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伏羲陨落
“大胆妖魔,胆敢闯入枉死城的领地,给拿下!”卞城王开口怒斥
恒烛面不改色心不跳,轻蔑地看了卞城王一眼,眼神里的杀气扫过枉死城附近的一切
纪锦棠活这么大还没见过阎王爷长什么样,于是凑上前去,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位阎王长得倒是一副人模人样,身姿挺拔,如一座嶙峋的巨石头顶玉冠,面色有神,双目如虎,须髯如松,身披蓝色长袍,上面绣满了龙纹,威严不可一世
阴差们一拥而上,黑黢黢得一片,犹如黑色的潮水,向恒烛扑了过去
恒烛终于露出了凶恶的一面,只见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两颗獠牙,一阵狂风扫过,阴差们手脚便像是被灌了铅,定住不动了,然而们身上的血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转眼间,枉死城的城墙上染满了阴差们暗红色的血迹,眼前的阴差几乎就在一瞬间,化为了无数白骨,白骨上隐约还有些血肉挂在上面,场面极其惨烈
卞城王大吃一惊,自知自己不是恒烛的对手,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然而恒烛张开双臂,架着黑雾腾空而起,身形犹如月色下巨大的蝙蝠,直扑卞城王
卞城王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头上的玉冠坠落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极为强烈的紫光劈开了浓重的幽冥夜空,精准的击中了悬在半空中的恒烛一个极其穿透力的声音顺着幽冥的阴冷之气从酆都鬼城里传了过来:“妖孽,地府岂容放肆?”
恒烛自问世以来,从来没有被打倒过,心有不甘地站了起来,说:“阁下是酆都大帝还是地藏王?”那语气寒得仿佛是冬天结的霜
恒烛明白,地府由酆都大帝和地藏王共同管理,眼下能与交手的大概只有这两位了,可是佛教诞生也没有多少年,地藏王不能有这个本事将击落,大概也只有传闻是紫薇星大帝分身的酆都大帝才有这个能耐
那人依旧没有现身,只是恒烛的耳畔传来一道巨响,犹如惊雷落在身前,几道光束将重重包围,那话音再次响起:“本座命令离开幽冥,否则便要粉身碎骨!”
“酆都大帝!给听好了,总有一天会回来报仇,要将枉死城彻底粉碎!要地府荡然无存!”恒烛怒吼,用右手用力一挥,刀锋将枉死城的城墙斩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石块如雪花般掉落在地!
卞城王被余震击飞出好几米远,慌乱地拾起玉冠,落荒而逃
恒烛体内的魔性被彻底激发,可还是知道眼下自己是打不过酆都大帝,于是掀起长袍,一团黑雾将包裹,几秒钟后,便消失在崩塌的枉死城城墙前
刚刚兵荒马乱的幽冥之地恢复了往常看上去的那样平静,酆都大帝殊不知此刻的幽冥早已经暗流涌动,各怀鬼胎的神仙妖怪们,在幽冥之地行者蝇营狗苟之事
纪锦棠心生纠结,一方面很同情恒烛,觉得的遭遇很惨,那些无辜枉死的人更惨,多么希望恒烛能一掌将枉死城打个稀巴烂另一方面,又希望酆都大帝能出手,将恒烛彻底杀死,这样后世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可以安稳的过的一生然而事实并非是想的那样,恒烛既没有打碎枉死城,而酆都大帝也没有杀死恒烛,反倒是如今的酆都大帝下落不明
伏羲又看出来了纪锦棠的那一点心思,开口将整个故事终结:“后来,有修道高人在手持后羿射日时所用的彤弓,重创恒烛,并将它封印在昆仑山脚下的一个墓穴里,并用留下的封魂珠将它镇压,也就有了后面的故事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在这个时代,恒烛的封印被意外揭开,那么定将有这个时代的人去了结”
“们这些先圣既然能算到一切,为什么不能早在当初就将事实扭转?让这一切都不发生呢?”纪锦棠问心想着,如果当初那只不知道被谁派去诱惑羌勾国首领的该死的鸟嘴不成功,恒烛就不会闯入幽冥,也就不会看到枉死城,当然也就不会勾起心中的煞气和魔性如果当初考古队没有闯入那个墓穴,也就不会揭开恒烛的封印,那么也一样不会有后面的故事如果……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们能算到,可是们改变不了,因为这一切都是注定的,还不明白吗?孩子!”伏羲说
纪锦棠心有不甘,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希望顾羽梨还在的身边,希望简单幸福的日子,希望没有那么多枉死的人有些激动的说:“不明白!除非让亲自试一试!”
