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深海祭祀小镇（七）
听到这个声音,殷流明反而镇定了下来
放下推窗户手，转过身
索拉瑞夫人换掉了早上身严肃端庄礼服，一身朴素浅灰色连身裙,身上不再挂任何首饰,艳脸上笑容依旧,眼却隐隐透着一些不悦
在她脚边，躺着两个唉声叹气玩家玩家身边还飘着一只气鼓鼓宝石人鱼
殷流明目光落在玩家身上
两个玩家正在互相谩骂攻讦，倒是意外地很简单——们也和殷流明一样想偷偷溜上二楼来调查一下索拉瑞夫人
而其中一个人在路过走廊时被各种各样精珠宝首饰迷了眼,心想带走一件应该不会什么问题……
而些首饰上“鬼”,刚摘下一条项链就被索拉瑞夫人发
殷流明些语地看着们，不道该说们什么好
索拉瑞夫人可没打算放过，含笑问了一句：“在做什么？”
殷流明定了定,镇定地回答：“在欣赏夫人音乐”
索拉瑞夫人眼眸紧紧盯着，微笑道：“之前应该对客人们说过,二楼是私人领域,不可以上来”
她低头看了眼两个浑身发抖是根本逃不开玩家，温和面容转瞬冷凝如冰，“不遵守规矩人就不能做庄园客人”
随着索拉瑞夫人这句话,两个玩家双目泛出惊恐，周身泛起一层层光亮,随后转瞬消失不见，不道去了哪里
殷流明若所悟
看来之前被女仆怪物们在门上涂脏水玩家也是这样消失
不用说，触犯肯定是索拉瑞夫人要求保持整洁规矩了
看着索拉瑞夫人紧盯目光，殷流明淡定地开口：“没上二楼”
索拉瑞夫人一怔
“这里是三楼”
索拉瑞夫人：“……”
她板起脸来,“轻人不可满嘴胡话”
不经二楼怎么到三楼来？
殷流明指了指窗户：“从窗户外面爬进来”
索拉瑞夫人看了眼窗户，眯起了眼睛
殷流明坦地回视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索拉瑞夫人忽再次笑了起来：“既如此,这位漂亮轻人，不妨演示一下是如何上来？”
殷流明早预料，微笑着挽了一下袖子：“愿意为夫人效劳——不过得先让下去”
索拉瑞夫人对窗户做了个“请”动作
殷流明踩在窗棂上，俯视着三楼以下地面
索拉瑞庄园洋楼精致高档，不凸起装饰物，如果能够看准谨慎话，应该可以安全到达地面……
沉吟了一下，随后纵身跃了下去
……
安稳地站在地上时，殷流明稍稍平息了一下略急促呼吸，仰头看了眼三楼窗户
如预料，索拉瑞夫人没露头，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闪闪发光宝石脑袋凑在窗口盯着看
殷流明找这个借口下楼，本来只是打算跑路——索拉瑞夫人白天一直待在二楼从不露面，显受某种条件约束只要离开庄园，索拉瑞夫人就没法对出手
看到些宝石人鱼之后，殷流明改主意了
沈楼声音在耳畔响起：“想爬上去？”
殷流明活动了一下手腕：“对”
“身体素质不过比普通人稍好一点，距离飞檐走壁还远得很”
殷流明道：“如果在是夜晚，立刻就能飞檐走壁”
失眠状态疯起来连自己都怕
沈楼声音带了点若若诱惑：“只要付出一点小小代价，就帮轻松上去”
殷流明毫不犹豫地拒绝：“免了”
可不想被拎着脖子飘上三楼
沈楼声音染上一丝笑意：“放心，不是么粗暴方法”
……
一分钟后，殷流明站在索拉瑞夫人面前，十分怀疑刚才自己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才会好奇沈楼什么“精细”方法能让自己爬上三楼
沈楼直接附在了身上，随后以正常人类难以企及速度和姿势，踩着庄园洋楼外墙，直接窜上了阁楼窗户
要说速度和爆发力，确实令人惊叹……
问题是过于压迫肌肉、骨骼带来剧烈疼痛和麻痹还是自己来承受！
人弹跳力、爆发力限，其实是大脑意识地控制肌肉不要使用太多力量，免得造成肌肉损伤
沈楼用起身体来倒是一点都不心疼
殷流明挺直了腰站在索拉瑞夫人面前，不是因为想用气势压倒索拉瑞夫人，而是腰已经痛得没觉了
抿紧了嘴唇，半晌才吐出一句：“夫人，您觉得如何？”
