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12
对姜雪的审讯还在继续
观察室内，祁臧倒是收到了新的消息
刑侦三支队的侦查员将姜雪的手机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发现上周五晚上11点46分，姜雪用去哪儿网app订了个民宿，叫‘云水间’，距离凤凰别墅有15公里，更靠近白云山的山顶
祁臧迅速在耳麦里对柏姝薇做了指示，让她向姜雪询问情况
对此，姜雪很疑惑地回应“没有啊，没订过这个订这个干什么？”
想了一会儿，她道：“知道了，是不是娜娜自己订的？她翻了钱包，看得到的身份证……她知道跟她爸爸的事情，不想跟住在一个别墅里，于是连夜订房间离开……”
叹了一口气，她说：“如果白云山那晚所有民宿都满了，她也许就会留下或许她就不会被杀……”
柏姝薇皱眉问她：“这话什么意思？如果白云山民宿满了，她也可以回家的她为什么非要留在山上”
姜雪道：“在办公室的时候，她拿着行程单来问的，说能不能带上她一方面，她即将升入高三，压力大，想玩一玩；另一方面，她好像对紫水瀑布很感兴趣，问过那里是不是许愿很灵……所以，觉得她只是不想和共处一室，但还是想去紫水瀑布的”
祁臧再通过耳麦道：“问姜雪，刘娜为什么要用她的手机订酒店，而不用自己的”
柏姝薇转述了祁臧的问题
姜雪想了想“她可能缺钱吧知道她抑郁后，告诉了她爸她爸限制了她的零用钱，她的手机也没绑定银行卡什么的……就怕她想不开跑哪儿去旅行自杀，或者买乱七八糟的药什么的”
监控室内，屏幕映亮祁臧的脸本是一双桃花深情眼，生生被多年的刑警生涯熬出了锐利感好似一切谎言都逃不过这双眼睛
旁边陪着的山康打了个呵欠“老大，怎么越熬越精神？”
祁臧语重心长“还年轻，多熬几年，就熬出来了”
“真的不会猝死吗？”
“那就加强体育锻炼，熬到犯罪分子先猝死”
“……”
“帮泡个泡面去，加两根肠”
“一根鸡肉肠，一根牛肉肠？”
“实在太懂事了”
山康泡面去了，祁臧复又盯向了审讯室
刘娜在周五晚上11点46分用姜雪的手机订了白云山的一个叫云水间的民宿
与姜雪发生争执后，刘娜离开别墅
而她的死亡时间就在0点到凌晨1点之间
很有可能，她就是在从凤凰别墅步行去云水间民宿的路上被杀害的
很快，山康泡了泡面回来
祁臧举起手机看向：“刚才查了一下，凤凰别墅到云水间，有三条主要线路这三条线路上有过的湖、水潭，地图上能搜到的，已经标注出来发给了，帮忙跑一趟法医那边，告诉宫念慈，先从这些开始比对，大概率会从中找到刘娜真正的落水地点，继而确认她案发当晚的动线
“会再联系分局王晨，确认一下那边有没有没在地图上显示的水潭，有更新的话再告诉法医那边”
姜雪那边的审讯暂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轮到了朱秀
监控截图、景区档案、通话记录、“谢桥”提供的挪用公款的证据，再加上王玥然的口供……
面对堆积如山的证据，朱秀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挪用了公司的钱，男朋友袁小兵确实参与了赌博，以及们确实想要绑架刘娜，向她的父亲刘力行勒索
朱秀并不知道刘娜最近被限制了零用钱的事在她眼里，刘娜是个富家小姐，她父母工作忙、照顾她的时间很少，不过钱方面从来不亏待
刘娜喜欢吉，曾看中过国外一款手工定制的吉，价格要一百来万她父亲都打算买给她了，是她自己觉得太贵而主动提出放弃的
考虑到这个特别状况，胆小怕事的朱秀并没打算像其绑匪那样直接联系刘力行要钱，免得刘力行报警，她只想单纯地通过袁小兵威胁刘娜，让她发微信给她父亲，以想买吉的名义直接让打钱而已
“在们的计划里，不会出面，主要是袁小兵去恐吓威胁但也会告诉刘娜，算是向她借钱，以后一定会还给她们完全不想把事情闹大……”
朱秀惨白着脸看向面前的警察“可是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刘娜就死了！、真不知道她怎么死的！和小兵不是凶手！”
这一回负责主审的人正是李正正，记录的换做了柏姝薇
李正正严肃着一张娃娃脸，问朱秀：“袁小兵现在人呢？”
“帮找钱去了！不过这两天都联系不上可能、可能回老家了也许会找亲戚借钱”
朱秀本来是急切地在帮袁小兵解释，可话到这里，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
“、是不是跑路了……横竖，挪用公款的是现在钱还不上了……坐牢的只会是、抛弃了……”
