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满离愁

第13章 人为

“王家的老太太也消失了?”听了马道说的,未雪睁大了眼睛,“这都好几个了,师父们呢,怎么说的?”

“师父正让大师兄查昨天晚上遇魔痕的变动呢”

未雪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去看看”

西云居里,柳铭正闭眼端坐在莫西凉身旁,手里拿着现痕符纸未雪和马道匆匆来到门前,见此都把脚步慢了下来,站在门外莫西凉看见俩,做了一个噤声,原地等待的手势,门外两个人点了点头

遇魔痕用遇魔符纸将所划定的范围镇守,发生异动时,小妖会被自动震慑,如遇大妖,可用现痕符纸找寻其踪迹和隐匿方向,但在使用现痕符纸时,用符者需要以灵入境,是比较危险的一种方法,其间若是受到攻击,很容易导致生灵破散,无法归体

符纸燃尽,灵归本体柳铭缓缓睁开了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未雪和马道见状忙走了进来

“怎么样啊大师兄?”未雪问道

“并未有妖体的痕迹”柳铭摇了摇头

“这妖厉害到这个程度了吗?”马道锁着眉头,“遇魔痕都留不下痕迹”

莫西凉喝了口茶,淡淡地开口:“不会,就算这妖再厉害,它的本体仍为妖,既然这样,遇魔痕就肯定找得到,如果遇魔痕找不到,那就说明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妖所为”

三个弟子纷纷抬头,看向师父

“那是什么?鬼怪吗?”马道挠了挠头

“没准儿也有可能是人啊”未雪眨了眨眼睛开口

莫西凉放下茶杯,看了未雪一眼:“此事和们大师兄会下山再去查看,们两个就不要管了”

未雪正好对上了师父的目光,本来想开口说自己也跟着去看看,这会儿把话又咽了下去,合手行礼:“弟子知道了”说罢便走了出去

“怎么今儿个这么听话了?”马道跟着未雪走了出来

“那想怎么着?”未雪边走边说,脸上并未有不悦之色,“偷偷跟着下山吗?”

“可不敢,到时候让师父发现了还不得罚死!”马道抖了抖身子

“那不就完了”未雪笑了两声,“再说以师父和大师兄的修为要是都解决不了这个事儿的话,咱俩去也就只能拖后腿了,安生待着吧”

“嘿!这话说的,虽然修为不比师父和大师兄强,但也没到拖后腿的地步吧!”马道摸了摸鼻子,“这说自己,还非得拉个垫背的”

未雪挑了挑眉笑了:“欧呦,是吗!”

“啧!这什么表情!跑什么!有本事别跑啊!”

未雪头也不回地往前冲:“不跑等着揍吗!”

见未雪和马道的身影远了,柳铭看向莫西凉:“师父觉得未雪说的对吗?”

莫西凉微微叹气,点了点头:“未雪猜的正是所想的,只不过这人用的什么方法把这些老人抓走都有待考证,现在也不能妄下断论”

“明日随下山再去镇上查看一番吧”莫西凉捻了捻手指,“这事情略有蹊跷”

柳铭颔首行礼:“是,那弟子先告退了”

翌日,定原镇

“两位道长随来吧”王家的管事引着莫西凉和柳铭进了前厅

莫西凉抬眼大致扫了一下四周,王家宅院很大,由是定原镇的大户人家,家里七七八八的下人也不少

“是道长来了吧!”一声略带尖利的女音从厅里传来,只见走出来一位妇人,体态丰腴,脸上看着略显疲态,“还不快去备茶”女人转头朝着身侧的小丫鬟道

“夫人不必麻烦”莫西凉抬手行了礼,“们问过情况就走”

“无妨无妨”妇人走到两个人跟前儿摆了摆手,“这事情还要麻烦两位道长,快进来坐吧”

莫西凉和柳铭在客座上落了座,一个小丫鬟端了茶水点心上来,给二人斟了茶

待丫鬟下去,莫西凉侧了侧身子,看向主座上的妇人:“不知夫人贵姓?”

“免贵,姓韩”女人抬了抬手,“二位用茶,最近因为老太太不见了,府上府下都人心惶惶的,这点心备得仓促,也不知合不合两位道长的口味”

“韩夫人费心了”莫西凉顿了顿开口道,“老夫人是昨日早上就不见了吗?”

妇人点了点头:“前天晚上丫鬟还好好服侍着上了床睡觉,谁想这一夜过去,人就不见踪影了”

“不知老夫人前日都去了些什么地方呢?”柳铭问道

“前日?”妇人想了想,“前日去梨惠苑听了两个时辰的戏便回来了,申时回了家就没再出去过了”

柳铭看了看莫西凉继续问道:“韩夫人可知老夫人去听戏遇到过什么人?”

