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春愁

第86章 第86章

蹲姿很累,傅延乐索性跪在地毯上,生疏地用嘴替虞京臣解扣子抬眼和虞京臣对峙,将柔软的撒娇和倔强都藏在眼里,浓密的睫毛因为胆怯而微微颤抖,像窗外雪树上的白色丝带,挠得路过的人头顶微痒,心尖酥麻

虞京臣呼吸一滞,被看得一时无言

傅延乐见状微微松了口气,将卡在齿尖的纽扣吐到手心,然后放在地上,让它滚远了

“知道撒谎是不对的,生气也是有原因的,但是不想让生气,也受不了生气”傅延乐伸手拽住虞京臣的袖口,语气柔软又霸道,“就是过来哄的”

傅延乐将虞京臣的手带到自己的腰间,像是邀请拆礼物一样,将那里的带子拉开

睡衣敞开,落下,里面的酡红长衫显露出来这颜色衬得傅延乐更白,纹样上的桃李海棠也娇也艳,搭着傅延乐那泛红水润的眼,就差把“勾/引”这俩字写在脸上了

从虞京臣的视角,可以看见傅延乐被长衫裹住的脊背线条,还有故意下伏、上抬出的绝美曲线突然伸手按住傅延乐的后脑勺,手指插/进浓黑的卷发之中,微微使力

“嗯?”傅延乐被迫抬起下巴,牙齿还抵在拉链头上对上虞京臣骤然深郁的眼神,露出了无辜而不解的神情

虞京臣说:“松开”

傅延乐乖乖松开了嘴,但是在此之前,还是将拉链拉到了最底端

虞京臣俯身吻/住了傅延乐有些不可置信地瞪了瞪眼,随即连忙抓住机会,热情地回/吻这个吻并不像傅延乐想象中的那样,带着惩罚或者怒气,而是很温柔很细腻

但是傅延乐却因此有些害怕

傅延乐嘴里还留着浓郁的牛奶味,舌和唇/齿都是冰的,虞京臣舔/舐着余留的证据,将傅延乐吻出了闷哼的小音微微偏头,蹭了蹭傅延乐的脸,然后一把将傅延乐捞了起来

两人瞬间变换位置

(赠送4000)

傅延乐是被微信提示音吵醒的,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机,几乎睁不开眼,只能将音量键按到最低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手臂伸长,手机就“啪嗒”了一声落在了地毯上

“……啊”傅延乐收手,将被子扯过头顶,又眠了一会儿回笼觉,这才迷瞪瞪地坐了起来

一坐起来,腰腹周围的酸软感就变得格外明显,傅延乐立刻又躺了回去偏头往旁边的位置看了眼,虞京臣果然不在

以前每次醒来,虞京臣都会在的身边

不知道是因为昨晚喊了太久还是什么,傅延乐突然觉得喉咙有些难受,酸涩的痒意上下攀爬,最后鼻子发酸,心脏也不舒服

“啪嗒”

开门声突然响起,傅延乐下意识地抬起脑袋,随即又立刻缩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裹成紧实的一小团

虞京臣轻步走到床边,见床上鼓囊起一团,就知道傅延乐醒了俯身将地毯上的手机捡起来,顺势坐在床边,说:“醒了就出来”

才不出来!傅延乐偷偷地鼓起脸

虞京臣等了三秒,又说:“做了椰奶南瓜粥”

别想用美食钓!傅延乐用脚趾抓着床单,悄悄咽了下口水

虞京臣伸手拍了拍拱起来的被子,沉声道:“乐乐”

“哦!”傅延乐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用手肘撑着床面,趴在了虞京臣的面前

虞京臣抬起的下巴,目光在傅延乐的双眼间顿了顿,说:“眼睛难受吗?”

“……就是有点睁不太开,其的还好”傅延乐伸手碰了碰眼睛,“给擦药了吗?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而且感觉眼皮凉凉的”

“嗯,消肿的”虞京臣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口,晾了几秒才喂到傅延乐嘴边

傅延乐本来还以为虞京臣没有消气,正一边委屈难过,一边愁着该怎么办,现在见虞京臣还是这么温柔,忍不住撅了噘嘴,小声说:“还在生气吗?”

虞京臣垂眼看着,“觉得呢?”

“不要觉得,要觉得!觉得觉得不用再生气了”傅延乐仰起头看,“如果还生的气,就饿死吧!”

虞京臣被气笑了,忍不住放下勺子,伸手捏了捏的脸,“哪来的气势?”