索拉瑞夫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在轻人身手都这么好吗？”
殷流明心里“呵呵”了沈楼一脸
“抱歉误解了”索拉瑞夫人完全相信了殷流明说辞，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二楼是工作间，不想被人打扰”
殷流明努力把身体不适抛在脑后：“夫人是做什么工作？”
索拉瑞夫人笑吟吟地指了指肩膀上坐着只宝石人鱼：“它们”
小人鱼亲昵地蹭了蹭她手指，眨着漂亮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殷流明
殷流明端详了只小巧人鱼一眼，心中闪过一个猜测：“珠宝设计？”
“是”索拉瑞夫人眼前一亮，“每一颗珠宝钻石都它们独特灵魂，作为珠宝设计师，要做并非打造它们魅力，而是引出它们自光彩！”
索拉瑞夫人明显激动了起来，说了一连串于她设计各种首饰珠宝心得
殷流明听不懂，不妨碍适时地点头称好
等索拉瑞夫人终于告一段落，才问：“既如此，您为什么要回索拉瑞小镇来？”
珠宝设计在更发达地区才更容易发展吧？
索拉瑞夫人爱怜地抚摸了一下肩膀上小人鱼：“因为得到了两枚瑰丽深蓝沉钻，据说是从太平洋底沉船里寻到，要将它们设计成独一二首饰——只是一直没思路，想来靠近海洋地方散散心，希望能找到设计灵感”
殷流明微微挑眉，看向了索拉瑞夫人背后些依在拉琴宝石人鱼：“它们就是您作品？”
“是，都是引以为豪珍藏”索拉瑞夫人望着些宝石人鱼，双眸中露出了痴迷，随后色一冷，“可惜啊，穷山恶水出刁民，在这个贫穷小镇上，总小偷想要偷走它们”
她肩膀上小人鱼很配合地摆出瑟瑟发抖模样
殷流明敏锐地道：“您珠宝被偷了？”
“差一点”索拉瑞夫人提起来还些余怒未消，“多亏管家护持，才保住这些赐礼物没被恶徒偷走这个镇上尽是流氓、恶霸、小偷等阴险家伙，或许太阳消失就是对这个小镇恶行惩罚吧”
殷流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索拉瑞夫人肩膀上小人鱼忽飞起来，凑到殷流明面前，试探着戳了戳殷流明脸
殷流明脸色缓和下来，对小人鱼微微笑了一下
小人鱼红着脸“嗖”地飞回了索拉瑞夫人背后
“是一个诚实轻人”索拉瑞夫人侧头看了眼小人鱼，表情舒缓下来，“芙兰很喜欢”
殷流明礼貌地道：“谢谢很漂亮”
后面这句是对小人鱼说
小人鱼刚露出半个头来，立刻害羞地缩了回去
索拉瑞夫人“咯咯”笑了两声：“好了，在这里待得够久了，该回去了——看在芙兰份上，事情可以来找帮忙，不过仅限一次”
想不到还这等好事，殷流明点点头：“多谢夫人——对了，还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夫人每天让它们奏鸣一整天小提琴是为了什么？”
索拉瑞夫人怔了一下，脸上浮出一层微妙中掺杂着怜悯笑容：“太阳鱼只会聆听纯真声音——这个小镇上已经人能够触及鱼心灵，只能靠宝石精灵们……每一天它们都在这里，用琴音吸引太阳出，当它们疲倦了，太阳就会消失”
……
沈楼从殷流明腰间抽回手，慢悠悠地道：“已经好了”
殷流明笑很温和：“多谢沈先生帮治疗”
沈楼已经对殷流明表面笑眯眯内心骂行为习以为常，挑眉道：“不好意思，忘记们普通人类身体不太容易承受灵魂”
殷流明确定这家伙一定是故意
从床上坐起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
沈楼飘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刚才为什么没收图鉴？”
殷流明改变主意想要回去时候，沈楼就猜到想去收取些小人鱼图鉴
索拉瑞夫人肩膀上个叫“芙兰”小人鱼明显对殷流明很好感，如果殷流明主动一点，说不定可以把它弄到手
