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屠龙
剑尖停留在金世遗的咽喉之处,虽然金世遗有金刚不坏体,但是可以感知到,这一剑能够毫不费力的贯穿的咽喉
“长江后浪推前浪,终究还是老了!”
这场失败是如此的突然,甚至在杨清源出剑之前,金世遗没有想到这一剑会决定胜负
“金大侠欠一条命,今夜之事,金大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杨清源并没有杀金世遗的意思,刚刚交手之时,即便是情况危急,金世遗也没有下杀手的意思,反而在施展金家剑法之时还曾出声示警
而且杨清源这一剑其实也是侥幸得很
绝仙剑虽然玄奥无穷,但确实杨清源杀手锏中最不稳定的剑法
天算状态玄之又玄,可能下一秒就有的出剑的机会,也可能半个时辰都找不到最佳的时机
金世遗眼神复杂,是为了寻找妻妹的孩子才来到中土的,在确认了朱瞻坤的身份之后,出于情面和大义,才让东海一脉一直扶助朱瞻坤
没错,金世遗相助朱瞻坤的原因之一就是大义
虽然周帝已经动了易换太子的念头,但只要圣旨没下达,朱瞻坤就是大周的太子,根据太祖定下的皇周会典,只要不废太子,就该是朱瞻坤继位
当然是在不考虑朱瞻坤弑君弑父这件事情的情况下
所以,扶保太子就是大义!毋庸置疑!
琅琊榜的谢侯爷表示这个观点很赞!
现如今,杨清源饶了金世遗一命,也就不好意思再继续和杨清源为敌了
所以这时候的金世遗也是纠结得很
但杨清源没有给太多思考的机会
在收剑之后,杨清源回到了阵中,“全军备战!”
刚刚和金世遗的对战,也是给奋武营的将士,休整的时间
御书房前,剩下保护朱瞻坤的士卒都握紧了手中的刀剑兵刃
忠诚,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贵的品质之一
不管朱瞻坤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对于剩下的士卒来说,就是们的天子,保卫天子,誓死而战,义不容辞
朱瞻坤看了金世遗一眼,不甘心,“姨父!!”
想要尝试着再继续让金世遗为效力,但金世遗闻言只是幽幽一叹
杨清源在比剑之中饶了一命,若是杨清源最后收剑,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又哪有脸继续和杨清源为敌?!
看到金世遗没有任何动作,朱瞻坤也是微微慌了神,慌忙带人逃入了御书房中,想要做最后困兽之斗
还有八百龙鳞卫,不想放弃最后的希望
隐约听闻,大周皇室还有两个守护的高手,这两人曾经和太祖高皇帝定下约定,会保证大周的天子,不受武林高手的刺杀,并在必要之时,将大周皇室之人,救出皇宫,保证周室血裔不绝
可朱瞻坤并不是正常继位,先太宗文皇帝也没有将皇室的守护者告诉,所以现在只能祈祷,皇室的守护者能快点出现,至少将和皇后救出去
只要还活着,就有翻盘的资本,是祭祀先祖,昭告天地登基的皇帝,就是正统
再看见朱瞻坤逃入御书房内后,杨清源手轻轻一抬,全军开始向前压进
虽然龙鳞卫是大周精锐中的精锐,但是光以杀气和战斗经验论,们也没法和天策军出身的奋武营相比
就在龙鳞卫统领韩不息打开主动出击的时候,杨清源掌中令旗一挥,前压的奋武营再次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这让韩不息很难受,心中兴起的锐气也是微微一挫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就在韩不息想要知道杨清源搞什么鬼的时候,杨清源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分圣旨
“韩统领,这里有一份圣旨,看看!”
说着杨清源随手一抛,这份圣旨准确无误地落在韩不息的手中
“这是!?”
韩不息是天子近卫,自然认识这圣旨上的印章
圣旨上不仅仅有大周的国玺,还有先太宗文皇帝的天子印玺
也就是说这一道圣旨,是先帝留下的遗旨,而不是朱瞻坤下达的圣旨
但问题在于,先太宗文皇帝的天子玺已经随着的驾崩被一同葬入皇陵之中
“这是先帝留下的遗旨!?”