“给的”傅延乐暗呼“有戏”,立刻忍着身上的不适,起身往虞京臣的腿上爬

虞京臣连忙将粥碗抬起,让傅延乐成功地坐到自己腿上

傅延乐伸手搂住虞京臣的脖子,“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撒谎了,发誓!就算是撒谎,也不会重复撒三次的,真的真的”凑上去亲了亲虞京臣的侧脸,“真的会认真悔过的,哥哥就相信一次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

“停”虞京臣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把粥喝了”

傅延乐说:“先说:‘不和生气了’,然后再亲一下,和说早安不然就绝食”

“绝食很难熬的”虞京臣说,“等捱到后面,就要哭着喊着求吃的了”

傅延乐气势汹汹,“那等熬不住了,就去上吊!把的领带都串起来,串成床单那么长,然后挂死在二楼楼梯口!”

“都饿得熬不住了,还有精力去上吊呢?”

说完,虞京臣就见傅延乐就紧紧地拧起了眉毛,微肿的眼睛又发了红/潮,看起来可怜又委屈,的心哪里最软,傅延乐的眼神就往哪里戳刀子

“……好了”虞京臣泄气,“不和生气了”

傅延乐直勾勾地盯着,抿着嘴不说话

于是亲了亲傅延乐的左眼皮,“早安,傅延乐”又亲了亲傅延乐的右眼皮,“想亲自给熬粥,所以去了厨房,不是故意不陪乐乐不委屈,好不好?”

傅延乐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好哦”

虞京臣闻言揉了揉的头,说:“那赶紧喝粥,现在温度刚刚好”像是抱孩子似的将傅延乐圈在怀里,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傅延乐喝粥

甜粥入口即化,淡淡的椰奶香和浓郁的南瓜浓香流过疲惫的喉咙,落入胃里,让傅延乐觉得浑身都舒服了起来喝粥时会偷偷地去看虞京臣,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画面:昨晚因为伸腿而踹倒的台式电脑,溅在书架上的白色水渍,又或者是虞京臣额间的细汗……傅延乐想着想着就热了脸

“哥哥”

虞京臣抬眸,“嗯?”

“昨晚不是在看《人都是要死的》吗?波伏瓦在书里揭露了生和死的意义,认为生之意义来源于死亡,永生是一种天罚”傅延乐凑到虞京臣脸边,小狗似的蹭蹭,低声说,“但是对来说,只要在,永生也不可怕不理,才是最难熬的惩罚”

虞京臣捏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颤,“……真的不生的气了”低头亲了亲傅延乐的鼻尖,“的确不喜欢对撒谎暂时不理也是在控制脾气,但是控制也是有时限的乐乐,就算不来哄,也不会一直不理,就这点出息,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没出息,就在太疼了,很有ac数的!”傅延乐吧唧一口亲在虞京臣脸上,像只毛毛虫似的扭了好几下,差点将虞京臣手里的碗蹭掉

虞京臣抬腿轻轻撞了撞傅延乐的屁/股蛋,傅延乐立刻就老实了,像小木偶似的,只剩两颗眼珠子不安分地转了转虞京臣笑了笑,将粥喂到嘴边,说:“今早就吃清淡点,中午想吃什么都可以”

顿了顿,“冰淇淋也可以,不过只能吃一个,还要和午饭岔开吃”

“……哇!”傅延乐眼睛一亮,又是吧唧一口,“爱嘛嘛嘛!”

虞京臣无奈地说:“等到夏天,是不是得一天吃十个?”

傅延乐摇头,“不会滴,其实就是喜欢在冬天吃冰淇淋,特别是想在火锅之后吃冰淇淋,那种冷热交加的感觉太爽了!”

“肚子痛的感觉也很爽”虞京臣不冷不热地嘲讽了一句

傅延乐咳了了一声,小声卖乖:“经过这次偷吃被逮事件后,以后一定克制住自己,一切以身体健康为前提,每次最多炫一份,绝不炫第二份发誓:如果再有第二次,愿意手写一万字检讨书一份、领五十个大比兜、再在院子里大喊‘傅延乐是大呆比’五十次!”

虞京臣说:“手写三万字,打一百下,最后一条改成:每天亲手制作一份冰淇淋,然后亲眼看着别人吃掉,为期两月”

“哇!”傅延乐大惊失色,“蛇蝎心肠!杀人诛心!”

虞京臣轻哼了一声,“既然是发誓,当然要越有效越好”

“好嘛,为了表示的态度,就这样决定了”傅延乐叹了口气,眼神掠过虞京臣端碗的左手,突然想起那个困扰好久的问题

“对了,到底是怎么逮到的?”

虞京臣将勺子放下,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将屏幕放到傅延乐眼前

傅延乐微微凑近

北明哥:【傅延乐多久没吃饭了?】

下面正是缩着脑袋、狂炫冰淇淋的猥/琐照片!

“#$%^!擦擦擦,楼北明个贱人!”傅延乐仰天长啸,“妈的只要老子活着,这辈子别想找九儿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三的时候觉得写赠送字数很爽,日六的时候真的想仰天长啸,痛苦悲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