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两人回上海的机票订在晚上第二天白天,们在房间里待着，哪都没去，吃饭靠外卖解决
中午,时渡趁着下楼拿外卖的时间，给妈拨了个视频,想着带虞照寒和她一起吃个饭——爸随便
和爸的关系闹得很僵,几个月都没有联系过妈比爸好说话多了,也愿意好好地和商量爸逼今年退役,九月就去国外的学校报道现在已经十月，还在rh打得好好的,把爸气得在家摔了三个盘子两个杯子和一个花瓶
妈夹在父子两之间,两边心疼两边劝，这几个月包都很少买,脸也很少做，可见过得有多心累
时母接到儿子的视频高兴得容光焕发,皮肤都白了一个色号：“小渡终于主动给打电话了,还以为已经忘了这个妈”
时渡笑笑：“放心,没忘”
“猜现在在哪？”
“不猜”
“在国外帮处理留学的事情”
时渡听到“留学”两个字就不爽：“有什么要处理的，入学时间都过了”
“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时母道,“等这边完事了，去上海找呀给买了好多衣服和鞋子,儿子穿上肯定帅”
时渡皱起眉：“妈别来,基地训练紧张，没时间陪……”
时母那边有人在叫她,她回头应了声,对时渡道：“闺蜜喊呢,先挂了回国见,小渡”
镜头一晃而过，时渡看到了经常和她妈一起买买买的阿姨，她们现在似乎是在一家卖包的奢侈品店里
这么一看妈也没多烦心，至少还有心情购物
那没事了
时渡拎着外卖回到房间，虞照寒正盘腿坐在电脑前，开着微信回消息
“好险，差一秒就要饿死了”时渡把外卖放到桌上，“在和谁聊天？”
虞照寒说：“好多人”
时渡走近看了眼，还真是好多人
【喜欢什么颜色的菊花呀队长，和献献给带两盆】
【she：白色，但喜欢粉色】
【老家是成都的，有什么想吃的成都特产吗？】
【she：想吃兔头】
【找到了证人和新的证据，已提交给篮协，篮协说会重新调查当年的事件】
【she：好，恭喜】
【今天吃早餐了么】
【she：没吃】
【：……】
昨天洗完澡，时渡用浴巾裹着把抱了出来
单人床虽然平躺下两个男生很勉强，但只要一上一下就没这个烦恼了于是们一个没忍住又开了一局，打完已经很晚了虞照寒睡得太迟，第二天被生物钟叫醒又陪着时渡睡了回笼觉，没吃早餐也只有一点点饿
无论如何，不吃早餐不是好习惯，不能被时渡带坏，而应该把时渡带好
时渡问：“什么时候喜欢吃兔头了？”
虞照寒说：“难道不喜欢吗？什么都喜欢吃”
时渡反驳不了：“那倒是”
外卖是炸酱面和奶茶吃完饭，虞照寒从双肩包里拿出平板和笔，正襟危坐道：“现在，让们复盘一下昨天的事”
时渡的第一反应是虞照寒要复习昨天的新地图，然后瞄到了虞照寒衬衫上的炸酱面酱，转念一想：不可能，的老婆决不可能这么正常
时渡抽出一张湿巾，边替虞照寒擦衣服边说：“是想复盘昨天摸鱼的事吗？”
虞照寒点点头：“是的”
“行，先说”时渡把湿巾丢进垃圾桶，扬起下巴，趾高气扬道，“第一条，以后不准中途说累，更不准说什么要先去摸鱼，休息一会儿再来”
“为什么？”
时渡直截了当道：“因为会萎”
“可是真的很累，手会酸”虞照寒左右为难，“还不如用屁股满足”
时渡眼睁睁地看着厌世脸美人没有表情地说出这句话，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微微一起，以表敬意：“特么的，别乱说”
“为什么不让说？”
时渡笑谑：“以为换个地方就能轻松？”
“至少可以躺着不动”
“是可以躺着不动”时渡在腰上掐了一把，“但也别想坐着打游戏了”
虞照寒瑟缩一下，似乎是被说怕了：“那不行，不管做什么都不能耽误训练”
低头在平板上写下“不能中途去摸鱼”
“好，答应以后不会中途去干别的”虞照寒说，“但也要答应，注意手部力度和速度，尽量均速运动，最后冲刺阶段听指挥，适当酌情加速”
“不妥”时渡一本正经道，“建议不管什么阶段都别说话，更别指挥”
虞照寒又问：“为什么？”
时渡又答：“因为会萎”
虞照寒怜悯道：“时渡好容易萎”
时渡：“”
其实萎是不至于的，看着虞照寒的脸再怎么样都萎不下去，可冰雕美人一张嘴太会破坏气氛，虽然不会萎，但会笑场，笑着笑着可能就进行不下去了