韩不息打开圣旨一看,发现这不是一道先帝的遗旨,而是已经过了时效性的立嗣圣旨
“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
十三子朱瞻垕、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太皇太后、皇太后慈命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这个是先太宗文皇帝送给杨清源的两道空白圣旨,原本杨清源是想要用其中一道救于延益的,但是于延益已生死志
这两道空白圣旨,相当于是两次九五至尊之权
即便是新君继位,但太宗的遗旨,也不能不遵
但是这圣旨因为制式的原因,不能作为传位的圣旨,因为制式不同
圣旨的材料十分考究,均为上好蚕丝制成的绫锦织品,图案多为祥云瑞鹤,富丽堂皇
普通圣旨是明黄色绫锦的,已是天子的尊贵身份
而传位圣旨所用是黑色绫锦所制的,大周尚水德,传位乃是国运大事,故而选用黑色
当然文皇帝留给杨清源的圣旨是可以当立嗣圣旨用的但那个时候文皇帝还活着,就算杨清源将其写成了立嗣圣旨也没有用,因为最终肯定是以文皇帝的传闻圣旨为准
而文皇帝死后,传位也就完成了,杨清源就算写成了立嗣圣旨也没有什么用了
但现在杨清源还是拿了出来,将其作为废除朱瞻坤的理由之一,同时也是为十三继位造势
“圣旨之上写得清清楚楚,要立吴王殿下为太子,为什么最后登基的人是朱瞻坤!?”
韩不息犹豫了一下,这确实是个问题,要不就是圣旨是杨清源伪造的,要不就是朱瞻坤的登基不合法
不等仔细思量,杨清源就继续说道,“这圣旨在内阁之中定然是有备份的,去遣人一查便知”
杨清源没有给韩不息太多的思考时间,因为韩不息仔细一想就会明白,十三非嫡非长,即便太宗要换太子,也该是魏王朱瞻均以十三为太子于礼制不合
果然,韩不息被杨清源带偏了,思考的问题从这个圣旨的内容是否和礼法变成了这个圣旨的真假?
“韩统领,可以遣人前往内阁查阅”
韩不息闻言点了点头,“多谢杨侯”
现在的韩不息已经从刚才的死战报国,变成了验证圣旨真假
这当然是杨清源的故意为之
不愿意同室操戈,龙鳞卫为天下精兵,即便是奋武营要击溃们,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伤亡
而且话说回来,这龙鳞卫等十三登基之后,那就是十三的班底了!
要是被自己带人击溃了,还得重建
很快,被派出的龙鳞卫从内阁之中取来了圣旨的记录,果然在武英殿的记录中找到了这份圣旨卷轴之上对应的编号
“现在伱知道,于大人为什么会被冤杀了吧!因为也是事情的知情者,所以朱瞻坤才非要杀于大人灭口”
“……”
杨清源见韩不息还在犹豫之中,当即厉声喝道,“韩不息,问,救的是先帝和朱瞻坤?!”
韩不息身躯一震,相比于朱瞻坤,当然是先帝的臣子
“们抵抗也是徒劳,为什么不随入御书房听听真相?!”
“真相?!”
杨清源点了点头,“有人会告诉真相的!”
韩不息犹豫了三十余息的时候,才咬牙一抬手,示意龙鳞卫让开了道路
……
御书房中,坐北朝南的檀木书桌后,朱瞻坤坐在软榻中,神情阴沉,不悦,但即便是这个时候,依旧在安抚皇后周明玉:“玉儿,没事的,朕会保护的!”
在朱瞻坤安抚声中,杨清源带着众人便闯入了殿中
柳望舒随手一抛,便将一个人头扔在了御书房的地面之上
“咚,咕噜!”
