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归迎

第100章 青衫半解

“不要这些”此间奇珍于她手上,不过焚琴煮鹤,对花啜茶,实乃暴殄天物

“那要什么?”

她着一身青白素裳,一肌一容,尽态极妍,似因困倦,楚楚可怜,蛾眉螓首间,似是下刻就瘫软在怀里

爱极了眼前之人的纤纤弱至极尽病态的喜欢,这样温婉似水的佳人靠着近些,似会激得,踌躇满志竟比征服那四海巨兽更为成就

掌间旧伤隐隐作痛、想起昨夜软榻上她极尽妍美的样子,让人浮想联翩的旖旎之事,指生术法

夏染见男人晦暗不明的目光、被盯得害怕,又想归念就睡在偏殿、不过一墙之隔、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那人倾身含了朱唇上来

“不……不要在这里……”

万宝皆有灵气,其间更有善语绘象者、她不想,被围观看轻

清珩置若罔闻,行云流水的取下她发间碧簪,毫不客气的挺身将其推按在案牍上,展袖一挥,数十造册满地狼藉

夏染又慌又急,知道要做什么,却无处可藏清珩并不与她客气,擒了推搡的双腕来、单手治服按压在她头上

广极归藏夜宿数百仙众,又在九天之上,她也不是什么孟□□子,亦读过女德训诫、怎么可以,在这天地之间,胡乱苟合?

她急的是哭了起来

清珩与之欢好数次,每次皆是以帝灵相诱,情愿,轻推慢就得的趣味,方才一时忘法、竟惹她不愿,哭着上气不接下气,看她柔媚到骨子里极尽艳态、又惊又喜

似乎,更喜此道

她不是不行,而是在这里她怕…

美人青衫半解,香肩尽露,羞愤得恐人看去,怯得只得将自己紧贴在身上,揪住的袖襟哭哑出不了声,其中妙不可言之处,竟是万年未尝

半推半就亦不知多久,将她上下折腾,男人才心满意足的尽收风雨想到她身上的益处,缱绻情深的轻琢她耳后下方浅痣

夏染清楚记得,幼时身上并没有这颗痣,即是婚后同房,与胎灵耳鬓厮磨间,也并无此物

是清珩在苏府为她添置的,床榻间,极爱啃噬这处、许是的情趣自得之处事毕仍依旧例温存一会、已然恢复人前清雅绝尘的模样

冰冷清澈更让人难信、饶是这般仙神也会欲令智昏的尽沦情海

“生气了?”随手幻变了件新的羽衣纡尊降贵的为她仔细穿戴

若不是今日这般绞尽脑汁的讨她欢喜,方才她那般不愿,这般强勉,她早就该气来

“若是下次就气了”她有气无力道

“下次不会了”男人嘴里说得是最甜腻的话,心里却盘算的下次要在哪里弄哭她

见心满意足,乍然想起昨夜,亲口所允之事,亦寻时机,糯糯开口轻求道

“相公,那收徒弟的事呢?”

白日里案牍劳形,废寝忘食,到了夜间…咳…这样劳碌,也算九天第一人,粗算时辰,怕再过会儿也该上早政了

不知道,昨夜说得可算数,她满眼都是星星的倚挽着的臂,麟儿根骨极佳,她定要讨做徒弟,在凡尘合开个道观、也省得在这九天无名无份的寄人篱下

她知道自己越发娇媚不支,许是被清珩柔情所化,许是发现、好像喜好这口、就照旧时戏本话剧里的女子那般,依样画葫芦、讨些好处,将拿捏

她心中自有盘算,做夫妻数年,总不能每每言听计从,这不是好的御夫之术

“那徒弟是有造化的,若真的随,从了茅山道术,岂不可惜”

轻食她小舌,清珩亦受不得她的倚姣作媚她既来了这九天,何苦又回去做甚

在这九天御政数日,虽受殚精竭虑之难,却比这隐姓埋名近千年更为快意,如斯美人,锦绣江山,皆是毕生所求,偏要勉强,双管齐下才算本事

虽不知,那个在忘机仙墟,为她不惜受应天劫的自己会怎么选,但是,断不会,为美人轻言割舍江山,这也是,辗转千年,却未主动去寻她的原因

“为夫已将此事,让敖星去办了,自会妥帖,只需安心的住下便是”

说罢,又细吻她耳鬓

是不是,变了?

