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我有你了
两辈子以来,对她,霍言峥从来都是嘴上发狠,把所有的狠话说尽,半是警告半是威胁,却始终不肯对她说上一言半语的软话
但即便如此,哪怕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尽办法摆脱的禁锢,霍言峥最终都没有对她怎么样
说过要打断她的双腿,但最终,没这么做,她依旧好好的,完好无损
只除却,后来,她的心口空了一块,也只是因为她失去了
说过要囚禁她,要折断她的双翼,让她只能待在身边,哪里都去不了,但到头来,还是放了手,选择成全她那自以为是又荒唐可笑的爱情
说过哪怕是死,她都不可能逃离,她永远都会是的妻子,要让她都彻彻底底都属于一个人,但临末了,们还是离婚了,终归是有缘无分
诸如此类,霍言峥说了很多很多
只是,到最后,都妥协了
楚婉明白,霍言峥选择妥协,不是因为怯弱,也不是因为无能,而是因为太爱了
因为爱,所以不得不选择黯然退出
是她作天作地又拿命相搏,是她不依不饶又一再步步紧逼,又是她亲手把霍言峥一点点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所以,到后来,她不得所愿,不得善终
“言峥,这辈子,们好好地在一起吧”她不闹了,她不会再有离婚的心思了,如今她只剩下唯一的念头,就是和在一起
楚婉紧了紧环着霍言峥的手,耳畔徐徐传来的,是霍言峥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这么突然改变了态度,霍言峥暗自琢磨,却琢磨不通
莫不是,真是被猜中了,这只是她新使出的手段,如果是,那不得不说,她这一次的手段还算高明
起码,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有那么一刻是完全信了她
怀里是放在心尖上的娇小人儿,霍言峥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只是隐忍惯了,泰山崩于前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是以,没人能从面上探出深埋在心底的心绪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好好地和在一起”楚婉是真心的,她从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依恋宽厚而温暖的怀抱
“如果非要问一个原因,可以给,知道闹了这么多年,折腾来折腾去的,累,也累,所以,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放过,也放过自己,想和走到最后,不想再和走散了”
这一次她能重生,能推倒重来,完全是她侥幸,但下一次,她也许就没那么幸运了,如若她再和霍言峥走散,兴许就再也回不到原点了
那这一辈子,她和霍言峥就分道扬镳再无可能
她已经错过一辈子了,就不想再错过
楚婉眸含坚定,这一辈子,她会牢牢地抓住,让们不必分开,也不必错过
霍言峥不自觉地低低一笑,笑声暗哑,沉沉如钟,带上一抹意味不明的兴味,道:“以为,永远都不会累”
单看楚婉对的厌恶和排斥程度,霍言峥觉得,要是不离婚,她是永远都不会罢休的
而,也做好了与她痴缠到老的准备
就退一步来说,哪怕楚婉有疲倦的一天,但绝不会是现在,可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就在前两天,楚婉还不屈不挠地叫嚣着要同离婚
也为了罗志彬,她以绝食相逼,几度醉生梦死
以她这架势,又哪里有一点累的影子
“言峥,高估了”
要是以往,楚婉不会说这些,但是,在完全能信赖的人面前,她说什么都不会感到有负担,“不是不会累,只是不想说出来,也习惯了在面前竖起尖刺,不想对示弱,后来,渐渐地,学会了坚强”
和霍言峥水火不容的这些年,楚婉刚开始闹腾的时候,她并不觉得累,只是久了后,她慢慢疲惫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折磨不休,直至筋疲力尽
只是,对于这些,她闭口不言,只默默地承受,又亦或是用张牙舞爪的嚣张方式对霍言峥宣泄出来
从前的她从未想过,她这么做是不是对霍言峥未免太过不公平了些
而今想想,她做的实在过分
确切的来说,在不对等的这一桩婚姻里,似乎,从未有过公平可言
当楚婉意识到这个认知,楚婉只觉得柔软的心脏像是被闷锤重重地锤了一下,钻心的疼痛自心口泛滥开来,延伸到身体各处,令她疼得死去活来的
或许,剜心之痛,也不过这般
“既然以前不想说出来,那现在为何又告诉”霍言峥哑声道
其实,楚婉大可以不说,就如同以前那般做派,如此,们之间还维持住以前那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现在,她为何要说,况且,就算要说,她也不该是说与听的,而是应该同罗志彬倾诉,那样,就不会油然生出一种那么荒谬的错觉,以为她待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
能对敞开心扉,她的心里并非没有
霍言峥不愿自作多情,只能遏制住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以前有很多话不想说,是因为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但现在,有了,以后,在面前,不必再憋着,有什么就说什么”
离婚后的日子,楚婉有很多话不是不想说,只是找不到能说话的人,但现在不同,她有了,在面前,想说什么都可以
霍言峥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清冽气息,煞是好闻,一点点地窜入楚婉的鼻端,令楚婉倍感安心
霍言峥清寒肃然,冷邃的眉眼微微泛柔,几次抬起双手,想紧紧回抱她,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可想了想,还是没那么做
此刻,沉默流转在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