时渡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样，下次们再要做点什么，就变成”
虞照寒似懂非懂：“懂了”
时渡看着虞照寒一笔一划地记下“亲热的时候不能变鱼”，不由唾弃了自己一声
虞照寒平时变鱼的时间已经很少了，如果和在一起虞照寒还要压抑本性，那不就成渣男了
“算了，还是当鱼吧”时渡说，“到时候想办法堵住的嘴就好”
可虞照寒也不想让男朋友萎
“不如轮着变”虞照寒说，“一次是鱼，一次是she？”
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时渡笑道：“好啊”
假期结束，rh全体人员都把心收好了，专心备战季后赛季后赛开始的前一周，官方会直播决定赛程对局的抽签过程
晚上七点五十，众人齐聚客厅观看直播大屏幕旁放着一白一粉两盆菊花，茶几上铺满了兔头，蒜香味麻辣味五香味应有尽有
每人手里都捧着杯喝的，虞照寒一如既往是冰美式，时渡点了名字和颜色都很可爱的奶茶喝了两口觉得味道不错，将奶茶递到虞照寒嘴边：“尝尝？”
老谭见状道：“she不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别勉强喝”
虞照就着时渡用过的吸管喝了一大口，淡道：“还好，能接受”
老谭：“……”
时渡笑得灿烂又绿茶：“可是怎么办，队长愿意为勉强”
老谭哼了声：“小人得志”老谭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芝士，“就没什么想说的？”
芝士心道连们接吻都看过，共用根吸管算个鸡毛
八点，联赛官方的直播间准时开门，主持人之一是之前约过虞照寒好几次的
在抽签前的闲聊环节中，先公布了今年国际邀请赛的奖金池数目——一共两千两百万美金，比去年又多了两百万美金获得冠军的队伍能拿到奖金池中的一半，折合人民币一亿四千六百多万
除了高额的奖金，冠军队伍还能拥有四个专属皮肤，出售皮肤所得的收益选手可以获得分成，这是每一届国际邀请赛的传统如果是世界杯的冠军，还能为自己的国家在游戏里新添一张世冠地图
说完这些，主持人聊起对季后赛队伍的期许毫不吝啬地表达了对e的喜欢，还开玩笑声称自己是不会放弃的，等rh结束季后赛还要尝试继续约
早就公开出了柜，美国人在这方面格外放得开时渡还没什么反应，一贯羞涩内敛的石头倒先跳了起来：“哪来的自信去约队长，在网上买的吗？”
时渡好奇地问：“那么激动干嘛？”
石头气得满脸通红：“要挖的墙角，还这么淡定？”
芝士朝齐献做了个鬼脸，用口型说道：cp粉真可怕
时渡笑了：“就凭？”
这一举动不仅刺激到了石头，还把e粉，粉通通得罪了个遍，密密麻麻的弹幕全是骂的
【基佬给退！退！退！】
【但愿she没在看直播，怕恶心到】
【这个60寸的显示屏都装不下】
抽签马上开始，陆有山最后在晚风的遗照前上了柱香，碎碎念道：“保佑别是wan……”
陆有山当然知道要想夺冠们迟早要碰到lawan，但东西两个赛区在漫长的常规赛中逐渐形成了不同的风格，而rh之前只在训练时和西部赛区的队伍打过
正式比赛打起来和训练赛有不少差别希望wan之前能和更多的西部队伍较量，就像在rpg类的游戏里，打大之前总要刷几个小涨经验升级
负责抽签的是des的游戏制作人，有两台自动摇号抽签机，制作人先抽完了败者组的八支队伍，然后开抽胜者组
制作人摇出第一个球，拿起来向观众展示——洛杉矶
【卧槽，一开始就玩这么大】
【让看看是哪个倒霉蛋第一局就要打北美大魔王】
【奶一口等提前感受一下总决赛的氛围】
【dsd！dsd！dsd！】
“禁言”陆有山指着弹幕道，“给把那个奶rh的禁言了”
“又不是们自己的直播间怎么禁”时渡语气轻蔑，“教练就那么怕lawan？丢死人”
虞照寒说：“早点打lawan未必不是好事”
芝士附和道：“也觉得，先把难打的赢了，后面还不是随便躺赢”
“不是怕，”陆有山道，“是希望们打lawan之前有充足的准备时间，也能给齐献更多的康复时间”
齐献笑眯眯地让气氛缓和了下来：“教练这么说石头要不高兴了”
“不会！”石头忙道，“当多久替补都不介意，只要队伍能赢……”