人头,滚动了几周之后,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
这是西厂厂督雨化田的首级,还是死在了柳望舒的剑下
而东厂厂督曹正淳,此刻还在庄晓梦的手下挨揍呢!
除开长孙辅机、李宏毅还有曹守正,其余人都地下了头,瑟瑟发抖
而皇后周明玉此刻仍然仍不住的轻咳
“咳咳咳!?”
一众的宫女太监,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虽然杨清源官声很好,在先皇在世的时候,于宫中行走也是平易近人,但谁知道这时候是不是杀红了眼?
朱瞻坤的眼神愤怒仇恨之中带着丝丝恐惧朱瞻坤借着扶手,坐直了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躯,一字一顿的问道:“杨清源,为什么非要和朕过不去?”
杨清源正视朱瞻坤,原本英俊帅气儒雅的面庞,此刻扭曲变形,是如此的丑陋,令人憎恶
面对朱瞻坤的提问,杨清源没有开口,而是向着屋顶处,躬身一拜
“请前辈先生”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御书房之中
“呦,不错嘛!还能察觉到的存在”
此人一出现,韩不息便躬身行礼道,“参见前辈”
“在进入御书房外围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
御座上的朱瞻坤意识到了什么,这应该就是大周皇室的守护者之一,当即大喊,“前辈,救!”
但这个一身青衫的老者却丝毫没有理会朱瞻坤的意思
“其实本来是逍遥自在的,但是当年和师兄打赌输了,于是也成了周室的护道之人”
这个“也”字就很精髓
“前辈既然身为皇室的守护之人,为什么不救朱瞻坤?!”
“真的以为文皇帝会什么后手不留?!”即便是卧于病榻之上,性命垂危,但还是留下了后手
第一,就是杨清源入宫之时,带路的小太监
第二,就是这个神秘人
“不过,即便没有文皇帝的遗命,也不会救一个弑君弑父,不忠不孝之徒”
神秘人的这句话已经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了
于韩不息等人虽无师徒之名,但却有师徒之实,说得话韩不息没有怀疑,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有了这个答案,韩不息才能心安理得地停止抵抗
听到神秘人的这句话,朱瞻坤的心已经沉到了底
没救了!
“剩下的事,不想插手,相信会处理好了!能解决完俗世,来找藏书阁中,找一趟”
说完,神秘人身影闪动,便消失在了御书房中
杨清源抬头看向了朱瞻坤,厉害喝道,“过儿带人把这此贼给拖出来!”
“尔敢?”
“慢着!”
曹守正和李宏毅一前一后,闪身而出,挡在了杨过带领的士卒之前
两人一身紫红色的官服,四品以上,才有着紫衣的资格
长孙辅机也开口道劝阻道:“清源,为大周留些颜面吧!弑杀君父,是不忠不孝!青史悠悠,后人要戳的脊梁骨的!”
圣人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唯有青史,能让杨清源有所忌惮
“朱瞻坤弑杀先帝之时,怎么没想过忠孝!冤杀楚王、于大人时,怎么没想过仁义?!”
杨清源对着长孙辅机拱手一礼
“长孙大人,《孟子》有云;闻诛一夫纣,未闻弑君!”
随后杨清源一挥手,杨过便上前将朱瞻坤拖到了地面之上
朱瞻坤趴在地上,所有的尊严于此时都被践踏在地上在此刻,不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即便穿着龙袍!
的手颤抖着大吼道:“朕乃天子!”
但杨清源没有丝毫的手软,缓缓自腰间抽出了湛卢剑
一旁的曹雪阳拦住了杨清源,“杨兄,来!”
弑君之人,在历史上,不得善终!她愿意代杨清源来做这件事情
一边的柳望舒、庄晓梦也欲开口,她们对皇权可没有畏惧之心
杨清源摇了摇头,“要亲手了结!”
低头看着在地上颤抖的朱瞻坤,“朱瞻坤,天地正法,私心仇怨,只在这一剑之中!”
湛卢,为仁道之剑,代天监察,可诛昏聩暴虐之君
一剑挥出,血溅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