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因果
“哈……”夏归玄倒被她这句话逗乐了
要和凌墨雪正常交流，自然不会去引动什么灵魂牵引，凌墨雪此时只是隐隐觉得恐惧臣服，倒是没有那种下意识跪下喊爹的情绪，因此可以正常对话
但夏归玄原本认为，她不可能有拒绝的勇气之前受到的灵魂压制以及对实力上的绝对恐惧，已经足够她唯命是从了
多少年来见到的人多了，有时候甚至只需要简单秀一下实力，吓得跪下做狗的人都一堆一堆
倒是想不到，这个原先以为为了向上不择手段的凌墨雪，在灵魂压制之下居然还敢有反抗之心
夏归玄觉得和之前想象的有些不一样，起了点兴趣，笑道：“凭什么认为自己有和讨价还价的资格？引动奴纹，自然什么都会做，有什么好讨价还价？”
凌墨雪沉默片刻，慢慢道：“主人这种大能，做事必有所图，有明确的意义愿意做主人仆从的人想必多如牛毛，主人既是不图身子，当然也没必要抓着不放，完成目标之后当然是要不要这个奴仆都无所谓了，所以墨雪认为至少可以问问，主人想要这个奴仆到几时”
夏归玄笑道：“也有道理”
凌墨雪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主人如果明示，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驱使奴纹让做什么都要做，那墨雪自然也无话可说，做便是了”
夏归玄摸着下巴看了她一阵，笑道：“做教主，虽然背后还隐着个主人，怎么也比现在的权力大大部分时候也不会插手的事务，单论交易本身而言，有什么必要拒绝？”
凌墨雪不答
“是因为现任教主说不定还有机会帮去除奴纹如果和做了交易，推翻了现教主，反而把自己不做奴仆的最后拯救可能性都丢了？”
凌墨雪咬紧了下唇，心中很是绝望
这男人看透人心，她见缝插针的讨价还价根本没有意义
即使不肯，对方只需要驱动奴纹，就什么都结了
“对沦为奴仆十分不甘，为了找到解脱的机会，用尽办法”夏归玄笑道：“没事，不生气……其实还有点欣赏”
顿了一下，笑道：“这叫不居人下的骄傲，不错的属性”
凌墨雪悄悄抬头看，不知道这语气是真欣赏呢还是隐藏着要折磨人的标志了……
“说说为什么要杀焱无月，只是因为她恰好撞破了的要事，必须除去是么？”
凌墨雪道：“们原本并不想杀她，主人若是隐在旁边看了全程，也知道们原本想先礼后兵，能达成交易最好，并非单纯是她猜疑的想把锅引给神裔当然，在主人面前也不说虚话，她的猜疑确实也对，们确实备好了要杀她的计划，如果她不识相，那就杀了”
“然而焱无月是大夏重要将领，国之干城，们应该心里有数另一个身份是参议长的孙女，对这种事也毫无负担么？”
凌墨雪有些奇怪地又偷看了一眼，不是个邪道么？怎么听起来正气凛然？
她想了想，低声道：“主人……听了实话怕是会折磨于”
“别耍小心眼，想激将说保证不折磨？”夏归玄哑然失笑：“在面前不要玩这些，有一说一就行，谁有闲工夫折磨？”
凌墨雪叹了口气：“主人觉得焱无月是国之干城，人类军方多的是人不这么想，主流意见根本不信任焱无月，觉得她早晚有天会倒向神裔……有几次战役吃亏，都很多人质疑是焱无月泄密若不是公孙玖护着，她早就解职问罪了，其中比较极端激进的都想过，既然公孙玖护着，索性刺杀她”
“也是这类？”
“不是这种激进派，但同样并不信任一个神裔混血居于国之高位，早晚必是乱源既然恰好撞上抉择，那杀了也没什么可亏心的，反而算是为国除去一个不稳定因素，多的是人会支持”
