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真心话
第185章真心话
秦玄策被看得发毛，道：“看着做什么？”
“其实跟姐……”
王笑话到这里，又停了下来
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嘁”秦玄策愈发神秘起来，压低道：“真当姐喜欢？”
王笑眨了眨眼，一时有些迷茫
秦玄策又喝了一杯酒，却见王笑挠了挠头，又往院门外看了一眼
“真在等钱承运？”
“不然呢？”
“们接着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呀”秦玄策提议道
王笑颇有些意外：“们俩玩？”
秦玄策却已拿了两颗骰子出来，在手里晃了晃，道：“放心，不出老千”
……
说好不出老千，结果秦玄策却基本都是赢
“等钱承运干嘛？”
“应该是想和谈，跟都想交好王公公，一起当阉党”
“不怕钱承运有别的阴谋？”
“不怕啊，有后手”
“嘿嘿，”秦玄策笑了笑，问道：“的后手……是卢次辅吧？”
“怎么知道？”
“是在问”秦玄策一幅料事如神的高深模样，道：“不过告诉也没事，看出来的，现在全京城都在盯着王芳，但所有人却都忘了，王芳是卢次辅推上去的”
王笑吃了一惊，道：“竟还能想到这层”
“卢次辅将王芳推到前面来当障眼法自己呢？背底里想玩什么花样？”
王笑道：“怎么知道？又不是的心腹”
“真心话？”秦玄策挑眉道
王笑道：“这种事能说吗？”
“能”秦玄策一本正经地道：“这可是真心话的游戏，要信得过，就说”
两人又掷了骰子，秦玄策问道：“老家伙不会是想逃吧？”
“又不是昆党，也没告诉过”王笑苦笑起来，“但看昆党的账目，有可能是在准备这事”
秦玄策皱了皱眉，隐隐有些气鼓鼓的样子
过了一会，又问道：“觉得，秦家能不能守住辽东？”
王笑不语
秦玄策道：“说真心话”
“只看们姐弟俩天天不务正业的样子，还用说吗？”
秦玄策张了张嘴，忽然有些泄气起来
“如果连卢次辅都这样，真的好失望这些年，也只有卢次辅还在支持祖父守辽了”长叹一声，有些萧索地道：“如果连都想逃，秦家还守什么……”
王笑低头，见桌上的两个骰子，自己是八点，秦玄策是十点
秦家还守什么？
这个问题就不太好回答了
“也不知道啊”王笑叹了口气，道：“们整天说要守这大楚的江山社稷，但觉得，要守的不应该是一个一个活着的人吗？辽东百姓，关中百姓，中原百姓……”
“唉不懂的”秦玄策叹了口气
两人掷骰
秦玄策问道：“觉得，可以成为当世名将吗？说真心话”
王笑翻了个白眼
“快说”
“真心话？”
“嗯”
王笑支支唔唔道：“反正觉得……那些名将……不是像这样天天玩……”
“哈哈哈”秦玄策笑道：“是这么觉得的啊？祖父却是说成不了名将是因为，太聪明了”
“太聪明？”王笑奇道
“不错”秦玄策叹了一口气，很有些遗憾的样子：“可惜啊，太聪明了”
见王笑不解，便解释道：“人如果太聪明，便容易……明哲保身，如这楚朝的官员一般比如，若在秦时，面对名将章邯、王离率领的四十万大军，便不会如楚霸王背水一战”
“若在宋时，心知高宗心意，便绝不会如岳武穆接连北伐、挥师中原……祖父说，像这样的油滑之人，一辈子都成不了名将，倒是当个文官适合，所以把打发到京里来了”
“当文官？居然还有功名吗？”王笑惊道
不由对秦玄策刮目相看
秦玄策气道：“就打个比方！打比方懂吗？”
“但心里，想当个名将吗？”王笑问道
“当然”
王笑道：“觉得，项羽也好，岳飞而好们并非不聪明，而是……有信念”
“何为信念？”秦玄策道
“大概便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王笑道：“知道会败，却还是要战，于绝境中也要觅一缕胜机”
秦玄策又问道：“那如何能有信念？”
王笑便有些为难道：“嗯……要有……理想”
“嘁，理想？”秦玄策讥道：“宋灭亡时，文少保够有理想、够有信念吧？有何用？”
“文少保是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王笑“哦”了一声，道：“所为信念，本就是：哪怕知道胜算渺茫，也要去做啊”
秦玄策道：“是问，那有何用？”
王笑道：“信念就是要不问‘有何用’啊只求一战，不问结果，若有一天，真的很想战胜对手，哪怕章邯、王离这样的大将，破釜沉舟而已，输也能安心”
说着，似乎心有所感，又道：“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理想，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愿望以前有个朋友，一心想赚很多银子……”
秦玄策道：“一心想赚银子？那不就是吗？”
王笑道：“那个朋友是做生意的，经营一个店铺，怎么说呢，嗯……比如就像一个农民种庄稼，每日躬耕田亩之间，好几个月辛辛苦苦却看不到收成秋天之前，也许种出来的粮食会被流寇抢走，会被官府或大户盘剥，会被蝗虫吃掉总之，辛苦未必会有回报，若是，还会去种粮食吗？”
秦玄策道：“又不是傻蛋，当然不会”
“可是想赚银子啊”
“那做别的事去啊，一定要卖粮食吗？”
王笑道：“是说，世间万事都像这种粮食累死累活也未必会有结果，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若是这样，宁可不赚这银子”
“所以说没有信念啊”王笑道
秦玄策哂道：“那那个傻蛋朋友，最后赚到银子了吗？”
王笑的气场便弱下来，摇头叹道：“没有，到死都没有”
秦玄策道：“所以聪明啊”
王笑哑口无言
两人又掷骰
王笑掷了一个三点
没想到秦玄策竟是掷了两点
“快问”秦玄策道
王笑问道：“为什么要来京城？”
“换一个问题”
“为什么……”
“换一个问题”
王笑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要问的
过了一会，忽然有些涩然起来，问道：“刚才说，姐不喜欢？可是她明明……”
秦玄策眨了眨眼，很有些神秘地说道：“现在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所以才说的”
“对啊”
“秦玄策不是不守秘密的人，实在是游戏输了，别无它法了”
王笑颇有些无语，道：“对啊”
“姐啊……”秦玄策压低了声音，道：“自己想想啊，若是姐喜欢，为何现在不借口留下来，反而是跑去和她们泡温泉？”
“怎么知道？”
两人又掷骰
王笑掷了个五点，秦玄策掷了个三点
王笑问道：“为什么？”
“不觉得她当时亲那一下，很突然吗？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秦玄策眨了眨眼
王笑道：“是很突然啊，但现在不该是问吗？”
“自己想啊”
掷骰
王笑四点，秦玄策竟是掷了两个一出来
王笑道：“到底想说什么？”
秦玄策道：“是不能和明说的，反正提醒过，不要被她迷惑了”
王笑挠了挠头，百思得不其解
又掷骰
王笑缓缓开口，问道：“小竺她她她……不会是……男的吧？”
秦玄策白眼一翻，叱道：“的脑子，就这个水平？！”
“不说拉倒”
王笑懒得再想……
~~
天渐渐黑下来
等了一天，王笑最后还是没等到钱承运过来
也不知这老家伙现在在干嘛
叹了一口气，放下心中的思念，不对，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