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的下雨了（求月票！）
郭院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两周时间大家慢慢意识到了计算中心的牛逼之处
大把的科学家来找，希望把自己的科研项目优先级提前
但每个人的都很重要，凭什么的提前呢？
那就麻烦批个条子，希望能在自己的计算任务前面加上紧急的字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气象局递过来的计算任务会第一时间进行计算，可以说是备受重视了
毕竟这关系到全国的农业生产
甚至因为树莓派，给华国民众造成了一个集体性的错觉
那就是从62年开始，天气预报开始慢慢变得准确起来，大家慢慢养成收听天气预报的习惯，哪怕是农村居民，也习惯在村头等着听完天气预报再去睡觉
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天气预报变得还没之前准，然后再慢慢变准的过程
天气预报的准确率还能倒退的吗？
其实这是因为树莓派是有寿命的，它的寿命结束，反应到外界，最直观的就是华国民众因为天气预报而形成了某种奇特的集体记忆
话说回来，郭院长说完后，涂长望连忙摆手道：“不，误会了，院长，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知道科学院这边给了气象局最大的支持，是想说计算中心的计算精度到底有多少？
好根据这个去排今年的工作”
涂长望想了想，知道郭院长是文人，对理工科可能不是很了解，对们气象局的工作那就更不了解了
接着解释道：“院长，是这样的，们现在的气象预测靠的是遍布全国的气象观测站，们去记录数据，然后返给各地的气象局，最后汇总到们这来
现在全国站点是262个，们就像是一张网，一张覆盖全国的网
但这张网的网格很大，每一个格子的长度都在200公里
格子越小，那们能够预测的也就越精准
现在们可能只能做到，华北有雨，华东有雨这个程度
但如果们把格子缩小，们可以直接说申海明天有雨，或者燕京明天有雨
但并不是说格子越小就越好，格子越小，意味着对计算能力也就有越高的要求
而且建气象观测站是需要成本的，最起码的观测设备要配给工作人员，然后要有专人负责
所以们需要找一个平衡点，就需要知道计算中心的计算能力到底有多强
们才好去安排今年的工作，各地到底要加多少观测站，观测站要怎么布置”
其实华国此时的观测站点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密度分布不均匀
东部地区的密度是0.05到0.1个/万平方公里，而西部远低于这个数据
“所以能不能麻烦问下计算中心的同志们，到底的计算能力能做到什么水平
最好是有个量化标准，比如说在四个小时内们最多能够做完行列数是多少的矩阵运算”涂长望恳求道
郭院长听完后知道这是刚需，说：“稍等一会，去帮问问”
没过一会，郭院长就回到办公室，说：“阿美莉卡的计算机能做到什么程度，们就能做到什么程度
但是注意保密，这个事情别对外说”
听完后涂长望大致知道了，“好，多谢郭院长
这下就清楚了”
郭院长接着说：“其实推荐们最好和其部门合作
不一定非得专门建气象观测站，其部门也能配合帮助们进行观测的
像地方企业、地方政府之类的机构”
涂长望点头：“好，会考虑”
在回去路上一直絮絮叨叨，内心萌生了无数想法
不仅激动于气象局能够为全国民众提供更准确的预测，能够为农业生产起到更大作用，同时也是为华国在计算机领域步入世界领先行列而感到由衷高兴和自豪
回到气象局之后，只找了核心的科学家，然后大致说了下，们后续的气象预测工作要全面对标阿美莉卡
这时候叶笃正说：
“其实阿美莉卡的气象观测站并没有比们多多少
们一共也就300个一级气象站
但们多出了一个叫做志愿站点的东西，们通过一个叫COOP网络的机构，建了超过5000个志愿站点，用于观测气象数据
觉得们是不是也能借鉴们在这方面的经验？”
叶笃正是芝加哥大学的博士，对阿美莉卡的气象观测情况很了解
尽管是50年回国的，但仍然能从学术期刊上一窥阿美莉卡在这方面的进展
学术期刊上自然不会有详细数据，但可以根据当年在阿美莉卡了解到的情况，结合自己所学进行一个合理的推测
“如果们的观测站点密度提高到和阿美莉卡一个水平，那么认为有了计算中心的配合
们对于华国天气的预测不再是华中华东华北这样，精度应该能够提高到半个省这个级别
类似江北省南部有雨，北部有云这样的级别”叶笃正补充道
“志愿站点是个好主意，不过根据知道的情况来看，它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谢义炳也是芝加哥大学气象领域的博士，补充道
谢义炳接着说：“主要是阿美莉卡的气象局在对这个志愿网络进行维护，们负责给志愿观测站点提供观测设备
应该是包括了标准雨量计、最大最小温度计、用于测量降雪情况的雪板和标尺”
涂长望说：“这是自然，们总不能让人家自己购买然后观测吧”
谢义炳点头：“这是自然，最大问题不是这个，当然阿美莉卡的气象局会给志愿者提供培训，进行指导，另外包括了定期维护设备
这些都是基础工作
其实一些长期志愿者，如果感兴趣的话，还能帮忙给新的志愿者培训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
但们汇总数据的方式是电话或者电报
们可没办法给每个志愿者配电话，当下尤其在农村，很少有人能有电话这玩意，更别谈电报了
们可能只能通过寄信的方式，可这样就太慢了”