制作人摇出第二个球，球上写着的队伍将在季后赛的首场对战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镜头对焦到球上——北京
陆有山长舒一口气时渡却叹了口气：“可惜了”
【ipl惨】
【刚从xu的直播间出来，可怜的崽惊喜得小脸发白，抱着彼岸哇哇乱叫】
【倒也不必这么悲观，ipl好歹是去年的亚军队伍虽然还是相信ipl能……好吧，ipl惨】
第三个球是杭州们要对阵西部第二的纽约rh在倒数第二轮才被摇出来，要打的是东京樱花队，熟悉的东部队伍，上次被rh打了一个3:
芝士笑嘻嘻道：“樱花队啊，那不是随便打”
陆有山摇摇头，不敢苟同：“又犯了傲慢之罪，年轻人”
抽签结束，各大战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职业选手的微信都快过劳死了，随便一个群打开都是消息99+
在ipl和rh的联谊群里，彼岸每说一句话后面都要加一个头秃的表情包
【们上午刚和lawan打完训练赛，4:1，们4，们1[头秃jpg]】
【：牛逼】
【ipl彼岸：无所谓，打就打吧，反正迟早要打的[头秃jpg]】
【是无所谓，就是担心xu会赛前紧张[头秃jpg]】
【：多准备几个解压视频给看，据说有效】
众人都忙着水群，门铃这时候响了老谭以为是快递，打开门接快递的手都伸出去了，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看上三十多岁的女士，后面还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男人手上拎了一堆品牌的购物袋
老谭一愣，问：“您是……？”
女士笑道：“是时渡的妈妈，这位是家里的司机”
老谭问：“是亲妈吗？”
时母眨眨眼：“哎？”
老谭充分发挥出身为rh交际花的优点：“还以为您是姐姐呢”
老谭在rh这么久就见过两个妈，she妈和妈如果说she妈是温柔优雅的知性妈，那妈就是明艳华贵的贵妇妈按理说妈也四十多了，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难怪很多人都说帅哥像妈妈
时母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老谭热情地把她请了进来，扭头冲客厅喊道：“妈来了！”
虞照寒和时渡一起站了起来时渡想起自己见虞母的憨批样，以己度人，以为虞照寒是慌的，没想到人家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甚至还有点期待：“正好，去和阿姨打个招呼”
齐献看到虞照寒这么淡定，讶然：“们这是已经在父母面前过明路了？”
时渡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时母走进客厅，看到儿子的几个队友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好看的方式还各不相同猛男正太长发公子和大美人纷纷向她问好，她突然就快乐了起来
时渡看着只到自己肩膀上的老妈，无奈道：“妈，来干什么啊，都让别来了”
时母责怪道：“再不来，爸就真的要取消的继承权了”她话是对儿子说的，眼睛却看着虞照寒，觉得这孩子长得也太惹眼了，“小渡，这也是队友吗？”
时渡说：“是队长”
时母笑道：“原来是队长，辛苦队长平时照顾们家时渡了”
“不辛苦，阿姨”虞照寒轻一莞尔，“和时渡是互相照顾”
虞照寒这一莞尔，把大家都看得有些懵没有人能拒绝会对笑的高岭之花，时母也不例外
她对虞照寒的好感度一下子拉满，温柔道：“阿姨也不知道们喜欢吃什么，就买了很多水果，让司机给们搬进来”
江頔道：“去帮忙”
时母没忘了正事，对儿子说：“小渡，和妈妈单独聊聊？”
“队长一起吧”时渡道，“的事队长都能知道”
时母有些惊讶：“好吧”
三人来到会议室，虞照寒给时母倒了杯水：“阿姨请用”
虞照寒的大方得体让时渡再次意识到了自己见丈母娘时有多憨批时母笑着接过水：“谢谢小队长”
听到眉眼和时渡有五分相似的长辈叫自己“小队长”，虞照寒忍不住耳尖一动