眼前的伏羲知道自己的残念维持不了多久,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透明,那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副归一的笑容,温和的说:“孩子,想去便去吧,老朽助一臂之力!”
伏羲的话音刚落,一股极其强烈的白光从浑浊的瞳孔里射出,光芒强烈的让纪锦棠睁不开眼下意识本能的用手挡在眼前,可在指缝中看见缝隙被光染成了一片红晕顷刻间,周遭的幽冥大地开始晃动,无数青石板和忘川水缓缓漂浮在空中,画面分崩离析,纪锦棠只觉得太阳穴像是被门死死夹住那般生疼,紧闭了双眼,在一阵天旋地转里体验了一次宇航员的经历
当周围一切都停下来,猛然睁开双眼,自己竟然置身于群山之中,这场景相当熟悉,没错,伏羲送来到了羌勾国
眼前是一片宁静与祥和,鸟语花香,远处是高耸入云霄的群山,脚下是整齐的白玉石,抬头便看见了羌勾国的大殿稳如泰山的立在那里瞬间就明白了此时正处在鸟嘴用“诱魄”迷惑羌勾国首领之前
倘若自己先动手,将鸟嘴干掉或者击退,那么首领就不会被迷惑,将士们就不会死,恒烛也不会闯入枉死城,那么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顾羽梨也不会死,说不定历史就这么改写了想到这里,纪锦棠压抑不住内心的那份偷来的喜悦,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淡淡的笑容,两个小酒窝难得的出现
躲在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静静地等着鸟嘴的唢呐响起,十分戒备地将手死死握住腰间的挽灵笛,隐约感觉有一场硬仗要打
果不其然,那鬼魅一般的唢呐声终于响起,大殿之外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烧焦的枯叶落满了一地纪锦棠毫不犹豫地吹起了挽灵笛,背靠着大柱子,闭上了眼睛,眉心闪烁着赤红的火焰
的心跳得很快,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的撞击着胸膛,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因为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这将是决定历史的一刻
纪锦棠倏地睁开眼,眼里迸发出有史以来最强最耀眼的紫色光芒,似乎将全部的力量倾注在笛音之上
画面之外的伏羲见到纪锦棠眼里的紫光后整个人愣住了,片刻后又笑了起来,低声自语:“原来是啊!”
笛音和唢呐再次交锋,悠扬的低声与尖锐的唢呐声在空中短兵相接,犹如两条看不见摸不着的巨龙相互纠缠,大殿的石柱以及玉石板暴起细小的裂纹看似平静的大殿内外,暗潮汹涌
突然,笛声和唢呐声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刚刚剧烈颤抖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只绿毛八哥出现在了纪锦棠的眼前,男人刚刚紧张的神经崩的更紧了,眼神却更加刚毅八哥瞬间化为人形,那是纪锦棠熟悉的样子,眯眯眼,尖嘴猴腮,依旧是那碧蓝的长袍
鸟嘴上下打量着纪锦棠,见男人的穿着打扮十分怪异,与这个时代完全格格不入,而竟然有将“诱魄”终止的能力,便问道:“小子是什么人?”
纪锦棠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瞪着鸟嘴,手中紧握挽灵笛,如一位行侠仗义的剑客,矗立在朔风间
“哎!问,是什么人?竟然能打断的诱魄!”鸟嘴有些不耐烦,这人明明看上去像是个凡人,可的眼神却让自己的心头有些慌乱,一时间说不上为什么
“别问是谁,只要知道在几千年后,会再见到,那时候定会认识!”纪锦棠说
“胡言乱语!”鸟嘴手中凭空幻化出的法宝悍地锤,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便抡着锤子朝着纪锦棠扑了过来
纪锦棠见状,眉头一皱,电光火石之间,灵巧的闪躲开来,鸟嘴的悍地锤重重地砸在了那根大石柱上“轰”得一声,石柱上的裂缝像是一条盘踞的黑蛇,顺着石柱裂到了顶部,接着石柱整个崩塌扬起的灰尘将鸟嘴的视野全部遮挡,白茫茫的一片,如大雾笼罩
鸟嘴见状腾空而起,一个转身,煽动者的五彩翅膀,将灰尘全部吹散灰尘散尽,却不见纪锦棠的踪影
“臭小子,快滚出来!”鸟嘴一边环视,一边大声呵斥
突然,尖尖的耳朵一颤,挽灵笛犹如闪电般从暗处旋转飞了过来,狠狠地砸在鸟嘴的胸口,带着千斤之力,将鸟嘴打飞出好几十米远鸟嘴摔了个狗吃屎,悍地锤掉落在了地上,慌忙爬了起来,怒斥:“有本事出来,光明正大的与本帅打一架,躲在暗处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好汉?”
