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云间月
[笔迷楼]
夜色万籁俱寂
霍斐渊受噬心蛊不能大喜大悲的心此刻一直剧烈的跳动,立在奔腾不息的漠河水边,因胸口窒痛,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主上!”
霍斐渊抬手,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内力在体内悠悠流转,抬头看了看天
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沈砀挖出来,寻回的月亮而且从今往后,不会再离开她一日
宋希月不知道沈砀将她关到了何处,只知道这里的确是个地道暗室,看不到阳光
她知道霍斐渊此刻一定在拼了命的找她,却不知如何给留下一点儿有用的信息,宋希月慢慢磨裟着胸口的玉坠,那是霍斐渊上回亲手给她雕刻的小月亮
“云雀和冰夏呢?”宋希月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沈砀
“放心,她们很安全还是那句话,只要霍斐渊配合,本殿保证们能平安团聚”
宋希月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躲在地下不敢去报仇的人,竟觉得自己可以堂而皇之的登上帝座
邢北真的是烂到骨子里了
在地下关着的这几天,宋希月想明白了很多事,她隐隐觉得,自己就快揭开真相了,她犹豫片刻,问:“敏齐皇后嫁人的时候,应该已六岁?”
沈砀笑着摇头:“五岁而已”
五岁,也应该记事了
“那可见过的皇叔,沈撤”
沈砀提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看了宋希月一眼:“自然皇叔威猛一生,也是被那狗皇帝所害,所以说,霍斐渊帮杀了狗皇帝,是为天下人造福”
沈撤是被历明帝所害,宋希月皱起了眉:“安北王……是怎么去世的?”
宋希月还想从口中套得一些蛛丝马迹,可惜沈砀只是笑了笑:“沈家皇室里的一些事……毕竟还姓沈,公主莫打听了”
宋希月有些失望的别过了头
忽然,地道里似乎有些动静,沈砀下意识的警觉抬头,宋希月心跳也依稀快了几分
“这么快?”沈砀挑眉
似乎有砂石抖落,掘地三尺……
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沈砀不再犹豫而是起了身:“走”
上前,抓住了宋希月的手腕,宋希月皱皱眉没有挣开,她自知自己不懂武,不可能挣脱沈砀,她得先保护好自己,以待来日
她不挣扎,却不代表她没有行动
宋希月在跟着沈砀进入暗道口时,将手上的吊坠扯了下来,月亮紧紧被她攥在手心,红绳却扔到了地上,她知道,若是霍斐渊来了,定一眼可以认出来
半个时辰后,霍斐渊的确已带人站立在沈砀站立过的地方
浑身煞气,屋内寻不见一个人
“主上,发现了这个”
霍斐渊的眼神几乎是一瞬间凌冽,夺过那条熟悉无比的红绳,许多个夜晚,这条红绳细细的坠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坠着给她的月亮,轻轻晃动
“沈、砀”
霍斐渊用力将红绳收入掌心
“必将,挫、骨、扬、灰”
沈砀带着宋希月在跑马
速度比霍斐渊曾带她跑时快了数倍
的确如宋希月所说,不及霍斐渊力量的万分之一,也只能带着面具活在地下,如今见了天日暴露了身份,的踪迹很快便被人查到
身后还只是依稀黑点的影子很快追上前,宋希月踹气回头,想寻见自己那个熟悉的身影
“公主别动”沈砀的马跑的飞快,丝毫也没有顾忌宋希月的身体
此刻已快十月下旬,秋风四起,宋希月在马上喘着,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灌入了凉风,喉咙和心口都有些生疼
一只暗箭精准的从沈砀耳边呼啸而过是警告
沈砀却不担心,只要宋希月还在的马上,霍斐渊就不敢对或者对马下手
不会为了宋希月冒险
沈砀所言不错,但也忽视了霍斐渊救下人的决心
几十个黑衣人一直在两侧树林里飞跃,总算是超过了沈砀的马,齐齐落在前面
马蹄高高扬起痛苦的嘶鸣一声,沈砀被迫停下来了
“月公主,带离开这里,保证不会伤”沈砀在宋希月耳边道,手中的匕首已经抵到了宋希月的背后
宋希月身体难受,神志却是清醒无比,她回头,总算是在那队越来越近的身影中找到了自己想看的那个
霍斐渊在最前面,一身玄衣
宋希月忽的就笑了,她趁着沈砀不注意动作极快的将人一把推开,而后再沈砀震惊无比的眼神中自己从马上跳了下去
不远处的黑衣人也怔愣了片刻,立刻高声喊叫:“公主落马!!”
几乎是同时,数十只利箭齐齐的射到了沈砀的身上,瞪眼,不敢相信宋希月有这样的勇气
宋希月跳下去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霍斐渊第一次带她跑马,那样一匹矮小的马驹她都不敢下来,撒娇般的在马背上忸怩了好久,最后还是霍斐渊将人抱下了山
夫君,看月儿此刻,是否已经长大了?变得勇敢?
宋希月跳的着急,她没有学过武,不知怎么保护自己,跌落在地上的瞬间只觉得好痛,接着,就坠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好香啊
不需抬头,宋希月便知抱着她的人是谁
霍斐渊的手在抖,“月儿,别睡”
宋希月感到一阵温热的液体从她侧脸流下,是泪吗?
不会哭了吧?
