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颜惑众

第 216 章

当到达了牧场时,不由自主地抬眼四望,可是嘴里却依旧如前世一般,用百无聊赖的语气道:“依依,且让护卫带着去四处寻猎,本王在这里等”

琅王虽然有心策马去四处寻找她的小娘,奈何身体和嘴巴都是不受自己的控制,依旧如前世一般,在猎场的凉棚里发呆

不多时,便听到了楚依依愤怒地声音传来:“这明明是先射到的,凭什么跟抢?”

然后便是尚略显稚嫩的声音回道:“这兔儿是放生的,凭什么射?”

楚依依气急道:“这是围场,又不是佛堂,跑这里放生,莫不是瞎了?”

这时,楚邪已经策马来到了她们的身边,只见的小琼娘穿着一身俏生生的猎装,头上抓着两个盘髻,一副白嫩的样子,瞪着眼道:“它是带崽的母兔,眼看便要降生,上天有好生之德,怎么忍心射死它?”

楚依依今日好不容易射中一只兔子,却被这小姑娘给抢了去,交给身后的仆役包扎,怎么能不心气?大吼一声:“那是的,再不给,别怪教训!”

琼娘的身后是她的大哥柳将琚,心里也是有底气的,当下瞪眼道:“来啊,只管来,看是谁教训谁!”

可是看楚依依身后的侍卫冲过来时,她又瞪眼道:“不是说教训吗?怎的还放了自家的狗来?们是要两个大汉打一个小姑娘?没本事打架,何必呛声?”

虽然是在梦境里,琅王也再次感慨,自己小娘子那时实在是欠收拾,那副瞪眼鼓腮帮子的模样真叫人心痒痒,想狠狠地捏上一把

楚依依自是不干,被她激得让侍卫后退,自己抽了过去可是被学过几下把式的琼娘一下子拧住手腕,来了个反缚便被按在了地上

琼娘得了便宜还卖乖,嘴里道:“看吧,不是不让,实在是技不如人……这样,报上府命来,命人送一盘烤好的兔肉与,也免了在猎场里丢人现眼”

楚依依气得还要往前冲,可是琼娘身后的柳将琚却一把将琼娘扯了回来,手里抱拳,向楚依依道歉,并将自己马背上的一只鹿和三只兔子留下作赔礼,便拉着小琼娘走人了

楚邪想追上前去与琼娘说几句话,可是下一刻眼前一暗,却是大雨滂沱时,在渡口站在茅亭下避雨,却看见的小琼娘正戴着大斗笠,举头望着天际的坠下的无数雨线喃喃作诗

那雨滴沾落在她的额际,顺着挺翘的鼻子落下,正落到饱满的唇上,被她紧紧一抿吸了进去

楚邪直觉腹下一热,也分不明是自己的感受,还是这具身体当时的感受,可是再想细看看那小姑娘,她却已经被人接到了船上……

接下来,眼前的场景又变换了,却是在自己的别馆里,亲自书写的求婚贴被柳家退了回来

跑腿的媒婆许是担心王爷都动怒牵连自己,便小心翼翼地说:“那柳家人眼高于顶,话里话外都是觉得们的柳家小姐才貌俱佳,不想嫁给个外乡的王爷”

楚邪倒是淡定,想不想嫁,最后不都成了给暖被窝的老婆?现在肚子里,还带着的崽儿呢!

可是的嘴却不由自主地道:“不过是看着父亲声望稳健罢了,那等泼辣女子,不过是寻思娶回调弄一番,不愿嫁,便罢了!”

楚邪心知这是自己当初说的话,可是现在听着真是觉得脸上热辣辣的

紧接下来,便是场景又一换,只是眼前又是皇寺中

独立在廊下,身后的常进低声道:“王爷,此番科考舞弊案,分明是有人在陷害王爷,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推却了差事,回转江东呢……”

楚邪听得眉头一皱,心里有些恍然,自己这梦做得倒是透着邪气,依稀间,竟然是来到了琼娘没有重生的前世

听琼娘提及过,自己上一世来到京城后,可是应下了皇差,主持了科考,背了黑锅,惹来满朝文武的谩骂……前世因为没有琼娘的介入,也是处处倒霉,事事不顺啊!

不过,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境况,只一心想着若真是如此,那现在的琼娘岂不是还没有回归崔家,依旧做着柳家的千金?

