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骄傲

第二十一章 赵构的应对

三月初四,信王赵榛以奉渊圣手诏之命,自为内外诸事大都督,任命宗泽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总领兵事,并传檄天下,要求各地勤王军队北上,抗击金国,迎还二圣同时要求赵构取消帝位,共同伐金

应天府,皇宫内

赵构看着显谟阁待制、兵马大元帅汪伯彦与徽猷阁待制、兵马副元帅黄潜善,愁眉不展

十八哥赵榛居然逃出生天,还跑到了宗泽身边,又发出了这么一篇杀伤力巨大的檄文来

虽然自己排行第九,但十八哥是父皇宠爱的明达皇后所生,自己的生母一向不得父皇恩宠,最后才勉强封了个贤妃,更何况,还有大哥的手诏

手诏是真是假已然不重要了,因为有同一起逃出来的柔福帝姬为证

金军突然南下,父皇甩位,无人敢接皇位,大哥这才被敲昏了换上帝服抬上了大庆殿即位

自己费尽心机,本以为二圣被掳、诸王北上,大事已定,谁知道自己这个十八哥竟还能逃了出来

虽然向天下颁了一道自辩的诏书,然而用金军的强大与消息传递不便才导致自己未能及时救援京城,这牵强的理由根本瞒不过明眼人

御营司左路统制韩世忠领兵与自己在济州会合,是力主自己登基为帝,重整河山的,如今却弃自己不顾,投奔东京去了

还有那该死的宗泽,如今在北方诸路的威望无人可及,尤其是在那些百姓自发组织的义军之中

黄潜善小心的看了赵构一眼,小声说道:“官家,被贬的李纲,也转身去了东京本来若是重新起复,以的声望还能与宗泽相抗衡”

赵构更加烦躁,恼怒道:“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是问现在该怎么办?”

黄潜善看了汪伯彦一眼,汪伯彦笑道:“官家不用忧心,现在摆在们面前有两条路可走”

赵构眼睛一亮,说道:“还不快说!”

汪伯彦小声说道:“第一条,就是按信王所说,取消帝位,与信王一起举兵伐金,迎回二圣这样,信1王檄文中声讨官家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赵构眯起眼睛,怒意渐浓

汪伯彦看着赵构起伏的胸口与抓着御座的右手手背青筋跳动,明显已到了暴发的边缘,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官家莫急,这第二条路,便是南渡”

赵构皱了皱眉,问道:“南渡?”

“是的,南渡”汪伯彦肯定的说道:“中原局势糜烂,已不可挽回先前金人立张邦昌为伪帝,不过是想以汉制汉,做个缓冲,如今金人三路攻来,摆明了是想彻底灭了大宋们拿什么抵挡金军的兵锋?官家南渡长江,巡幸东南,一则有长江天险可凭,江南密布的水网为依,二则,江南未经战乱,一向富庶,钱粮不愁,假以时日,足可养百万雄兵,想来江南的人也不希望战乱,官家再怎么样,也是大宋正统,只要优抚江南,民心自然可用三则,信王不是要留在江北,收拾河山,抗击金军,迎还二圣吗?那们就将这烂摊子留给呗,等金军再次南下,自然有信王替们挡着,等被俘或者战死,这江北还是官家的再说了,就算迎还二圣又怎么样?一手葬送了大宋大好河山的二圣只怕到时也无脸再继续做这个官家”

赵构眼睛有异样的神采,汪伯彦的这番话深合意,南渡的想法早在的计划之中,可以说,从自请出使金营和谈,借机不再归京,便想到过日后种种局面如今由汪伯彦之口说出,那么自己正好借机去江南重建大宋

赵榛坐在睿思殿的御书房内,沉默不言

金军攻破开封之后,在城内大肆抢掠,金银、布帛、女人无一不在抢掠之列,被杀与自杀的百姓不计其数,所幸在开封府地下还有纵横交错可跑马的迷宫一样的排水地道,不少百姓藏身其中才得幸免

这座地下之城,一直是流浪儿与各种黑暗势力的藏身之地,是罪恶的天堂,世人称之为鬼樊楼而城破国亡之时,这里却成了无数开封百姓的屁护之所

皇宫早已被洗劫一空,好在金军可能收获太大,又或是认为这已是自己的财产,居然没有在事后一把火烧了皇宫

皇宫的建筑毁损并不是很严重,金立大楚后,张邦昌也重新予以修缮只有父皇曾经花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集满天下奇花异石百珍,曾因此逼反了江南方腊的艮岳,在金军围城时被下令拆毁用于守城可惜的是,艮岳毁了,用于守城的石头却没派上用场

自己那个脑抽的大哥用了郭京的六甲神兵之策,用了六千身着道袍号称刀枪不入、撒豆成兵的无赖与混混,大开城门,不仅完美的送了一次人头,还让金军轻而易举的破城而入

“大都督,左路统制韩世忠与左相李纲求见”

换上了文官朝服的宗泽在小内侍的引领下入内禀报

赵榛不露声色的离开了御座,只装看不见宗泽脸上闪过的一丝异色

赵榛吩咐内侍搬了四张凳子来,自己坐了一张,说道:“让们两个进来吧”

一个甲胃在身,外穿宽袖短衫的中年魁梧汉子落后了前面的紫袍长须中年半步,前后脚走了进来,同时揖手道:“臣李纲(韩世忠)见过大都督”

赵榛是第一次见到韩世忠,不由多看了一眼,韩世忠身上的气势却有些奇特,明明看着很沉稳,身体里又仿佛蕴藏着某种爆炸性的慑人力量,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三位请坐吧,闲话以后再叙就开门见山吧,九哥放出了巡幸江南的风声,怕是想南渡去江南寻求支持,在江南继续做的皇帝享的福如今站了出来,正好将江北的烂摊子甩给,由来替挡着金军而江南得了安稳,自然会将功劳算在头上,这皇帝的位子怕就坐稳了到那时,江南的人生活安稳,上下只怕没人会在意江北的百姓还处在金军的铁蹄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