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暗涌（二合一章节）
第429章暗涌（二合一章节）
“……”
“松……”
“……松田……”
松田阵平听到有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喊
意识逐渐清晰，昏迷前的记忆霎时间全部涌上大脑，像是被人从深海一下子推回到水面，在下一秒，松田阵平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片雪原，而是室内的白色天花板
“……”
松田阵平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的视线往旁边一扫，看向旁边的佐藤美和子——刚才就是她一直在呼唤着
见到醒来，佐藤美和子一脸惊喜：“太好了松田，还以为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正想要不要把送去医院检查一下……”
松田阵平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左右看了看，确定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不是水库内部的控制室，也不是们昨晚住过的旅馆
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脑袋仍然昏昏沉沉平时灵巧无比的右手上缠着绷带，掌心的撕裂伤早已经过了专业处理，康复后不会影响手的灵活度
“这是哪里？怎么昏过去了？”
“这里是新潟县警察局内部的休息室，因为只是昏睡，除手掌没有其外伤，当地警方赶到后把伱送来了这里”
佐藤美和子对解释，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
“医生说是一路上精神过度紧绷，脱险后瞬间放松，心情起伏过大这才导致人昏过去了……都是太不小心了，竟然中了那家伙留下的陷阱没跟上，如果们两个一起追，或许就不会差点掉下去了”
松田阵平打断她：“没那么脆弱”
“也觉得没那么脆弱，但在昏睡时医生对进行过检查，只有手部有伤，其地方没有被殴打过的痕迹，又抽过血做过化验，的体内并没有任何药物成分……”
潜台词是——不是被打晕，也没有被注射药物，那就只能是自己晕过去的了
松田阵平眉头紧皱，佐藤美和子抬手拍了拍的肩膀：“对了，在昏迷期间，水库上的那些炸弹已经被全部拆掉了，村子安然无恙”
听到这句话，松田阵平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松田，这次可要好好感谢山尾先生啊，是把拉上来的，之后又一直守着直到警察过来，还给警察指了水库上的炸弹在哪里”
……？
松田阵平注意到佐藤美和子的用词：“被抓住的那个……”
没等说完，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两个新潟县本地县警走进来
松田阵平看到们手里拿着很熟悉的刑事案件的证物袋和笔录本们作为警视厅警察，在当地警方不在的时候抓住该地重大刑事案件的犯人，也得留下一份笔录
年长的那位对佐藤美和子点头示意，她马上让出位置，表达感谢后坐在松田阵平旁边的椅子上
“松田警官，身体感觉如何？”
松田阵平活络一下脖子：“没有大碍……对了，犯人怎么样了？”
又问了一遍之前被打断的问题
“……”
两位本地县警对视一眼，露出迟疑的表情
松田阵平意识到不对，立刻扭头去看佐藤美和子
这位比先一步醒来的女警沉默片刻，她抬起手拍了拍的肩膀，用无奈的语气说：“们在控制室遇到的那个犯人掉下了水库，新潟县警方在一个小时前，在水中打捞起的尸体”
松田阵平愣住了
“松田警官，不必在意这种人”坐在旁边的县警也开口，“们检查过水库外门处的监控，看到合规合理地开枪制服，是自己翻越护栏企图逃走当时伸手去拉够仁至义尽了，是不想被警察抓住才挣脱掉的手，这根本不是的错”
“…………”
不，根本不是这样的
当时那个家伙可是死死抓住的手，就怕故意把扔下去，怎么可能自己挣脱？！
“在摔下去时曾经听到过一声枪响，们有没有对进行验尸？”
“们的确在腿部找到了子弹，根据检查是从松田警官的配枪里射出的，除此之外没有其枪伤”
“可是——”
年长的县警站起身，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打断的质疑：“可能是听错了吧？水库上风声很大，而且那时处在高度的精神压力下，或许会出现幻听”
松田阵平的拳头一下子捏得死紧，佐藤美和子注意到这一幕，悄悄拍了拍的后背，暗示不要随便和面前的两位当地县警起冲突
“…………”松田阵平松开手，声音冷静地问：“那第二个犯人呢？”
另一位年轻县警握紧证物袋，声音干涩，像在极力压抑着对某种事情的恐惧
“第二位犯人也死了，……是被……”
年长县警看不过去这唯唯诺诺的胆小模样，接过话道：“可能遭到野熊的袭击，们在某个空熊洞里发现了没被吃完的断手……经过DNA鉴定，确认那就是山尾溪介”
“们询问过北之泽村村民，们说水库附近山上的确有野熊出没，平时有防护网挡着，所以过去没有水库员工或村民遇袭的消息，这次犯人不知怎么的跑到那里去了熊在冬眠时听到动静会苏醒的，犯人大概是不小心闯入了熊洞里”
年长县警说完叹了口气
待在小地方就是图个安稳，没想到会出这么恶劣的事情，幸好这次熊吃人只是一起意外，死的还是一个罪犯
等到明天天亮，警方就会和当地猎人一起进山猎熊吃过人的野兽不能留，因为它们尝过了一次甜头，极有可能会主动去袭击人类
……
松田阵平做完笔录，两位县警离开房间