宋希月忽然好想好想睁开眼看一眼现在的样子,可是她现在好累好累,从帝京出发之时的疲累好像顷刻之间全部涌了上来,眼皮似有千斤重
一股铁锈味
原来不是泪,是血
霍斐渊手紧紧覆在她的头上,这下宋希月感到有一滴水滴落,这次她确定了,是的泪
……
……
“怎么这么慢,能再快些吗?”
半月后,一辆马车在邢北玄鸣山中的树林里奔走,姜皇后坐在马车上,神色是无比的焦急
“娘娘快了,马上就到了”
与此同时,玄鸣山上一处幽静的宅院内,霍斐渊正站在一间温暖的房间里听着面前人的声音,神色瞧上去没有大的变化,手中却握着一串佛珠,不断的拨动,透露着的焦急
面前的人是顾舒和柳一鸣
“以这辈子的名声担保,月公主脉象真的已无大碍,此刻,她的的确确就是熟睡的状态”
柳一鸣的身边的顾舒犹豫片刻,也给出了同样的结论
可霍斐渊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若是人无碍,哪里会有叫不醒的人?
宋希月那日落马碰了头,霍斐渊几乎是当场失控,后来还是顾舒赶到,将宋希月的伤势紧急处理,后面又到了柳一鸣,两人合作之下宋希月的伤势很快好转
只是……
早就应该醒来了才对
霍斐渊不耐的转着佛珠,目光侧过去看外间的纱帘
的月亮静静的躺在那里,已经半月未曾睁眼看
霍斐渊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
噬心蛊每日都在叫嚣,心口剧痛,却自虐般的享受因为她还没醒,若是她永远不会醒来,陪着她长眠又有何妨
见柳一鸣也束手无策,霍斐渊挥挥手,让人退下了
径直走到宋希月的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情人般低喃:“月儿……”,就这样一动不动守着她良久,直到……
“主上,姜皇后到了”
姜皇后自从接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从晋南赶过来,邢北和晋南战事已停,历明帝如今已成一具行尸走肉,邢北大权,实则已落入霍斐渊的手中
不过自从那日后,并没有过漠河而是用了十日,便将邢北这边的一团乌糟逐步恢复正常,又命人给晋南送去了治疗瘟疫的方子,一时间,人心所向
没有人再提霍斐渊的身世,但民间说什么的都有有传这位才是邢北皇室真正的血脉,也有传历明帝当初手段阴狠,夺了沈撤的皇位,还传的沸沸扬扬
“娘娘,这边请”
姜皇后刚走到玄鸣山庄的门口,就与霍斐渊在门口撞上了看着这个“昔日”女婿,姜皇后一时语塞,倒是霍斐渊,自然而然的还给她行了个礼:“皇后娘娘”
姜皇后回过神:“如今的地位,不必再同本宫行礼了,月儿呢?本宫这次来,目的只有一个”
霍斐渊脸上笑意淡了淡:“皇后当知道,不会放手”
姜皇后一听这话,语速立刻有些加快:“若不是她皇祖母,以为会让月儿离开吗?她千里迢迢奔赴到西域来寻,可呢,非但没有保护好她,还让她屡次伤心霍斐渊,又有什么资格留住的月儿?”
霍斐渊神情终究闪过一丝自责,但依然坚持:“从前是不对,但那日发过誓,余下的每一日,不会离开她半步”
“!”
姜皇后见与无法说通,干脆径直往里走,宋希月的情况她已知晓,所以这次,也带了太医过来
“月儿……”
霍斐渊没有拦着,毕竟是她的母亲
姜皇后看到宋希月的第一眼泪水便再也止不住了,她慌忙回头:“太医!”
在后面候着的三四名晋南最厉害的太医连忙上前,得到授意后便开始给宋希月诊脉,霍斐渊站在一旁,垂眸看着
“这……”
几名太医诊完脉后,望望,望望,似乎不可置信,却又没有其余的答案
“如何?!”
“启禀娘娘……公主脉象并无异常……似乎、似乎只是睡着了……”
霍斐渊心口微松,果然还是这样
“怎么可能!!”姜皇后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那几名太医似乎也觉得奇怪:“但、但是公主面色红润,头上的伤势也已痊愈,呼吸平稳……的确是睡着了”
姜皇后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床上的人
她又看向霍斐渊,显然,对方也是寻遍了名医,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
“怎么会这样……”
太医院里有一个年轻的太医是研究头部的,犹豫片刻,道:“这样的情况或许是取决于公主自己的意志,微臣曾在一本古籍里面读到过,有过类似的患者,不过这种一般是求生意识已不太强烈所导致……微臣想,公主应该不会……”
求生意识不强
霍斐渊心口坠痛,姜皇后脸色也渐渐变白
“本宫要带月儿回晋南”
“她不能走”
姜皇后和霍斐渊之间气氛忽然紧张起来,饶是一国之母,也竟然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有一丝丝的忌惮
“皇后娘娘……公主此刻的身体,的确不适宜长途跋涉……”
微妙的气氛下,还是太医院的院首站出来说了话:“此刻并无法确定公主究竟因何而眠,贸然使之移动可能会使头部受伤,微臣建议……还是休养为宜”
姜皇后不说话了
霍斐渊:“娘娘若想在邢北住下,必定安排上好厢房”
姜皇后抬头去看,想起乾元帝那日在大殿内所言
“霍斐渊的身份很可能与当年的安北王有关系,若此事是真,邢北,很快便会改名换姓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女儿为啥睡不醒
收尾太难了
玻璃渣马上给们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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