李正正皱了眉，思考着下一步的询问对策，耳麦里传来祁臧的声音“问她，袁小兵是不是会打她她又为什么会忍受”
李正正如是问了，朱秀眉头深锁，缓缓道：“每个月工资只有房租要付1200，还要给父母们就会去公司闹……爸妈、弟弟，都是吸血鬼……去除五险一金，还有多少钱？
“活得不算艰难，但也不算容易穿最便宜的衣服，吃最简单的三餐，总之是在过着没什么盼头的日子……也就小兵，让觉得生活里还有点盼头
“确实脾气不好，喝多了酒会冲动可如果有一百块，就会给一百块生理期，会骑几十分钟的路来给送红糖水、对很好……
“长得也很帅光是看到的脸，都高兴是真心想嫁给的……”
话到这里，大概是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朱秀说不下去，只能掩面而泣
李正正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为什么袁小兵那样的渣男小混混，会有这样的姑娘对用情至深，可自己竟然还是单身呢？
“如果真的对好，就不会让犯罪，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离而去刚才自己也说了，这回事情闹大了，就抛弃了小恩小惠的事情，做起来其实并不难那并不代表有多爱”
祁臧的声音传进李正正的耳朵
李正正觉得对现在已经崩溃的朱秀讲这种话，实在有些残忍，但还是按着祁臧的话重复了一遍
朱秀果然扛不住了，她的啜泣彻底变成了嚎啕大哭
“咳，那个老大……”李正正小声提醒
“让她哭哭完继续审心理防线崩塌之后，说的大概就是真话了”祁臧的话毫不留情，“到时候，周五晚上她做了什么、看到过什么，周六早上发现尸体的过程，让她全都再复述一遍另外——
“让她尝试联系袁小兵绑架计划并没有真正开始，何况刘娜已经死了，们身上没什么责任袁小兵如果没干其匪事，不用躲着不现身
“相反，如果朱秀继续隐瞒的下落，也死活不出现……们可以申请逮捕令了”
如果凶手是个跟别墅里所有人都毫无关联的路人，激情杀人害死刘娜后，实在没有把人带回别墅浴室的理由
除非和别墅里的人有关联，比如朱秀
——上周五晚上，在白云山上处理尸块、偶然遇见与姜雪闹翻而临时出走的刘娜，继而杀人灭口的凶手，会不会就是袁小兵？
祁臧在最初确实排除了这两个人合作办案的可能朱秀完全没有杀刘娜的理由，相反她得把刘娜供起来、乞求能从她身上要到钱来避免牢狱之灾
同理，她也一定不会让袁小兵这么做
唯一的可能是袁小兵背着朱秀激情杀人、朱秀不得已帮事后做了补救
可既然朱秀都被家暴了，她应该是恨袁小兵的，不会帮打掩护何况刘娜已死，钱已经要不到了，她何必罪加一等、给自己多加几年刑期？
但现在看来朱秀是个恋爱脑，被袁小兵哄骗得够呛先前祁臧排除的情形，反倒似乎成了最接近真相的可能
如果这就是真相，唯一的问题，就是们为何会提前准备血字贴与假血了
另外，如果凶手确实先杀了刘娜，再在别墅的浴室伪造现场、把一切布置得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凶杀……
那幅署名有“xie”的画就是事后放进刘娜课桌的
祁臧迅速拨打了技术队的电话“查一下刘娜学校周围的监控上周六的看能不能找到疑似袁小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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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丰集团高管公寓的别墅内，躺在大床上陷入沉睡的许辞被一个特殊铃声惊醒
铃声是为一个人特意设置的，那人叫平安
现在敢深入犯罪集团当卧底的记者已经越来越少，平安是其中一个，许辞是在缅甸认识的，那时候在一个贩卖人口的团伙里做卧底调查
快速接起电话，许辞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倦意“有结果了？”
“嗯朱秀的男朋友叫袁小兵，关于的很多信息，马上发给”
平安道，“还有一件事，们偷偷安放的监控显示，朱秀一直没回来她是不是被警察带走了？”
许辞一边快速穿衣服，一边道：“知道了多谢现在去她家里找找线索帮盯着监控，有人回来及时告诉”
“这些事情……以后说得清楚吗？”平安调侃了句，“可别越来越有判头了”
许辞面无表情，只问：“后悔了吗？”
平安笑了“当然不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