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财阀!绝不潜规则

74、夜谈

祝微星着:“为什?”

姜翼无所谓地说:“车祸”

一段微久远记忆浮于祝微星脑中,初初去到警察局受张警官教育时遇见过上访归家苗香雪,从她和另两位警察交谈,祝微星得知姜翼父亲官司起因,还有姜翼出过车祸,但因太涉及旧隐,祝微星一直没提

来姜翼当时也伤得极重?

“知道这事?”姜翼见祝微星色恻然

“在警局不巧听见妈妈对警察提过,”祝微星记得,姜妈妈还说事故现场出现过一辆蓝色跑车,很可能与姜父车祸有直接联系但当时也在现场姜翼这些年却一直未对此发表法,警察也未有所获

所以……若当时没寻到其责任,谁出资给伤重姜翼住得好病房?

姜翼像猜到祝微星疑惑,笑笑,给个出乎意料答案

说:“医院出得钱”

祝微星:“?”

姜翼说:“帮治疗那个老头医生虽然现在退休自己搞间破诊所,但当时正好是副院,正好有个新项目需要白鼠对象,又正好认识教练,三合一叠加,哪好意思再让睡廊”

竟是这样理由?

“但这些医术真不怎样,修修补补那久,好几年,又报废”姜翼口气像说个电饭锅

“伤哪?”祝微星颦眉

姜翼挠脖子,手指轻轻划过肩颈处陈年伤疤,无所谓道:“脊椎经”

祝微星心口一沉,猜测:“会手脚麻痹?没力?”

姜翼甩过去一算聪明眼:“间歇性病症,说发就发,刚开始也就一两秒,还能勉强上台,后来越来越久,比不赛,万一和对擂时发病,光挨打,不能还手,丢现眼”

祝微星不死心得明知故问:“还……能治吗?”

姜翼好笑:“拆重造更快一点”

原来这才是影响姜翼职业生涯真正原因

七年前,十四岁姜翼出车祸,入院治疗,短暂康复后虽拿许冠军,但高光日短,两年前开始复发,而这一次,便难回到从前那时间又恰好与孔强发生恩怨或许当初能被那群放贷伤到腿也正因为姜翼旧伤复发土匪军团大部分便把这账算在祝靓靓头上姜翼显然不愿对言那次车祸,对自己前途尽毁缘由也不解释不反驳,于是过去祝靓靓就背这锅,也算对惹是生非另类报复

“不然以为怎住进vip病房?”姜翼对自己陈年老伤话题毫无兴趣,只疑惑祝微星脑内想法,“和孟济付威一样,也有暗线产业不法收入?”

祝微星瞧着眼前那张玩世不恭脸,打起精陪玩笑一句:“以为身负巨资双重身份,内有乾坤背靠豪门”

姜翼盯着祝微星片刻:“老子真身负巨资,一件事就是把这破弄堂买下来拆”

说完又似想到什,嘻嘻笑着靠回去:“不过也对,外面都说,老子打冥官降世,阎罗座下一,哪个豪门有背景大”

祝微星忽然沉默,没有接话

姜翼没忽略发白脸色,仍不改讥讽:“难不成也是,白衣判官?玉面罗刹?咱俩一个单位?”瞧模样,也不知从把这些不着边际东听少遍才能这样侃侃而谈

祝微星想想,自嘲:“大概没那大官,最算个孤魂野鬼还是编制外”

姜翼睨:“可以既往不咎,但下回见领导得客气点”

祝微星:“……”怎忘这最会来劲

“是假,是真”祝微星提醒,话落又果断放弃,“算”

论谁画风更地狱,自己一定完败,找谁不好跟比

想来也有些好笑,明明那阴间一话题,和土匪一扯皮又完全脱离本意,恐怖片变搞笑片

祝微星勾起嘴角,露这几天来一个浅笑,只是笑着笑着又添丝苦涩

“那时候就见对不对?刚回羚甲那几天,在一个汤包摊前晕倒,还被送回家而晕倒时,就来过房间”祝微星记得,自己还在这房站很久

而这个,其实一早就知道

所以那些信不信魂鬼,信不信返阳还魂话都是有意试探所以见自己在医院,也不问病情拽着就也是知道检查必定出问题

姜翼未言,只无所谓地轻拨手弦

祝微星着,这平时一点就炸,易怒易喜,皆流于表面,可更深层复杂情绪,好比担忧好比恐惧,从来内敛至极,甚至深不可测

“为什能见?”祝微星不明白,在羚甲乱,医院乱荡都未被察觉,除老魏,只姜翼一发现“天赋异禀?阴阳眼?”

被夸奖,姜翼眉毛又微微起飞,却没把赞美全受,而是道,“怎不反过来想,能见,是希望被见?”

祝微星一愣,竟没马上反驳

希望吗?

现在说不好,但刚到羚甲自己该不至于吧

姜翼却不听,仿佛认定这答案,翘起二郎腿

祝微星放弃争辩,问:“不怕?”