“也配提英雄好汉四个字?”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鸟嘴的背后飘来,鸟嘴一回头,看都没看清楚,又被挽灵笛重重拍中了脑门鸟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一阵嗡嗡声在的脑海里不断徘徊艰难地摇了摇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就看见纪锦棠带着强烈的杀气站在的跟前
鸟嘴慌了神,立马后退几步,战战兢兢地问:“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双手不自觉地往后乱摸,想找个安全的墙壁
“这句话应该问才对,究竟想干什么?用唢呐声诱惑羌勾国首领,让用幽兰散杀死恒烛的部下,引恒烛去幽冥,是谁派来的?”纪锦棠咬牙切齿,用一种近乎审判的语气,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的鸟嘴
鸟嘴大吃一惊,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凡人竟然能知道自己的目的和计划,就连怎么做都知道,结结巴巴地说:“………怎么会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快说!”
纪锦棠的手心燃起一团火焰,用力踩着鸟嘴的翅膀,用挽灵笛死死顶着鸟嘴的脑袋鸟嘴疼得龇牙咧嘴,觉得自己的翅膀要被这个暴力狂给折断了,惊出一身冷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水将碧绿的长袍染成了墨绿色
“是爹!说不说?不说今天就一把火烧死!”纪锦棠没了耐心,眼神可怕的像是要随时吞了这只八哥鸟
鸟嘴觉得这辈子没这么惨过,被一个凡人打得满地找牙,但还不知道,几千年后会被纪锦棠打得更惨片刻后,一只蜜蜂从的眼前划过,鸟嘴的脸骤然变得平静
“快松开,告诉,告诉!”鸟嘴支支吾吾,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缴械投降
可纪锦棠纹丝不动,顶着鸟嘴脑袋的挽灵笛似乎更加用力,手心里的火烧得更加旺盛,眼神也更加可怖
突然,纪锦棠的身后射出三枚银针,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一个闪身,只听见三声轻微的脆响,三枚银针牢牢地扎在了挽灵笛上
鸟嘴趁着这个间隙,化身原型,带着阴森可怖的笑声,留下了一句话:“臭小子,给等着,有朝一日,定将取性命!”
纪锦棠眉头一皱,糟糕!
纪锦棠调头赶忙冲回大殿,只见大殿上躺着几十具尸体,们的脖子上都冒起了黑雾纪锦棠匆忙拉起裤脚,蹲下身,逐一观察发现们的脖子上都有一个极细极细的针孔,那冒出的黑雾就像是们散去的灵魂,们个个神色安详,就像睡着了,可浑身上下均泛着乌青色
猛然抬头,看见羌勾国的首领就跟刚刚幻境里恒烛杀死时的死状一模一样纪锦棠抚额叹息,懊恼不已环视大殿,发现并没有恒烛的踪迹,果然,事情还是朝着本该发生的方向走去
伏羲的声音凌空传来:“孩子,明白了吗?就算能阻止鸟嘴,可不能阻止黄腰儿,哪怕让再来一次,阻止了黄腰儿,还会有另外一种情况,将事情引向本该发生的方向”
纪锦棠只觉得胸口里的心脏快要爆裂开来,懊恼和悔意压迫的喘不过气,仿佛一个人置身于茫茫无尽的大海之中,远处是惊涛骇浪,那巨浪滔天的声音狠狠地砸穿的耳膜,一遍又一遍的重击的心脏
“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吗?”的声音低沉,犹如在巨大的蜘蛛网上挣扎的昆虫,再怎么努力,也逃脱不了最终的命运
周遭的景象渐渐模糊,伏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纪锦棠如失了魂一般坐在地上,低着头,鸦羽一般的睫毛上,隐约闪着剔透的光伏羲蹲在的身旁,拍了拍的肩膀,近乎耳语的说:“知道命运对,或者说对挚爱的人是不公平的,可天底下又有什么事是公平的呢?如此聪慧,怎么会参不透这道理?”