时母抿了口水，道：“小渡，已经给申请好了延迟入学，等打完这个赛季，再去学校报道也不迟”
虞照寒微微一怔
时渡也是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知道在气爸出尔反尔，当初说好给两年的时间打职业，结果时间还没到就逼去留学，这点上替爸向道歉”时母笑道，“不过现在没事啦，妈已经说服了爸，同意今年打完这个赛季后再入学了”
虞照寒垂下了眼睛
时渡凉凉道：“同意了关什么事，没同意”
“可们之前有协议的呀，就打两年……”
“是爸先反的悔”
“现在不是知道错了嘛，也同意按照最初的约定来小渡，也要替想想这么一直和爸闹下去，最惨的是妈看看，白头发都长出来了”时母可怜兮兮地说，“妈妈求了”
时渡：“……”
时母见儿子不为所动，转向虞照寒求助：“小队长，帮劝劝呀”
虞照寒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阿姨，想拿冠军”
时母忙道：“阿姨知道，可们这个赛季不是很强吗，肯定能夺冠的对不对？”
虞照寒看了眼时渡，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和战队都会尊重的个人意愿”
“大不了答应，如果这个赛季们没夺冠，再去和爸磨嘴皮子，让多给一年，这样行吗？”时母退让了一大步，“别和家里闹了儿子，难道真的不想要爸爸妈妈了吗？”
时渡：“……”
时母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儿子肯定的答复，可她能感觉到时渡的态度不像之前那么强硬了谁的儿子谁知道，时渡向来吃软不吃硬，她多可怜几次，儿子总会心软的
时渡送妈去了机场，一去一回三四个小时，回到基地后其人都睡了，唯有虞照寒还在训练室单排
时渡在一旁安静地看打游戏虞照寒玩的是最擅长的黑天鹅即便知道了男朋友有可能会提前退役，的狙击/枪依旧很稳，平均两枪一个爆头，看得人赏心悦目
时渡知道，就算she哭得稀里哗啦，也不会让自己的枪法被眼泪影响
这局结束，虞照寒不出意外地拿了全场最佳退出游戏，仰头和时渡默默对视了一会儿，张开双臂：“抱抱”
时渡立刻俯身把抱了起来，是鱼鱼最喜欢的考拉抱
“rh夺冠了，时渡就会退役”虞照寒趴在肩膀上，说得很慢，“那等退役之后……”
时渡脱口而出：“不想退役”
说完，虞照寒还没什么反应，时渡自己却烦躁地“操”了声
说的是“不想退役”，而不是“不退役”，这是不是意味着潜意识也觉得自己可能给不了100的承诺
“好吧”虞照寒想了想，改口道：“如果有一天们不得不分开，会和好好谈异地恋吗？”
虞照寒看过的小说中，很多都有出国的情节出国往往意味着一对情侣要断联分手，不理解，也不想和时渡断联
不能黏在一起的话，谈异地恋就好了，又不是买不起出国的机票等时渡完成学业回来，们还是能继续黏的
时渡将虞照寒抱得更紧，哑声道：“……会”
简短一个字的承诺就把虞照寒治愈了微微扬起唇角，乐观地说：“那就好，不难过了”
时渡却难过了起来，胸口鼓噪，像被盾击一样难受
知道虞照寒在rh这么久已经习惯了分离虞照寒经历过最依赖的队长的离世；rh前老板摆烂后，一个个地为想要离开的队友安排转会和退役；知道齐献有手伤只剩一个赛季的职业生涯，也是哭一哭，哭完后坦然地面对现实
不仅是she习惯了，鱼鱼也接受了【谁都可能离开自己】的设定
虞照寒清楚家的事情，或许在和确认关系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不是准备和分手，而是准备和好好地谈异地恋
可不想这样喜欢的是黏人的撒娇精，如果黏不到了，撒娇精又该向谁撒娇呢
“话说异地恋应该怎么谈，时渡知道吗？一天要聊几条微信，多久视频一次比较好？还有就是，异地恋的话，就不能一直管它了”虞照寒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絮絮聒聒说个没完，“等有空学习一下怎么通过视频和亲热
时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