就在这时,踱步来到了中堂,俱在一旁的偏殿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只见明显长大的柳将琼正跪在空旷

-----网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

----这是华丽的分割线---</i>

的佛堂里,泪意朦胧地看着佛像,喃喃自语道:“将琼自知出身卑微,本是商户贱女,原不是柳家千金,不敢奢求嫁入豪门贵宅,只求嫁得贫寒清白的子弟,今与尚公子定下终身,也求佛祖保佑,让母亲能尽快寻回真正的女儿崔萍儿……”

琅王看得心疼,心知这定是琼娘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心里无依,求得佛祖保佑

可是虽然恨不得走过去搂住哭泣的小姑娘,可是这嘴却不由自主地冷哼着:“原是位假千金,怨不得这般泼辣……”

再然后是无数个场景,只是那时的她,已经嫁给了尚云天,楚邪发觉前世的自己,每次来京中时,都会不要有自主地在宴席里搜寻着她的身影

而关于柳家真假千金的隐情,更是因为府里侍妾崔萍儿的缘故,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副身子的主人只是一直在冷眼旁观,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思看着这个女人在人前装得越发端淑大气,却眼角眉梢却是不足为外人道心虚气短

那个在猎场里眉眼飞扬,泼辣跋扈的小姑娘似乎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而那个在渡口处,为了一句矫情的诗词,反复认真推敲,衣服淋湿了都不顾的透着天真稚气的小姑娘更彻底的消失不见

楚邪觉得前世里的自己,似乎心内透着不屑,可是偷偷看她的时间却愈发多了起来

紧接下来,便是因为江东采购了白家商号的烂芯木头,以至于河堤崩溃江东流民一直流落到了江东乞讨

被朝中召去问责,只是一路微服前行,赶到皇山下时,便看见有几个贼眉鼠眼的人在言语挑唆着灾民闹事:“江东琅王荒淫无度,惹得们百姓是民不聊生,们这便是来京城请愿,莫要支锅煮些稀粥糊弄们!若是朝廷不严惩琅王,们誓不还乡!”

们的挑唆甚见成效,眼看着灾民们一个个激愤红眼,要掀翻了粥摊,跟着那些个人去城门处闹事

那些个前来施粥的贵府夫人们哪里看过这等的混乱?只吓得个个面色苍白

就在这个节骨眼,那个许久不见的女子突然撩起罗裙站在了放碗的桌子上,手里拎着长勺,指着那几个挑唆的无赖道:“这粥摊乃是而等京城里几个善心的夫人,凑足了自己的家私,买来好米好面,一力张罗才支起来的,要周济的也是无力讨生活的老弱妇孺!像们这些个长手长脚的,看着脸皮便是不缺肉食的红润,自该有点脸,不要到这里混吃混喝!难道们看不见那些个躺在母亲怀里,半天吸不出奶,快要饿死的孩童吗?有力气跟朝廷叫板的,自滚远些,莫占了那些个老人妇孺的饭食看今日谁敢掀翻了这粥摊,难不成,那些个快要饿死的老人和孩子,没有们的爹娘和孩儿吗!”

这一席话,惊醒了梦中人,那些个饿极了的真正的灾民顿时不易从,也纷纷高嚷着谁要是掀翻了粥摊,便跟们拼命之类的话

楚邪自在远处看着,胸膛里不可自已地涌出一股子莫名的情愫

楚邪知道这是前世的自己,因为又看到了那个与猎场里直着脖子,瞪着眼肖似的泼辣姑娘,而产生的悸动

便这般远远地看着那个女子,面带微笑,不停地给老人和孩子们盛粥,分发馒头片她甚至还带了一大锅的羊乳,分给那些嗷嗷待哺的婴孩们

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因为忙碌,散落下了几缕,显得她一向故作老成的面庞,透出几分与年龄相符的稚气

接下来,便是到了夜幕降临时,晚归的她,被那几个挑衅的无赖拦截

一直默默跟随着她的车马相送的楚邪,自然是带人冲上了前去,将那几个搅事的无赖打得是皮开肉绽,自扭了去

当一路护送着尚家夫人的车马到了尚府时,却是忍不住心内的酸意,再次痛恨琼娘前世的眼拙,竟是嫁给尚云天那厮,这般将人送进去,岂不是送到了姓尚的床榻上……

这样的思绪真是不能深思,这么一想,整个人都是如同被油煎炸般难熬

恰是这时,这前世的也心内不甚顺畅,只在琼娘一再追问恩人名姓时,急急扯下了车帘,不叫她看见自己的乃是被她拒婚之人,语带酸意地问她嫁的难不成是死人?娘子这么晚归,却不知接一接,便匆匆走人了

只是拉扯车帘间,手上的那串黑金佛珠串脱落,遗失在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