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拉莫尔伯爵府
拜耶兰预备军司令部坐落在上城区的东南面，和陆军部、总参谋部共享一座面朝大海的五边形要塞但凡是从远方归来的修托拉尔都要来这里交接们的人事工作
格里菲斯一路走了过去口袋里只剩下几个苏坐不起马车，又不好意思问精灵借钱嘉拉迪雅好像也忘记了很穷这件事
今天是第四纪1443年7月8日，距离任务截止日期还有足够的时间由于事先不知道何时能够抵达，格里菲斯与海因茨旗队长预约的时间并不准确
穿过巨大的立柱，见习骑士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便不知道往哪里走了气势恢宏的吊顶下，光滑的大理石明亮得可以照出人脸大厅地板的中央用精美的瓷砖拼接成昂扬的鹰帜
“别堵着路大兵，”一位头戴白盔的高阶军士发现了东看看西看看的见习骑士，走过来对说道，“到秘书台那里去”
格里菲斯竭力维持庄重的姿势不让自己在地板上打滑，面色紧张地来到秘书台前
“东方军团502甲骑兵联队，二级小队长，格里菲斯·布兰顿求见甲骑兵总监海因茨旗队长”
片刻之后，被引领着穿过幽深的走廊，来到一个僻静的办公室
前少年士官学校的院长，海因兹·威廉旗队长正在山一样的文件中奋笔疾书，听到脚步声以后稍稍抬头，面带笑意地站起身来：“听说在后方勤务期也不忘为了王国的安宁而战，这很好”
格里菲斯立刻挺胸立正，右手捶击胸膛：“胜利归于拜耶兰！”
“胜利归于拜耶兰，”甲骑兵总监海因茨抬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再过几个小时，就要隶属于拉莫尔家，在四年学业完成以前，王国连军饷都不用付给了前提是拉莫尔家觉得还有点用处”
“无论隶属何处，国王陛下的军人都不会忘记自己的誓言和忠诚”格里菲斯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
“嗯，当然当然~忠诚，”海因茨笑了一笑，笑意里好像带着点嘲讽，“伯爵是这个王国最尊贵的人物之一看已经做好了给留下深刻印象的准备”
“买了全新的外套、衬衣和靴子，”格里菲斯想念了一下自己花出去的一大笔钱
“不错，”刚刚调入首都不久的甲骑兵总监拉了拉自己的领结，“拜耶兰的生活与外省完全不同，不过们年轻人适应起来比快伯爵有一对和年龄差不多的子女，希望能和们做朋友而不是别的什么”
不等格里菲斯想好怎么回答，海因茨就岔开了话题：“和说说东方参加的最后一战，甲骑兵联队都是怎么贯彻自己的战术方针的”
“见敌必克，总监阁下，”格里菲斯像个心虚的学生一样说道，不过自己也觉得那一战的战术有问题，“但是经过反思后，觉得最后正面冲击比蒙不是明智之举”
“嗯~那些笨蛋不懂甲骑兵，”海因茨点点头，“机动、防御、冲击甲骑兵部队应该是这三者的平衡，灵活地选择战场，依靠有效的防御施展自己的突击能力，而不是像步兵一样去冲击一个无法击败的神话生物们完全可以突击别的兽人步兵，把那个移动缓慢的大靶子留给炮兵的床弩幸好马克西姆斯在遭到迎头痛击以后反应了过来，否则们这些年轻人全都要被拍成……”
格里菲斯心里“咯噔”一声海因茨总监及时注意到了自己学生难过的表情，飞快地把话题转移了过去
“准备改组甲骑兵的战术编制在现有基础上增加披甲的弓骑兵编制跟随们行动如果遇到长枪方阵的坚固防御又必须突击的情况，这是难免的，们和弓手们一起进行进攻，通过远程掩护下的白刃格斗进行突破”
“不过弓骑兵的射速和火力面对步弓手没有什么优势，而且人多了以后不容易展开，还会挡住甲骑兵的路”格里菲斯稍微一想就觉得很难指挥，简单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海因茨总监说道：“那是自然，弓骑兵不能按照以往的方式编成和战斗，们的构成和装备还在实验当中，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写信告诉
“格里菲斯·布兰顿，是一个有头脑的年轻人要知道，首都并不比东方更安全，这里有着完全不同的邪恶和阴谋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希望在做出自己的贡献以前，不要像不明不白的送命”
甲骑兵总监的话语非常诚恳格里菲斯知道这是的老师特有的表达自己关切的方式，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了，们有话可以再去拉莫尔府的路上说，”海因茨总监从衣架上取下外套，大步向外面走去，“和一起去”
一辆马车已经在总参谋部外面等候们两人旋风一般钻进马车，向着拉莫尔府疾驰而去
“除了的小小战斗，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海因茨老师刚刚坐好便张口问道，“哥布林和活尸的事情知道了，说些别的”
“食物供应没有想象的那么紧张，”格里菲斯立刻说道，“在返回的路上，在正式停战以前，普通市民虽然还以黑面包为主食，但是食物还算充足，肉类和辅食的供应情况尚可”