“这,就不知道了,道长您稍等,去,把春花叫来”妇人朝身旁的丫鬟说了一句

不多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小姑娘从后院儿走了出来,眼神畏畏缩缩的,身子微微抖着

“两位道长见笑,磨蹭什么呢!还不快些进来”妇人看了这丫鬟一眼,向两个人解释着,“这是老太太的贴身丫鬟春花,前日是她跟着一起出去的”

“春花,一会儿两位道长问什么,如实说就是了”妇人继续说道

小丫鬟点了点头,看向莫西凉和柳铭

“春花,前日跟老夫人去梨惠苑,可曾碰到过什么人?”柳铭又问了一遍

春花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老夫人腿脚不便,出宅子就直接上了轿,一路上未曾碰到过什么人老夫人喜静,不喜欢与旁人凑到一起去,到了梨惠苑,就上了二楼的内厅,也没遇到过谁,除了梨惠苑的掌柜上来打了招呼,还有端茶送水的小二上来送小点,就没有其的了”

柳铭点了点头:“老夫人前日听戏回来与平常比可有异样?”

“老夫人听了戏回来挺高兴的,和夫人一起用了晚膳,在后院儿溜达了一会儿就回屋歇息了,亥时服侍着老夫人睡下的,后来就不知道了”说到这儿,春花紧张地看了韩夫人一眼

莫西凉一直在旁边儿听着,这会儿开了口:“老夫人是半夜不见的,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听到这话,春花嘭的就跪下了,忙磕头道:“春花该死,那日伺候着老夫人躺下,就觉得乏得不行,洗漱完就躺下睡了,往日睡觉并不深,就怕老夫人有事唤,但那日竟是一觉睡到了天亮,春花该死,要不是春花疏忽,老夫人也不至于找不到了”春花边说边哽咽,豆大的泪滴掉在了地上

韩夫人瞪了小丫鬟一眼:“哭什么!好好地答完了话再哭,还要再罚吗!”

柳铭忙将春花扶了起来:“那日觉得乏的不行,身子具体有什么症状吗?”

“就是,就是头昏”春花抽抽嗒嗒地说道,“腿上手上都没劲儿”

柳铭回头看了莫西凉一眼,见莫西凉点了点头:“那日可有劳累,还是突然就这样的?”

春花连忙摆手:“未曾劳累,做的事情和平时差不多,是扶着老夫人在后院儿溜达消食的时候突然觉得乏力的,老夫人看精神不好的样子,体谅,早早地就说要回去躺下了,让也早些回去歇着”

“姑娘那日可曾闻到过什么异香?”莫西凉手指点着桌子,“或者说吃过些什么东西?”

“异香?”春花摇了摇头,“鼻子挺灵的,没闻到什么奇怪的香味儿中午吃的就是府里统一做的饭菜,晚上本来是打算服侍老夫人歇下再吃的,但是实在是乏的不行,没吃就睡了”

莫西凉冲韩夫人点了点头:“夫人,们问的差不多了”

“这事儿?”韩夫人摆了摆手,示意春花下去,“这粗人也听不懂,可是方才听二位道长问的这些,确是妖怪所为吗?”

“韩夫人眼慧,这事儿妖怪所为的可能性极小,与弟子这两日一直以符阵寻找妖体踪迹,并未有所发现,近期定原镇上老人失踪一事人为的可能性更大”莫西凉微微欠身抬手,“若是妖怪所为,反倒好说,但若是人为,恐怕们的法术就不能起多大的作用了,还请韩夫人将王老夫人之事早日报官,但既然找到们,们也会继续帮忙的,望夫人理解”

“这,两位道长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韩夫人皱着眉叹了口气

“办法总会有的”莫西凉站了起来,“请夫人报官就是为了多条路,这事情们既已知道,便不会不管,夫人还请宽心,身体要紧”

韩夫人揉着眉心点了点头,起身道:“那便有劳两位道长了,送二位出去”

柳铭抬手行礼:“不必劳烦夫人了,有消息会及时告知夫人的”

“那便多谢两位道长了”

两个人出了王家大宅,街上围着看热闹的人不少,莫西凉叹了口气

柳铭看了看莫西凉:“师父,为何叫韩夫人报官啊,这事情恐怕并非普通人所为,至少是有一定的修为法术的”

“没错,这个人不仅有,而且修为应该是很高的”莫西凉点了点头,“可这终归是人为,并非妖怪所为,并不是官家,也不是专门办案的,有些事情要知道,们可以帮忙,但不可以逾越,且不说这事情诸多细节有多不好查,就算是查到,们又拿什么理由去拿人呢?”

“弟子明白了”柳铭默了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