姜翼竟然点头:“怕”

祝微星睁大眼

姜翼:“怕哪天风大点,把吹跑”

祝微星:“……”

蜷起手和腿松泛些,祝微星轻轻抻开,倚在姜翼枕上

“在想吹没怎回来?放心,家有吸尘器,虽然旧点,也能逮住”姜翼丝毫不觉这话题敏感,专挑痛处戳

祝微星躺在那,大眼睛瞪,瞪会儿才轻轻垂下:“只是在想,如果是,算不算还活着?如果不是,又是谁”

目前已知,能夜半游魂,同时心跳和脑波都停止,就好像离魂肉|体已死这异常应该从住院失忆开始,所以还是祝微星吗?是话,这异象是为什?坠楼后特异功能?死而复生?不是话,自己从何而来,借尸还魂?真正祝微星又去哪?

“说,会不会真是孟济?”祝微星忽然问,“醒来时间和忌日特别接近”

姜翼匪夷所思:“如果真是,现在不该在床上”

祝微星:“?”

姜翼:“早吓到床底去”以孟济那窝囊废性格

祝微星不赞同:“若以此推论不是孟济,那也能推定不会是以前祝微星,如果是在这,也不会只老实在床上”怕要直接奔着身前怀去

姜翼眼睛亮下,又立马透出嫌恶,表情刹那复杂

“妈,哪儿那麻烦”

对祝微星思虑,姜翼烦躁骂,脚踢踢身前摆放手机,屏幕依旧开着游戏

“不就是玩游戏,不知道是登自己已清空老号重来,还是登别老号重来?在没找到新号前,也就两种选择,一种继续,一种选什?”

那乱一团毛线,被这家伙三言两语总结得简单粗暴,祝微星沉默

可想想,又觉真就这回事

祝微星当然不愿意活得那认真那珍惜,每天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好容易攒点装备就这没,4d怎舍得所以,在没找到原主,或没找到自己老号前,唯一选择就是继续玩下去

姜翼从不甘眼得到答案:“那不就得”

潦草得到结论,祝微星还有些懵前一刻明明觉得发现这秘密自己,世界倾覆天地变色,再处变不惊也无法马上淡消,笑对生

然每次和眼前闲话两句,又会觉一切不过如此在姜翼眼,世上像无大事,即便鬼,即便生死祝微星忽然好奇,会有在乎到怎都放不下东吗?那又是什

而自己,行事总想尽善尽美,难免顾忌良,可船到山前必有路,一步算一步,是眼下能做仅此而已

是,若每一步都得尽心尽力,就能问心无愧,不管是祝微星还是谁

祝微星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歪倒在姜翼枕上,终于松缓些精

问姜翼:“真不睡?”

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斜仰姿态没往日矜束板正,颚下一二颗扣已散,露出其下纤致颈项,削瘦胸膛,白肤细骨,像有水晶面皮捏得一笼糕,冰镇后撒一层百合香,白透着浅粉凉

问完没得回复,祝微星微微翻个身,去姜翼,发现对方盯着自己,便倦意上头得问:“不睡吗?”

姜翼牙关一紧,没控制好力,在烟嘴上留下一道深痕伸舌添添低头道:“睡毛,老子要打游戏”

祝微星却见仍抱着那琴,主动道:“想听《夜曲》”

姜翼莫:“什玩意儿?”

“舒伯特《夜曲》”祝微星说

“不会”姜翼拒绝

“巴赫《步舞曲》”

“没”

“莫扎特《魔笛》”

“没听过,还有谁准点歌?”

祝微星扁下嘴,这些曲子都很适合古典吉:“那会什?”

姜翼生气:“说就那一首!”

祝微星不信,但说:“那再弹一次”

“是卖艺?说弹就弹?”姜翼不配合

“很好听”祝微星说,今夜特别老实直白

姜翼捏着火机,欲点烟动作一顿眼皮翻翻,最后还是把那火丢一边,骂句“麻烦”,手指重搭上尼龙弦

舒缓乐曲再度从指尖流泻

就靠在祝微星脚边,祝微星着眼前古典吉对坐姿要求很高,弹奏时需有琴椅、踏脚凳姜翼却毫不顾忌,盘着腿,穿着老头衫,脖子挎着擦头发毛巾,嘴叼着快咬烂烟,明明四不像混乱姿态,反倒充满不羁潇洒,尤其配以姜翼难得专注眉眼,让祝微星只想到“迷”两个字

一瞬有些理解那些爱慕者,这男生身上像带蛊,随时警戒提防,一不心就容易被惑住,万劫不复

下一时,祝微星又悄悄笑,这是什离奇思路,自己真是太累,精都混乱涣散

眼皮终是不受控垂落,遮盖视野,让耳边弦乐愈显鲜活入心,姜翼该是没胡说,确会得曲目不,听能察觉细处生涩,但依旧无碍邃美灵隽

祝微星一直觉得柔慢版曲子由古典吉演绎起来总显得莫古老哀伤,但在姜翼手中,再缓节奏都有种奇力量,因为不飘忽不摇摆,每个音符都干脆自信,带着永不回头拗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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