殷流明扫了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套上袖子，转开话题：“准备出去调查一下小镇”
在镇民口中，索拉瑞夫人是修炼邪法、压榨平民女巫；在索拉瑞夫人口中，镇民才是对她庄园图谋不轨恶徒
沈楼凝视着殷流明背影，忽轻笑了一声：“是不是把梦境当作真实了？”
殷流明转头看
“论梦境里人或者事多么真实，们依是梦里虚幻存在”沈楼微微合掌，“一旦梦醒了，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殷流明忽道：“沈先生不也是梦魇游戏里一员？”
沈楼点点头：“是，也是虚幻，假如这场梦醒了，也会消失——所以才要收集图鉴”
殷流明些诧异：“图鉴能让成为真实存在人？”
“当，不为什么能从上一个梦境里带出叶青青们？”沈楼轻轻扬手，图鉴书从殷流明口袋里飞出来，浮在空中，“这本图鉴书来自世界上最贴近真实‘零点’，借助它力量，任何虚幻都能转变为真实”
“为何还是这副模样？”殷流明打量了一下沈楼浅蓝色透明躯体，一句“发光水母”评价含在嘴里没说出口
沈楼脸上浮出一抹矜持：“因为在并不完整”
殷流明挑眉
“力量被分散成了数片，不收集齐话法转变为真实”
“图鉴就是分散力量？”殷流明露出怀疑情，“就是梦魇本人？”
沈楼笑眯眯地摇头：“不，曾经试图毁灭世界，后来被人打败——将力量打散到梦魇游戏中，只余下本体封进了图鉴”
殷流明：“……”
殷流明：“所以在打算告诉，是一个毁灭世界魔王？”
“也许曾经是”沈楼摊开手，“记忆还不完整，毁灭世界只是根据残留记忆和一些依据推断出来”
殷流明点点头：“怎么放弃梦境？觉得失眠也挺好”
沈楼眼含深意地看着：“恐怕已经晚了”
殷流明抬头望着，揣摩着沈楼刚才话真实性
半晌之后，沈楼忽笑了起来：“放心，论以前是不是打算毁灭世界，在只是单纯地想变成一个真实人而已，绝对不会伤害们世界任何一个人”
沈楼会这么儒雅随和？
殷流明眯了眯眼：“如果碰到当初把打败人呢？”
虽沈楼透露信息不多，殷流明猜测打败沈楼人应该是梦魇游戏一个玩家
沈楼面不改色地改口：“相信人类不介意牺牲一个人来防止世界被破坏”
殷流明“呵呵”了一声
“别这样看”沈楼貌似辜地摊开手，“总不会圣母到不允许报私仇吧？”
殷流明沉默了片刻才道：“是自己事情”
沈楼微笑道：“看来们达成一致了”
殷流明挑眉，没反驳
在还不能完全信任沈楼——可没忘记一次遇到沈楼时候，沈楼开口就想夺舍身体来着
……
小镇上依人烟稀，殷流明只看到一对夫妻蹲在码头动作迟缓地处理着渔网，发殷流明之后迅速收拾东西走了
殷流明看着对夫妻依偎着进了一家门，微微皱眉
走到两人刚才在位置
码头昏暗海水旁边躺着一只约莫两三米独木舟，里面放着几条破布和鱼叉，还匕首之类，全都散发着腐烂鱼腥味
殷流明在手边没武器，本打算拿把匕首用——浓郁腥臭让望而却步
这股腥臭闻起来还点熟悉……
殷流明想起晚上女仆们玩家门上涂种污水，若所思
来到对夫妻家门口，转悠了两圈
“殷哥，在干什么？”
殷流明敲了敲窗户，听了听动静：“在看哪里能闯进去”
米安培：“……”
殷流明回头：“怎么了？”
“小迟让来找”米安培拉着殷流明就跑，“镇民派边死人了”
……
镇民派这边死了三个玩家
剩下玩家聚在一旁，脸色都些阴沉
四具尸体整整齐齐地躺在脏兮兮毯子上，卡夫正提着一壶水们脸上撒，嘴里一边叹：“愿们灵魂能被鱼接纳……”
殷流明赶到树林旁，打量着四具尸体，眉头深深拧了起来
这四个人死状不太好看——们眼窝深陷，眼球已不翼而飞，红红白白液体干涸在脸上，显得惊悚恐怖其中三个明显是玩家打扮，还一个衣衫褴褛老人，似乎是镇民
“镇民也死了？？”
迟夕点点头：“嗯，一起发”
殷流明侧头看向迟夕：“们怎么死？”