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在阿美莉卡，汽车已经充分普及了
这导致去给志愿者们做培训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自己开个车就过去了
可在华国，最基层的行政单位是县，一个县可能就那么一辆车，怎么可能拿给气象局的工作人员开着去给志愿者培训？
如果工作人员要靠腿走或者在荒郊野岭骑自行车，这效率又太低了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一个生产力的问题
华国当下的生产力，不足以支撑们构建一个更密集的气象观测网络，哪怕民众们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们也很难做到
涂长望听完后同样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长叹一口气：“明白了，志愿网络的事暂时搁浅
们和各地气象局沟通，让们在现有基础上，尽可能的增加气象观测站点的铺设
这边也会尽量争取经费支持
另外大家需要对现有模型进行优化，这种们现在就能做到的事情，一定得做好
相信大家都有听说计算中心的受欢迎程度，可以说们对气象局的支持已经是不遗余力在支持，们也绝对不能掉链子
另外在模型优化上如果有什么难题，可以去找数学所的人讨论，这个也和们所长沟通过了”
此时数学所的所长是苏步青
申海纺织厂的职工宿舍内，刘国栋和小芳是一对经典当下申海的双职工夫妻，前者在机械厂上班，后者在纺织厂上班
这天晚上，和往常小芳先回家，刘国栋后回不同
今天是小芳后回家，她和往常一样下班回到家中，就看到刘国栋在收拾晒在公区晾衣杆上的被套，小芳没说什么而是帮着一起收起来
“这还有点湿，怎么不多晒一会”回到家中后，小芳准备洗个手就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顺带问道
刘国栋说：“没听天气预报吗？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雨了”
小芳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样啊”
她不由得有些好奇：“平时不是从来不听天气预报的吗？怎么突然关注起来”
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纺织厂的工作和天气有着比较强的关联性
毕竟下雨一来影响到纺织厂的运输，运输棉花要是遇上路途中下雨，只能停下来等雨停再走
二来一些其要在太阳下的工艺流程，都得看天
机械厂则不同，机械厂都在工厂厂房里，和天气的关联度不大
申海哪怕梅雨季再长，也对机械厂造不成多大影响
所以二人对天气的关注度截然不同
哪怕知道第二天有可能下雨，刘国栋也会摆摆手说没事，淋淋雨挺好，然后离开家，哪怕去或者回的路上被打湿也无所谓
小芳过去就没见刘国栋关注过天气预报
“这还不是听单位同事在说，说现在天气预报变得异常准
于是观察了一下，确实很准，已经连续好多天很准了
它说天晴还就真没下雨，它说下雨，也就真下雨了
还和认识的徐州的同事问了下，因为前天天气预报预测有小雪，们那二月都快结束了，结果猜怎么着，真飘了小雪
说是不是神了！”
刘国栋表情兴奋，“天气预报能这么准，今年的农业生产也会有很大提高，们的农业机械说不定有更多订单，年底能多发两斤肉”
小芳则若有所思，“好像还真是，过去天气预报经常七天错两天，只要一错，厂长就要抱怨两句
最近好像还真没抱怨过
包括运输科的老张，前天路过们科，们好像也提到天气预报
估计就是说现在的天气预报变准了吧”
工人们尚且能够意识到，对天气更敏锐的农民群体们就更不用多说了
燕京以北的地方，正月的田垄还覆着残雪，麦田里浮着青芽
火根是老农民了，和社里的小字辈不同，每天都要定期去听天气预报
在看来，和过去相比，有总比没有好
天气预报的预测准确率好歹有个六七成，六七成还不够吗？
过去们预测天气，完全靠经验
现在有了工具还不知足
和往常一样跑到社里唯一一个广播喇叭边上蹲着，这里已经蹲满了人
毕竟这是当下难得的娱乐设施，们可没多余的钱去买电视机
挂在老泡桐树上的广播滋啦作响：“接气象台通知，本月18至20日有持续性降水”
村里的小辈们不信的声音此起彼伏
“说一天嘛，还勉勉强强信，这一预测就是三天，还18到20号，这怎么能信！”
“别吹牛了，每次只要气象台一预测三天以上的天气情况，出错十有八九老老实实预测一天，反而还挺准”
“还是老老实实去把水浇到田里而不是等什么持续三天的降雨吧”
“雨要是真下足三天，怕是土都不好翻了”
“气象站还是不靠谱，老是想搞大新闻，先踏踏实实把一天的情况预测准不好吗？”
大家一眼一语的说着对气象站的刻板印象，顺便再展望一下今年的收成
只有火根信，“说们是不是得提前做好准备，万一雨大了，排水沟得提前准备安排人去挖吧”
“说火根叔，就准不了，看这天，哪有有连下三天的样子？
也是见过麦子熟了一茬又一茬的人，还看不懂天吗？”
“这是相信科学”
“问题是它就不科学”
第三天的清晨，积雨云突然在天上出现，雨水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沿着河流漫过来
火根蹲在仓库门槛心想，“果然来了”
推门望时，东南天已响起闷雷，一看就不是会短时间结束的雨
麦田里顿时炸开人声，社里正在安排人去踩水车的踩水车，抢修排水沟抢修排水沟
一时间裹着蓑衣的农民们在雨幕里穿梭
“呵，真的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