纪锦棠缓缓抬起头,殷红的眼眶里流露出的尽是无助
“挚爱的人为而死,可她也得到了等价的爱,不是吗?她躺在怀里消失的那一刻,想她是没有后悔的,她和女魃不同,女魃被整个世界遗弃,而的挚爱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对她毫无保留的爱”伏羲说
“可真的……真的很想念她……”纪锦棠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情绪崩溃,纵然是顾羽梨去世的那一刻,也极力的压抑了自己的情感,可在伏羲的这一番话后,对于顾羽梨尽是遗憾与不舍
人之所以会在挚爱亲朋离世时痛苦,往往就是不舍和遗憾,遗憾陪伴时间太少,不舍以后的生活里没有她,很可能并不生活在一起的人,得知对方的离世,也觉得自己的生命中少了某个重要的人,这就是情与情,人与人之间的牵绊
“把该有的爱藏在心里,虽然在三十岁的年纪经历了这么多,们这个时代选择了,这是的宿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相信,的生命注定是不平凡的,因为不是凡人”伏羲咳嗽了一声,温和的笑了
纪锦棠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说:“很多人说时间是一副良药,可以医治百病,可人们却不知道,时间这副良药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时间可以洗去很多东西,却洗不掉藏在心里的那份最初的感动天下间就没有包治百病的药,有些人一辈子就要和无药可医的病纠缠一生,可那又怎样呢?蝼蚁尚且偷生,病,就让病着吧!”
伏羲身上散发的光芒照耀在纪锦棠的脸上,清晰的看到那由眼泪快速干涸而留下的泪痕伏羲身上的光越来越强,似乎是要将残念上仅剩的力量散发出来
“孩子,把手给,的时间不多了!”伏羲用尽力气的挤出一句话,纪锦棠跟着讷讷的伸出手,一脸茫然
就在触碰到伏羲残念的那一刻,只觉得有一股来自远古的巨大能量通过伏羲的残念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能量里有仿佛有某种形容不出的厚重感,那是来自这位上古神明对的托付和祝祷
“带着元神碎片化为的残念,找到后羿留下的彤弓,击杀恒烛!”伏羲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的身体渐渐透明,消失在了纪锦棠的眼前
纪锦棠不舍地伸手想抓住伏羲的衣摆,却像是无知的孩童伸手接住阳光,最终只能抓住一片看不见的虚空
光影流转,周遭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纪锦棠孤身站在墓穴/里,此时的墓/穴/里只有安静,没有阴森,墙壁上跳动的烛火神奇地向点头,身体里的血液像是沸腾
突然一个念头在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冷静下来思考了片刻,究竟是什么人派鸟嘴去引诱恒烛大闹地府?地藏王不可能,不会引恒烛去摧毁自己一手创立的枉死城酆都大帝更不可能,当时的法力远在恒烛之上这个人勾起恒烛内心的魔性,挑起恒烛与地府之间的矛盾,无非就是想借刀杀人罢了
纪锦棠用手托着下巴,背靠在石棺上,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皱墓穴/里安静地只剩下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男人的眉目和轮廓在这微弱的烛火下,显得十分深沉纪锦棠在脑海里把幽冥演化史翻了个遍,无数幽冥大神像是放电影一样逐个在大脑里闪过鸟嘴自己肯定是没这个心思和本事的,能够指使十大阴帅的……莫非是十殿阎王中的某一位?仔细想了想,发觉不对,十殿阎王在当时还属于地藏王的手下,要不是酆都大帝出手,枉死城就被恒烛给掀了个底朝天,别说十殿阎王,就算是地藏王也不是恒烛的对手
突然的眼睛猛然睁开,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是?这时候,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地底下那一声闷响,正北方向再次传来震动,一切仿佛都在的计算之中,男人冰冷的表情突然有一丝暗淡,仿佛在担心什么,于是毫不犹豫的朝着墓穴外走去
临走前,纪锦棠回头看了一眼墓穴,眼神里思绪万千,低头扫过,才发现封魂珠早已黯淡无光
墓穴的烛火在纪锦棠离开的那一刻,像是被带离,倏地全部熄灭,这里变得和几千年前一样宁静
纪锦棠走出墓穴的时候已是傍晚,大西北的天空纯洁如镜,就连拥簇在夕阳下的火烧云都是白如新雪总能出现在西北荒漠里的狂风卷起漫天的黄沙,也遮挡不住碧蓝的天空偶尔还有几声鸟的夜啼,本该死寂一般的荒漠里,却无端多出一些生气
黄沙里留下纪锦棠深深的脚印,仿佛把和这个充满了故事的墓穴相连,回首意味深长的凝视着被打碎的墓穴大门,满眼里尽是不舍与苍凉落日的余晖打在深邃的轮廓上,隐隐约约泛起金黄色的光,掏出口袋里的最后一支烟,侧着头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白茫茫的烟雾在身边萦绕,就算是风也带不走,吹不散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和衣领,叼着烟,拖着沉重的身子,在一眼望不到遍及的荒漠里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