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味斥责
一进去,便发现这不小的前厅里居然挤满了人,而楚姨娘正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上,正一脸担忧地望着柳洳雨
柳洳雨先是朝楚姨娘投去一个安抚性的眼神,这才上前几步,端端正正地行礼道
“见过父亲,母亲”
“还有脸叫父亲!可没脸认这个女儿!”
柳老爷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柳洳雨就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
哎呦滴个妈,这柳老爷眼瞅着血压可不低啊,这要是有个好歹一口气背过去了,那醒过来可就直接半身不遂了呢
柳洳雨这般想着,瞧着柳老爷的眼神不由得带了三分同情
“哎呀老爷,先消消气,先听洳儿解释”
安夫人一脸温柔,见沈老爷气的不轻,连忙倾过身子去轻轻拍了拍沈老爷的手,旋即给了柳洳雨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柳洳雨赶紧认错
好一朵绝世温柔白莲花
“哎呦夫人,您可就别为五小姐说话了,平时怎么闹咱们府里的人都帮持着,可她这次居然,居然同人家徐医官打赌,这要是惹恼了人家徐医官,可不就等于害了咱老夫人了!”
坐在下首的唐姨娘一句话都没闲着,一等安夫人说完,立马就落井下石道
嗯……这柳老爷的后院可真是百花齐艳呢,这还有朵刻薄花
自己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还真是因为和那徐医官的赌有关,听这意思大概是以为自己在无理取闹,生怕自己气走那徐医官
还真是不问缘由就劈头大骂啊,啧啧,尽管不是真的父女,但这沈老爷不知啊,父女情单薄到这个份上,还真是时间鲜有
柳洳雨默默为原身掬了一把同情泪,脸上却是端的一副恰到好处的疑惑
“洳儿不知,洳儿是犯了何错?”
“还不知!好一个不知!”
沈老爷一听这话,又是一阵怒火冲天,如果柳洳雨现在有个量血压的,估摸着沈老爷的血压都要飙到
“老爷快喝口茶消消气”
安夫人立马端来一杯温茶,安抚沈老爷,又扭头同柳洳雨道,“洳儿,先认错,莫叫父亲生气”
“洳儿并无错,为何要认错?”
柳洳雨心里再翻个白眼,本小姐何错只有,凭什么要认错?
“洳儿!少说两句,先认错”
这下连楚姨娘都坐不住了,急急出声道
楚姨娘发了话,就是柳洳雨再不情愿,也只能憋在心中
她弯了弯小粗腰,低眉顺眼道:“爹爹莫气了,女儿知道错了”
见她这十分不走心的认错,柳老爷心中气得更厉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差点没把舌头给烫掉,凭借着在外打拼多年的阅历维持住了神情,勉强没有在这一屋子莺莺燕燕前露了丑
柳老爷重重地放下茶盏,“好,既然认错了,那说说,错在了哪里?”
本来就不觉得自己有错好吧!柳洳雨刚想顶嘴,碰到了楚姨娘忧心的视线,又硬生生地把话憋了回去
唐姨娘催促道,眼中是不怀好意,“五小姐,快说说啊”
柳洳雨一言不发,全当没听到,沉默是她最后的底线,说出自己错在哪里是不可能的,她,柳洳雨,一点错都没有
“这逆女!”柳老爷气得浑身发抖,随手拿起茶盏向柳洳雨扔去
“洳儿!”楚姨娘美目睁大,那里面可是滚烫的水,万一伤了洳儿……她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柳洳雨望着朝自己飞来的茶盏,下意识地灵巧地往左一跳,可她忘了,这不是她原来身轻如燕的身体,这具身体,哪里都和灵巧扯不上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了,茶盏在她脚边绽开,茶叶溅到了裙摆之上
妈的,柳洳雨爆了粗口,这可是她刚买的衣服!
“洳儿,怎么样?没有被烫到吧”楚姨娘跑了过来,眼中含泪,在她身上上下摸索
与她关切的目光对上,柳洳雨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姨娘,没事”
“真是母女情深啊”
唐姨娘偏头看着她们,“楚姨娘,可太纵着五小姐了,纵得她无法无天了,才做出这种蠢事来哎呀,不过女儿像娘,楚姨娘这样,五小姐怎么样都不奇怪了”
唐姨娘是明摆着嘲讽她俩,一点都不担心有人为她们出头
安夫人本就不喜欢这对母女,其余妾室也不可能为了她们得罪正得意的唐姨娘,老爷就更不用说了
要是搁到以前,楚姨娘柔柔弱弱地掉两滴眼泪,老爷说不定就心软了,可现在,就凭着楚姨娘这像鸡蛋一样光不溜秋的头,就是哭死了,老爷也懒得理她更何况五小姐还闯了这么大的祸
痛打落水狗,可是她的长处
柳洳雨握紧拳头,说她可以,说楚姨娘就太过分了
她深吸一口气,锐利的目光直视唐姨娘,“唐姨娘可否直言,洳儿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哪里来的胆子和徐医官比医术?若是惹恼了徐医官,她撒手不愿意管了,老夫人可怎么办,五小姐,该不会是诚心害……”
“唐姨娘!”话没说完,安夫人便扬声警告道
唐姨娘心不甘情不愿地住了嘴
柳洳雨握着楚姨娘的手,驳斥道:“唐姨娘,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哈,”唐姨娘笑了,“在府中长大,有几斤几两还能不知道?连医术都没学过,还能比得上人家徐医官?”
“怎么知道没学过医术?”柳洳雨不再盯着唐姨娘,而是看向坐在高位上的柳老爷,“爹爹怎么就直接断言是错了?”
“们管过吗可曾关心过一分一毫?知道是怎么长大的吗?知道学过什么吗?知道每日吃得是什么,穿得是什么吗?们知道又为何会和徐医官打赌吗?”
“们什么都不知道,们也不想知道,只知道一味斥责这个女儿让们丢了脸”
眼前雾气氤氲,心阵阵刺痛,这是原主的情绪
这些话,是那个懦弱自卑的小姑娘早就想问出来的
这些,明明是她的亲人,却还不如陌生人,为什么?就因为她面容丑陋吗?
不能哭,们不配,柳洳雨狠狠在自己肉嘟嘟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大胆!柳洳雨,这是在责怪为父?”柳老爷被她刺得脸一阵白一阵红,身子发抖,“为父供吃供穿,还供出了个仇人不成?”
手被楚姨娘握紧,美目望着自己,带着乞求,柳洳雨吸了一口气,终是没有将更刺人的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