夏染隐觉得,眼前之人,似乎哪里不对劲

自忘机前,夫妻间虽偶有□□,更是循礼持重,在一起数月,床第之间的次数,屈指可数,清珩为人轻欲寡欢,倒是她略显轻薄

不要说是万件御宝,夫妻几年,连个佩环都没有如今这人,自塔里归来,黏腻的如同蜜里调油,事事以她为先,几乎是有应必求,还亲自去打包栗子糕

哪里知此二人,是一人,又未必一人

未知们夫妻间前世之事,只知那人愿意为了她,可将性命相托依所想,这样的前世之爱,合该就是如此

那人的爱,难宣于口,却将性命以付,九天相许,亦希望她少欲修身,为她盘算

而今之人,自天劫始,就无路可选,只愿余生恣意所欲,亦少了规束,未必以她为重

“也总不能,无故宿借仙主府”

与归念虽有旧情,总归是不便的,无名无份,倒不如在苏府自在、那时再怎么说,也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清珩亦知她所愿,只愿光明正大的在身边,而不是如今这般,每每入夜,悖晦苟且只是此时若是在忘机便罢,而今九天律令严明,上拜官阶,御授仙府,亦受太微殿所制,若真要昭告九天,送她个官阶仙府,怕也为难

知她委屈,亦轻啄她眉眼慰解道

“倘若夫人不弃,就回到为夫身边,做个掌灯女侍”

记得,们在忘机仙墟初识时,桃果树下,便许她这个仙位只不过,的小娇妻似乎看不上,转日便遁逃了,院子前的藤草亦未修剪

深深得注视着她的眼,似乎在问,那时为何从什么跑夏染红了脸,想起旧时糗事,那时候,她被困在树上三年有余,春去秋来,风吹雨淋,自是不愿依

掌灯女侍,本是微位,亦有毋需历劫者可登册入职的只不过,若是能在共主身边,做个受旨奉意的女侍,亦是个万年未有的差事

毕竟万年来,能宿居凌霄殿内女人,不过皇储清玟而已

“嗯”

“那就先委屈了”既得她肯允,已有盘算

两人厮磨了会,夏染为理整了衣冠,迎着微弱晨光,男人仍旧离去早政,独留她细收地上的册卷,按序理整后,伏倚着案牍睡去

许是一夜劳顿,她晕睡了好久,睡到不知何时被人迷迷糊糊的摇醒,松了松眼,是归念关心道

“姐姐可是醒了?”

糟了,现在是何时了,广极殿还未点完呢,她怎么睡了这么久

“现在已是寅时”

“御造司官们去了哪?都是不好,竟睡了,若是三日内点不完,岂不连累受罚?”

她怎么能就这般昏睡过去呢,心下自悔不已

归念恐她自责,急忙安抚她道

“姐姐安心,是见疲惫,又恐御造司们扰了酣梦,便早早打发们去归藏殿点册”

“那三日内们如何能点完?”此乃帝御,一言九鼎,亦没有反悔的道理,现如今九天皆知她奉御点册,若有差错,必惹重罚,说来说去,竟是自己害了她

“方才御造司官已与细论过,百万御宝旧录尚存,而今们不过、点着旧物录册,并无难处,加上仙居人手,不出两日,尽可完毕,而今、们反倒有了歇息时间呢”

她面泛桃色,媚娇艳丽之处,竟比昨日更甚,早就没有初见时,苍白无力之感,举手投足间,眉眼弯弯带笑,惹人怜惜

再靠近些,她身上隐隐龙气,难以盖掩,所着羽衣霓裳,虽看似与昨日她送的一般无二,但却早没了熏香味道归念笃定,姐姐分明在瞒着她什么

只因那几件她亲制的衣裙,早早地已吩咐过府中仙婢,以青桂皮,览探,苏合,等数味香草煎和熏之,可有祛湿排寒之效,亦可三日不散

而今不过一夜,其味尽散,可见,这不是她仙府之衣,在这九重玄天,她又为何一夜更衣,欲盖弥彰呢?

思及她房内的龙族冠佩,那个男人究竟是谁,竟能夜访遥乐仙居,玄天广极如无人之地

“小念,们为何躲在这、让为兄一顿好找”

敖星虽身居高位,亦是这九天少有的少年得志之人,身着对襟冕服,薄唇挺鼻,突然出现,下意识地站在夏染身旁,在外人看来,真真是男才女貌,百般登对

这是姐姐出现的第三天,亦是兄长,出现的第三日,尤记得,那日仙府,于十万火急中赶赴她住所,不顾威仪,特求她务必,即刻奉璧上巡凌霄殿,这才救了她

又有,翌日,早早亲送厚礼,于仙居府外,相邀以待们虽为异性兄妹、自三百年前见过一次,她只得每逢御宴,庆节,才可与相见

一年得见之数,亦屈指可数,如今不过三日,就出现三日、其间若无关联,叫人难以信服

她心中苦涩难言,难道姐姐所思之人,亦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