迟夕吞了口口水：“卡夫带们去见了镇民派代表，请们吃了早餐，后交们一项任务，说祭海仪式要把祭品放在独木舟上送入大海深处，需要们帮忙制作独木舟……们三个做得很快，比们先完成，就去树林里调查——们突听到们惨叫，赶过来时候们已经死了”
小心瞥了一眼卡夫，压低了声音，“听说这三个玩家里两个很擅战斗，们都在怀疑是不是个镇民什么恶意，后被玩家同归于尽了”
殷流明思忖片刻，问：“早餐时们没什么特别表？”
迟夕怔了一下：“特别表？”
“比如吃过什么特殊东西、喝过什么特殊饮料”
迟夕回忆片刻后突想起来：“一份闻起来味道比较古怪饮料，感觉点刺鼻没喝，们三个喝过”
反应过来，吃惊地道，“殷哥，觉得……问题？”
迟夕目光落在卡夫身上
殷流明点点头，简要地介绍了一下今天在索拉瑞庄园里打探到消息
索拉瑞夫人说未必是真实，镇民也未必就干净
迟夕心头陡升起一层凉意，捂着嘴看着边卡夫
卡夫似乎没看到玩家们难看脸色，叹息道：“们镇上偶尔会一些野兽，这些孩子真是太不幸了”
——什么野兽别不碰，单独挖掉人眼球再入侵大脑？
殷流明目光再次落在玩家尸体上，脑海中模拟了一下们行动：
走到树边，刚好一条蛇一样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直接从眼窝刺进们大脑……
殷流明眯了眯眼
雷英哲注意到殷流明这边动静，不动声色地走过来，低声问：“这位朋友，什么新情报吗？”
殷流明看了一眼，直言道：“镇民可能问题”
雷英哲竟没露出意外之色，点点头：“祭祀海洋恐怕不会比祭祀太阳容易多”
殷流明挑眉
雷英哲笑了起来：“越危险，越说明们已经接触到了这个梦境核心，涂梦者身份也就更加明显”
殷流明淡淡地道：“就恭喜了”
迟夕些不安地看着们两个
雷英哲依笑得温和：“就看看们谁能先破吧”
殷流明不感兴趣地转身离开了
……
按照索拉瑞小镇传统，死去三个玩家、一个镇民尸体被包裹上麻布，放在独木舟上，由提灯人再撑一艘船，把载着尸体独木舟送进海洋深处
据说这样一来，们□□与灵魂就会归于海洋，经过海鱼转化，重新降生到人间
卡夫色不见悲伤：“明天们灵魂就将经过海鱼洗礼重返人间，们不要怕”
这种转生风俗加剧了索拉瑞小镇诡异感
承载着三个玩家尸体独木舟恰好就是们今天完成
这让镇民派玩家们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海葬礼之后，们还要继续回去做独木舟，不过这次们动作都故意慢了不，生怕触发死亡条件就是完成独木舟
到了晚上，所玩家再次聚集到餐厅里和索拉瑞夫人一同享用晚餐
和一天相比，如今餐厅里人了接近三分之一，显得空旷许多
不玩家还在猜测庄园里会不会新女仆——否则晚餐谁来做呢？
没想到推着餐车进来竟是管家
管家将一道道看上去没么精晚餐摆在玩家们面前，掏出精手帕擦擦额头汗水，板着脸道：“今天只这些”
烤些焦面包、明显没熟煎鱼、切得大小不一羊排……
如果这些是管家做，管家手艺未眠也太差了吧？
索拉瑞夫人保持着得体笑容：“辛苦了，拉尔夫”
后她全程没动刀叉，只惯例喝了一杯管家端上来红色饮品
餐后索拉瑞夫人微笑道：“因为们帮助，祭品已经收集了六份，希望们再接再厉”
玩家们均是一愣：六份？
随后一阵寒气从们心头泛起
——在庄园外死掉玩家也会被算进祭品里？
参加过殷流明夜里突袭树林玩家想起十几根诡异石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选择了镇民派玩家也没了之前笑容
果梦境不会这么简单们万能护身符
殷流明则拧起了眉
——为什么只六个？
前几天被女仆怪物坑死了三个、今天在树林里被触手偷袭死了三个都是大多数玩家道
殷流明亲眼看着索拉瑞夫人把两个试图偷窃她宝石玩家消灭掉
两个玩家没死？还是这种方式死掉不算祭品？
殷流明若所悟地放下刀叉
或许……玩家成为祭品这件事和索拉瑞夫人没直接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