在门关上后，松田阵平下了床，见这个休息室内没有贴禁烟标记，于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因为右手缠了绷带，动作有些僵硬，手抖了几下才点燃了香烟
“这种时候还想着抽烟？”
佐藤美和子看手受伤还在抽，感到额角青筋蹦蹦在跳
松田阵平对她笑了笑，对抽烟话题避开不谈：“山尾洋介现在在哪里？”
“山尾先生和们一起来的警局，提供检验DNA的东西又做了笔录后就回村子了，走之前还来休息室看了一眼……有什么问题吗？”佐藤美和子奇怪道
“没问题，就是问一声”
松田阵平缓缓吐出一口烟，扭头看向窗外
冬天天黑得比其季节早，时钟上显示的时间不过是5点半，外面就全黑了因为下雪，连月色都很稀薄，整个夜空几乎没有一丝光亮
这次案件的两个犯人，全部在警方逮捕们前就死去了
而且听县警的描述，这两人的死亡原因一个是自己翻过护栏摔死，一个是自己闯入熊洞被袭击，全部能归于意外
——找不到凶手，也不需要去找凶手的……意外事件
刚才县警给看了遗骸检验报告，山尾溪介的死亡时间距离进水库时很近，而那个熊洞离水库很远，救了的山尾洋介没那个时间，那么……
松田阵平想到了先一步离开旅馆的格雷·克洛与诸伏景光
这次的事件，会不会是们……
这个猜想让松田阵平心里发沉，喉结上下动了动，但在这一刻说不出话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根本不想继续想下去
“松田，和目暮警官联系过，说7点左右新潟县会迎来暴雪，目前新干线已经停运，让们明天再回……松田？有听说话吗？”佐藤美和子说了大半，才发现松田阵平似乎根本没听
“这个决定吧”松田阵平走到窗边，“反正案子结案了，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佐藤美和子跟着一起走过去，她站在的身边，一起向外看去
“是有心事吗？”她问道
松田阵平手撑在窗框上，注视着外面的大雪：“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在那时候拉住？”
并非没话找话，是真的好奇
山尾洋介，是降谷和诸伏潜入的犯罪组织的一员，所以平时脾气就不好的松田阵平，在旅馆里对相当不友好
松田阵平猜出自己以及佐藤的昏迷大概率是搞的鬼，中田让治会掉下去，极有可能也和有关，可这样就更奇怪了
从犯罪组织的角度，山尾洋介不去管，让到了时间自己脱力就是最好的报复，事后还找不到半点证据
为什么要去救？
“嗡嗡……”
怀里一阵突然的震动打断了松田阵平的思绪，拿出手机，是警视厅同事打来的
“喂，是松田吗？已经查到了上午拜托调查的那个人的资料……”
————
天下着小雪，米花町的街边亮起一排路灯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静静停靠在6丁目某条路的路边，也不知停了多久，车上积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是一栋别墅，从们这里可以看到二层的亮光
车内收音机打开着，里面正在播放新潟县的新闻
“今天下午时分，新潟县水库遇到不明人士炸弹袭击，两位来自东京警视厅的警察成功阻止歹徒，歹徒在逃亡过程中不幸身亡”
伏特加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老老实实一语不发，身边的琴酒在和另一个人通话
“这么简单的回收与灭口任务，竟然要拖这么久才能完成……”
听完对方的汇报，琴酒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塞到嘴里，拿起车里的点烟器将它点燃，语气无比冷淡
“阿佩罗，难道是因为案件牵扯到的亲属，让有了莫名其妙的怜悯？”
“这也不怪吧？琴酒，是临时给新加了任务如果没有这个突发任务，早在炸弹被盗的第一天就可以解决掉”
“永远不会对背叛者手下留情，是知道这点的”
组织内第一爆破专家语气无比轻佻
……
此时的新北之泽村下着比米花町更大的雪
去新潟县警察局做完笔录回来的阿佩罗没有立刻回到旅馆房间，靠在旅馆外的露台栏杆边
这样的风雪让阿佩罗想起的小时候，因为天生的红发被同龄人们排挤，甚至有一次在冰川尚吾的带领下，一群人把骗到远离村子的地方——剥掉的外套，捆住的手脚，把埋在雪地里做成一个活体雪人，然后推倒在雪中
儿童的霸凌就是这么恶劣，有时比成年人更无底线，那时候的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因为的失踪外加之前就遭遇过欺负，祖母马上报警，村子里片警赶到后意识到事情严重，立刻叫来那些人问话，企图问出的下落
但是们说了谎，冰川说去立原冬美家看书，立原说的确去了，所以们都没有见到
最后是溪介……的堂哥救了
——狠狠揍了冰川好几拳，做了警察根本不能做的事，成功问出被埋的地方，坚持和警察一起赶过去，把从雪里挖了出来
还记得那时挖得手指尖全破了，但见到睁开眼看，仍然露出灿烂的笑容，替抹掉了脸上的雪
那是阿佩罗见过的最美的笑容，能永远记得那一幕
大风裹挟着雪粒吹到脸上，阿佩罗感觉到脸颊一片冰冷，有雪水从的脸上滑下
有多喜欢那个笑容，就有对有多恨对的利用与背叛
亲近之人的伤害是最深、最痛、最恨的——背叛者永远比单纯立场相反的人更加可憎
或许就是因为这和安格斯特拉类似的经历，琴酒才找来观察安格斯特拉以及被带来一起任务的手下
毕竟这瓶和一样特别看脸的小苦酒，会是那位先生的……
对面的琴酒冷哼了一声，直奔给的真正任务
“苏格兰威士忌有没有可疑的举动？”
不会再立多少章内要写完某段剧情的了【痛苦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