夏归玄点点头，没再问所谓的可能会折磨她，原因很明显，是因为凌墨雪当是神裔了，以为自己这种对神裔质疑排斥的态度可能会激怒
确实夏归玄听了也很不舒服，都是自己的后裔，闹成这样……看来真要找个时间去神裔那边走走，看看那边的情况如何
没说这个，只是淡淡道：“但想杀她首先还是自己的事，不是为国，所以不能把此事混成公事来洗白，对吧？”
凌墨雪的神色越发奇怪了，低声道：“是”
“明着告诉吧，为奴为仆，就是此事的惩罚，适当的时候会把这个主仆关系转给焱无月，除非是她自己愿意谅解，否则谁也无权替她原谅”
凌墨雪实在想不到居然是这个原因，忍不住问：“主人……莫非是焱无月的……”
“无论是什么存在，总有看得顺眼和看不顺眼的东西看她顺眼，因此对的做法不顺眼，只从心意，就这么简单当然可能会有人对的做法更顺眼，觉得多管闲事，为出头，可以，这就是因果说善说恶，说对说错，在每个人的角度看去并不相同，争论意义不大”
“……”
“跟解释，是因为不居人下的傲骨也值得一定的尊重，别稀里糊涂连为了什么都搞不明白所以现在奴纹怎么解、什么时候能解，已经清楚了，自可考虑怎么做其事情让做就去做，不必绞尽脑汁白费心思”
凌墨雪的心思倒确实平静了很多，这种大能一般来说不会虚言，都是言出必践既知根源，就不会茫无头绪，总是有办法的
但让焱无月谅解，这个怎么做到啊……她本就不敢在焱无月面前暴露真实身份，否则会引出其麻烦的，两个人对话都不敢往这事上提，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以凌墨雪身份去和焱无月混成闺蜜吧，一旦某天她知道真相，只会更愤怒这种带着目的的欺骗，又谈何原谅？
但不管怎么说，心中有数总是比原先没头苍蝇的状态好多了
凌墨雪安定了几分，低声道：“既是如此，墨雪尽量设法取得教派核心功法给主人过目目前们连教主在哪都不知道，暂时做不到这件事，一旦有了机会，墨雪如何联系主人？”
“在心中默念夏归玄三个字，连续三次，就知道了”
凌墨雪心惊肉跳
这能力不是传说中的神祗吗？
“好了”夏归玄伸手在她眉心一点：“替隐去奴纹不外露，可以随便开的演唱会”
凌墨雪神色又古怪起来其实演唱会有没有奴纹倒是没关系，可以解释成新妆，当然平日里这个“新妆”没完没了也不妥当就是了，能隐去当然最好只是没想到这个主人居然还关注过演唱会呢，这么有闲心的吗？
结果她还听到了更有闲心的一句话：“嗯，演的女将军还可以，凌厉之气还是有的，就是原著怪怪的，夏朝初期哪有女将和姒太康谈恋爱的，还太康抢了嫦娥惹得后羿造反，作者瞎写一气”
凌墨雪哭笑不得：“架空历史，是虚构的……”
“其实也有别的可写……呃算了，跟说这个干嘛”夏归玄挥挥手：“去吧去吧”
手表忽然响了
夏归玄在凌墨雪越发古怪的神色中接通电话，对面传来殷筱如的声音：“周家说们提供给军部的试剂是偷了们的研究成果，把殷家告上了法庭”
夏归玄奇道：“们凭什么说是们的研究成果？”
“估计是们有修仙者协会的人解析出们的配方，然后来扯皮，说们的研究从来就没有神裔丹药方向……这扯下去比拼的就是各家关系了，周家是有意的以势压人，殷家已经有人责怪惹事了”殷筱如很是恼火：“这也叫惹事，殷家人简直有病！”
夏归玄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眼神色怪异的凌墨雪，忽然笑道：“们的配方明明是修仙者协会提供的啊”
殷筱如目瞪口呆
凌墨雪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