光不得翻身，就是要毁辰光的前途...”
宁兰再度打断：“那原因呢，李睁进公司半年多，从来不主动招惹人，为什么这一次，就非要针对辰光呢？”
陈茜哑然失语，下意识地瞟了乔莉一眼，却见乔莉同样冷着脸，神色漠然！
“话已经说出口，绝不更改，们见真章，上一张专辑单月只卖10几万张，要是这张唱片再这样，想翻身公司也不会再给机会，像这样的偶像歌手，人气很容易散，三线混几年，然后就可以转行了”
李睁拿手指着辰光，平淡的语气，却是给人一种审判的意味
“好了，都别说了，陈茜，会后到办公室里来一趟”乔莉心中喟然一叹，结束了这个话题，随后推开文件夹，低眉扫了眼
看着这张让人震惊的销量表，就算现在，乔莉依旧有些失神，抬眼看看邓雅萱与龚日红，再看看辰光与陈茜，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苦笑
随后，销量表第一至第十，逐一公布，约莫五分钟左右，而这五分钟，众人的感觉就好似来到了幻境之中
邓雅萱心灵狂颤，随着狂颤，与宁兰的争锋之意，迅速瓦解，最终碎成了齑粉
单周34万多张的销量，比刘明量巅峰周的销量更高，这样的成绩，让邓雅萱绝望！
辰光与陈茜，再看向李睁，眼中多了一抹惊恐！
即便是被称为众仙打架的三月，宁兰与何静芸依旧能够脱颖而出，即便是天后莫菲的专辑，销量也是被略微压制
这一切的根源，乃是她们两的专辑主打，都是李睁的作品！
辰光与莫菲，赵永康，柳慧颖，汪艳芬比如何？差了不是一个等量级，就算比第十的平详，人气也是有所不如
而平详的上周销量，却是连3万5千张都不满，换作辰光，又会如何？答案不言而明！
残酷的事实，让们猛然惊醒，李睁的作品，不光能压三线，二线，还包括了一线，一线顶流，乃至准超一线...
“陈茜，要听实话”
“莉姐，，...”
“是不是邓雅萱让这么做的？”
“不是”
“究竟什么情况？”
“莉姐，告诉实情，但要答应，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说这事是告诉的”
“好”
“是高栋良，上周不在，公司高价和圈内大中咖约了七八首歌...”
会后，陈茜来到乔莉的办公室，支吾了一阵，在得到乔莉的保密承诺后，陈茜将实情吐露了出来
乔莉沉默思索了好一会儿，微微摇头，莫名叹了一口气
陈茜有些纠结道：“莉姐，刚才会上有点冲动了，宁姐说的对，是有错在先，能不能和李睁说说，，可以向她道歉”
看着陈茜哀求的眼神，乔莉沉默不语，片刻后，吐气道：“陈茜，难道忘了那次电话里和说过的话？”
陈茜摇头，张口欲言，乔莉抬手示意听她说下去：“就和直说吧，之所以没有事先和沟通，直接在会上点破这事件，就是希望李睁能再原谅一次，结果也看到了，的意图被李睁看破，的态度明确而坚决，这一次，怕是也帮不了了”
说罢，拿起文件夹道：“上周的销量表可以视作一个特例，但之前只要是李睁的作品，就没有盗版期内，经过两榜新歌推荐，单周还低于给当过几周的临时经纪人，对算是有些了解，既然把话说绝了，就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对李睁作品的封杀，随着上周，一人作品包揽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13首天花板被彻底打破，已经名存实亡，这点不用怀疑，更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而辰光的情况心里清楚，当初shf走的是偶像路线，三人中朝阳的人气最高，樊星唱功最好，辰光是最弱的”
陈茜是聪明人，话到这份上够了，乔莉眼神一凝，给了最终的建议：“现在只是有两个选择，第一，将错就错，专辑费用方面，该多少还会是多少，这点不会克扣，但正如李睁说的，辰光这张唱片若是再没有起色，公司也不会再给机会了，只能凭着剩余的人气，多跑跑商演，争取多赚点钱”
“第二，放弃这首歌，把高栋良指使的实情公开，至于后果怎样，不能断言，李睁或许会谅解或许不会，但得罪高栋良是肯定的，当然，高栋良想要报复打压，只要一天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会不管”
陈茜脸色一片灰白，第一个选择，辰光的前程九死一生，第二个选择，辰光的前程也是生死两茫茫，这让她怎么选？
乔莉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摆手道：“考虑考虑，考虑清楚了，直接去做就行”
陈茜微微颔首，转身走了
乔莉看着她黯然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她是真帮不上陈茜了，况且，陈茜的做法也让她有些心冷
为了一己之私，背着她上交李睁的黑材料，某种意义来说，也是对她的背叛！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午饭的时候
宁兰和李睁先到了包房，随后乔莉也来了
没有第四个人，乔莉开门见山地把情况说了一下，她从陆副总监那里得知，如陈茜交上去的黑材料，还有四份，分别是朝阳，毛星宇，以及两名二线顶流
任总说服三位副总监，很重要的一个理由，李睁引起了公司内众多歌手的公愤
宁兰讥笑道：“这也算理由，要这么说，五大巨头里头一半以上是二三线歌手，眼红超一线歌手，集体上书，公司就要雪藏超一线？”
乔莉摇头：“错了，这不是雪藏李睁的理由，而是公司要雪藏李睁，为了平音乐部门的人心，而找的理由”
宁兰消化了一阵，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李睁听明白了意思，却没有接话，笑笑，继续扒饭
乔莉沉吟了一下，神色严肃道：“想要改变公司的决定，关键还在任总，这是宜早不宜迟，一旦公司内宣布，再要收回就难了...”