“有意思的关注点，”海因茨满脸兴趣地点点头，“南方行省输送的粮食已经大幅度缓解了供给压力，元老院正在准备新的法案鼓励粮食贸易要不是科尔内利乌斯的远征军拿下了那里，们东方军团的进攻早就因为后勤压力难以为继布兰顿，知道这场战争中总参谋部的真实战略目的吗？”
“们的进攻一直沿着海岸线推进，其实真实的目的已经不是攻克兽人的陆上要塞，而是夺取们的港口避免对南方贸易线的危险王国方面的真正意图是攻略南方吗？”格里菲斯说出了一个自己的猜测，“早先以为沿海推进是为了保持后勤稳定，但是这解释不了攻克阿塔纳要塞会结束战争”
“哼哼，说的没错，阿塔纳战役胜利并不是一开始宣传的那样要和兽人决战要塞的攻克意味着它们的海军失去了可以威胁南方的最后一个大型港口，劫掠者舰队不得不撤退到更遥远的东方重整旗鼓，没有几年时间不可能再出来的，”海因茨·威廉总监笑着说道，“很好，格里菲斯，虽然的军衔不过是一个小中士，但是的视野比那些大兵和军官要宽广得多等进了学校以后，记得选修后勤学这门高深的艺术”
从预备军司令部到拉莫尔府的道路平整又安静，一路上除了赏心悦目的景色没有一点让人厌烦的气味和噪音马车穿过漂亮的街道来到一座豪华的府邸前，海因茨总监就像是一个年轻人一样跳了下来
“快下来，小中士，这里是的又一个战场”
衣着体面的仆人们客客气气地迎接们穿过精致的庭院，来到宽敞奢华的客厅稍作休息晶莹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美丽的光芒，每一件家具都设计得恰到好处淡淡的熏香飘荡在凉爽的室内，让人无比舒适三人高的的落地窗让精致的庭园一览无遗，将压抑和烦闷完全驱赶到客厅外
在客厅等待的时候，仆人们送来了茶点和水果，精致的让人下不去手
这个比预备军司令部要漂亮无数倍的地方一下就让格里菲斯看花了眼
“别那么大惊小怪，”旗队长说，“军团士兵的坚定上哪里去了？这些看起来恭敬礼貌的仆人私下里会千方百计取笑的只是一个边境骑士的次子，口袋里没什么钱的士官和伯爵家里的高级保安等离开以后们就会热情地接近，指点如何在首都做一个体面人，然后设法让干个名誉扫地的蠢事”
格里菲斯愣了一愣，急忙收回了自己迷茫陶醉的表情，努力想换上严肃的表情可是伯爵府那么美丽而又典雅，见习骑士咬牙切齿也无法把自己变得恶狠狠的
仆人们很快前来通报，伯爵已经准备好了会见
海因茨长官甚至不需要仆人的引领，带着见习骑士穿过长长的走廊，飞快地穿过宅邸的主楼来到拉莫尔府花园中的的一个圆形房间里一个英俊、和蔼又高雅的中年男子从书架前转过身来，温和地打量着出现在面前的见习骑士身材高大，金色的头发已经染上了岁月的痕迹外套上光芒闪耀的银橡叶骑士十字章清楚地说明了的身份
这便是拉莫尔伯爵，国王最信任和青睐的直属伯爵之一
“恩，布兰顿骑士的次子？长得很像，看来军团把喂得不错，”伯爵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旗队长和的小跟班坐下，“看过的简历了原本想把安排在的长子身边，可惜的志向是研究历史而非政界和军事的女儿刚满16岁，今年秋天就要去霍蒙沃兹读一年级，伊露瓦什的预言认为见习骑士先生会是一个不错的伙伴骑士”
伊露瓦什……这位女神的预言受到人类和精灵共同的尊重和认可多半就是祂让嘉拉迪雅一个人去森林里冒险呢……
“这是的荣幸，伯爵大人，”刚坐下不久，一直在等这句话的格里菲斯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伯爵点点头，示意格里菲斯坐下，然后望向旗队长：“霍蒙沃兹的陆军指挥科是个不错的地方，但也有不少人觉得那里太安逸了您觉得呢？”
两鬓斑白神色严肃的海因茨旗队长说道：“也许陆军大学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对于有志青年来说，综合性的魔法学院能提供的经历比单纯的军事技能更有价值”
“没错，您说的很对，”伯爵在书桌边坐下，拿起手边的羽毛笔，“这样一来也可以少担心一些霍蒙沃兹的隐秘，这些年轻人的气质在克制隐秘方面很有效”
霍蒙沃兹的隐秘？这是什么？格里菲斯完全不知道伯爵这话的意思，只是牢牢记在心里等回头有机会的时候可以研究一下
就在格里菲斯疑惑的时候，拉莫尔伯爵已经飞快地写好了一封信封好交给旗队长：“那今天就这样吧，接下来就让二级小队长自己适应下拜耶兰的生活”
送走了旗队长之后，伯爵带着见习骑士来到一楼的图书室：“在入学之前的时间里，可以阅读这里的书籍并且和们一起吃晚餐”
让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参加晚宴是不是有点……不等格里菲斯表示感谢，伯爵接着说道：“有几件衬衣？”
“两件，”格里菲斯答道，看到这样一位大贵人屈尊关心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由得紧张起来
“很好，”伯爵用命令的口气飞快地说道，“去管家那里领这个季度的薪水，再去买二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