说着，看看宁兰：“本周销量大爆，首月成就准三百金的几率已经超过七成，带着和李睁一块找任总谈，成功的几率会大些”
宁兰干脆地应了声好，然后道：“要是公司执意雪藏李睁，那就连一块雪藏吧，不用公司宣布，直接向圈子里公布”
乔莉微微愕然，前半句，宁兰是表达了与李睁同进退的意思，后半句，则是代表了一种决心
一旦对整个音乐圈公布，就意味着宁兰与时光唱片决裂
“宁兰，别冲动，事情没有到这一步，就算公司内部雪藏李睁，只要不正式对外公布，那就有转弯的余地，等单月破白金，真正达到默认三白金，们还有机会”
听到乔莉的劝说，宁兰没有急着接话，而是看向李睁
而感受到宁兰眼中的询问之意，李睁知道，宁兰是把决策权交给了，咽下嘴里的食物，抹了抹嘴，忽然道：“觉得，没必要找任总谈”
乔莉二人愣然
“也不瞒们，今天一大早，就有两个人拷，一个是贝卡唱片的音乐总监，一个是滚雪唱片的音乐副总监...”
李睁喝了几口汤，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将两个巨头唱片挖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提出的条件
没有理会两人惊讶的表情，旋即话锋一转：“当时就觉得奇怪，的专辑单月大卖120多万张，这已经过去大半月了，要挖，电话早就该来了”
“如果是上周销量表出来后，那也可以理解，但偏偏是销量表出来前，而且是两家巨头一前一后凑在一块”
“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公司雪藏的背后，应该是五大巨头，或者说五大巨头中的几个起了推动的作用”
“而上周，公司突然有了七八首圈内大中咖的作品，应该就是五大巨头对公司雪藏的补偿”
“这是一笔交易！”
说到这，李睁眼中闪过一道锐色：“五大巨头即便挖不走，时光唱片少了一个新人王，目的也达到了，若是谁能挖过去，那就赚大了”
“时光唱片少了一个新人王，却是多了七八首圈内大中咖的作品，包括邓雅萱带来的歌，严重怀疑，也是交易的一部分，这样算是也并不亏”
“这笔交易中，唯一被剥削的人就是”
李睁指了指鼻子，思维跳跃道：“莉姐，刚才说的贝卡唱片与滚雪唱片开出的条件，觉得如何？”
乔莉沉吟道：“算上3千万违约金的话，非常优厚，如果是自由人的话，词曲人这块的要求，那就是附加”
李睁一点头，竖起一个巴掌：“说，如果接受，只一点要求，歌手约期限，从五年变为一年半，贝卡唱片，滚雪唱片会不会答应？”
乔莉还没回答，宁兰螓首摇动，嗤之以鼻道：“1年半，为公司赚的钱，都顶不上3千万违约金”
李睁赞同地嗯了声：“是以，不可能答应，和时光唱片只是签约两年，现在雪藏，的歌手之路都要绕上一大段弯路，要是签约五年，一旦雪藏，岂不是直接断送？”
说罢，思维又一跳：“自进公司以来，一张单曲，一张专辑，自己赚一块钱，公司至少专两三块，赚几百万，公司就要赚上千万”
“两榜颁奖礼，一个人拿了八个奖，这是个人的荣誉，公司不光跟着沾光，圈内的地位势必提升”
“给宁姐写了四首歌，第一首，让宁兰从低谷期爬出来，后三首，也就是这张专辑，宁兰不光能重回顶峰，还有希望更进一步，迈入超一线，公司得利，甚至比宁姐个人更大”
“还有光月，给写了两首歌，从一个新人，一跃入二线，单年若成就双白金，会更上一步，直接入一线，以光月的新人合约，公司得利要比个人大得多”
李睁顿了一下，然后一字字道：“理解，说，可有对不住公司的地方？”
乔莉没有含糊，断然摇头：“没有”
李睁又道：“首张单曲宣传期，被人架在火上烤，市场部不理不顾，而高栋良给打了个电话，要求给三首歌，这才帮着灭火”
“首张单曲大卖，没有得到一点优待，反而首张专辑发片被迫延后，要说纯粹因为陈茜，不信，这背后还有公司的默认”
“的首张专辑，春晚的名额，明明点了的名，却被公司拿来和做交易，交易不成，就的名额给黑了”
“的作品被封杀，公司的认可是第一关，五大巨头达成一致，是第二关，没有第一关也就不存在第二关”
“再到这次，索性给来了一个雪藏，最为直接的，是要毁作为歌手的前程！”
一条条例举，李睁的脸上攀上丝丝怒气，双眼深眯，闪过一道极致凌厉之色：“莉姐，在为公司不停赚钱，公司却一再地扯后腿，到最后，甚至拔出刀来，从背后捅了一刀”
“说，应不应该恨公司，要是报复的话，是忘恩负义呢，还是理所应当？”
乔莉被噎，脸色变幻不定，她不是不认可李睁所说，而是不知道李睁准备怎么做
李睁笑了一下，笑容冷酷，淡淡道：“是以，说不必找任总谈了，谈了之后，要是改变了主意，反而难办”
“李睁，说的都对，但...”
李睁看了乔莉一眼，慢慢道：“雪藏这件事，让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棋子就是棋子，再有用的棋子，只要利益足够，依然可以舍弃，不要再做棋子，要做执棋者”
背着她交了一份黑材料，对李睁的雪藏，至少是起了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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