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走出山洞,在重逢光芒的刹那,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待眼睛习惯了外头的光芒后,黎曼天眺望远处湖心岛上几近凋零的参天大树,说“终点已经到了,孕育争渡果的母树就在那里”
话音落下,惠茗和宿戈看过去,发现湖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常峥和宇文诩各自带着手下围着湖畔安营扎寨,都没有急着去接近那棵只剩下些许绿叶的大树
再见到宇文诩,宿戈的心情无疑是十分愤怒的,没有人可以对自己被利用这件事无动于衷,尤其是那山洞过于诡异,和惠茗两个人都差点丧命
很想干脆利落地去找宇文诩报仇,但是理智却告诫绝不可以这样做,因为一旦起了冲突,必定两败俱伤,反而会让其看热闹的人白捡便宜
“现在为什么没人去湖心岛上?”
“因为看到的水是弱水,等到争渡果结成的时候它才会变成普通的湖水,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才会迫不及待地去送死”黎曼天回答宿戈的问题
“那们也找个地方休息惠茗,觉得这里怎么样?”
惠茗闻言看了眼周围,点头
宿戈拾来木头生火,说自己去附近找点能吃的东西,便匆匆离开了,只剩惠茗和黎曼天两个人围着火堆沉默不语
黎曼天的目光总是带着浓重的探究意味在惠茗身上来回睃巡,惠茗一方面不喜欢这种富含侵略性的视线,一方面担心自己什么地方没注意到暴露了身份,思虑半晌后开口:“黎姑娘,好像一直在看,身上可有什么不妥当?”
黎曼天再次不经意地扫过惠茗右手袖口处,漫不经心道:“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能从别人手上拿到承影剑,而且那个别人还是心甘情愿的,身上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处”
惠茗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锋锐,不过她很快用微笑将情绪掩盖过去,笑着说:“黎姑娘真是说笑了,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和们又有什么不同?”
“不,不一样”
惠茗垂下的手一瞬间握紧,“那黎姑娘觉得有什么不同处?”
黎曼天露出沉思的表情,后开口:“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平安无虞地走到这个地方,已经是前所未有,难道这样的还不是与众不同?”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惠茗总觉得黎曼天意有所指联想到后者总是打量自己,惠茗站起身后背过去,垂下头看自己的衣裳,目光扫过右手袖口时一惊,发现那里竟沾上了些微血迹,也不知道黎曼天到底看没看见
黎曼天看见惠茗的举动,再次肯定了心里的猜测,也站起来,把手上的枯树枝丢进火里,一下子让火堆燃得更旺,“去帮忙弄吃的,两个人手脚快些”
说完后不等惠茗做出反应,黎曼天立刻追着刚才宿戈离开的方向去了
惠茗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顺手将袖口上的血迹抹去
黎曼天找到宿戈的时候,后者正设了陷阱等猎物自投罗网结果她一来,脚踩在地上发出吱呀声,猎物被惊扰,一下子朝反方向跑去,让陷阱落了空
宿戈倒没有因为猎物逃跑的事生气,上前把陷阱里被咬掉一半的诱饵换新,头也不回地问:“来干什么?”
“过来帮”黎曼天说
宿戈对黎曼天的态度不冷不热,“好像帮了倒忙”
黎曼天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说:“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宿戈很清楚黎曼天是在问惠茗,“与无关”
“有没有想过她是伪装的?”
“伪装?”宿戈终于把目光从陷阱那里移到了黎曼天身上,“很清楚惠茗是怎样的人,不需要从别人口中了解她,而且还是一个只见过她一面的人”
“根本不清楚”黎曼天觉得宿戈有些冥顽不灵,将发现的事和盘托出,“不知道们究竟认识了多久,但根本不了解她她不是以为的普通人,她的血是金色的,她是兽神,一个普通人不可能走到中心岛来”
黎曼天的话令宿戈感到了生气,忍不住讥笑道:“进森林之前可是在部族里看到了不少的普通人”
“难道以为那些普通人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来到中心岛的?们是被部族的那些半神带来的,们在进森林的时候就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但她的确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理由很简单,这世上总会有人能够以普通人之躯胜过半神,只是不相信,或者不愿意承认自己比不过普通人很遗憾的是事实就是这样,惠茗很强,也比不上她的剑术”
“真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失去了,姐姐这次真的是看走眼了”黎曼天有种无力感,“所拥有的七破剑法,在蓬莱岛独步天下,却说自己赢不过一个普通人太荒唐了,一个普通人的剑法竟然强过龙族王族之间相传的剑法,真的没有怀疑过?”
“从不怀疑她”
“……”黎曼天语塞,在原地徘徊几圈让自己濒临爆发的情绪稳定下来,“了解凤族的那些兽神,很了解承影剑乃是前前任凤族族长一生中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在死后,承影剑就被视作的遗物供奉着,现在承影剑丢失了这么久,凤族不可能没有动作至今没有被凤族那边追杀,就是因为们的人已经在身边潜伏,已经把承影剑弄丢了,浪费了们筹谋这么久的心血”
宿戈对惠茗的信任毋庸置疑,任凭黎曼天在这里磨破了嘴皮子,也完全动摇不了的这份信任但是对于黎曼天话里话外都含带的指责自己识人不清之意,立刻给予回击:“说惠茗是凤族人,那回答,承影剑已经不在手上,她随时可以带着剑一走了之,甚至可以杀了为什么现在她还在这里?在进森林前就已经把剑给她了,她没有必要来这里与并肩作战,还在山洞遇险”
黎曼天未曾想到宿戈还有这样一副牙尖嘴利的面孔,对的话又气又恼,然而话里说的种种,也是黎曼天想破头都想不通的地方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宿戈见黎曼天说不出后,注意力便转到了陷阱那里,屏息等待猎物靠近
黎曼天站在原地想了半晌,后将手头的剑拔出,“已经着魔了,这就去斩妖除魔,让认清她的真正面目”
宿戈抛下靠近的猎物,在黎曼天转身的刹那用未名剑拦住她,冰冷锋利的剑身分毫不差地抵在她的脖颈处,眼中的威胁和警告几乎凝成寒霜,“黎曼天,最好不要做这些事”
黎曼天不惧地嘲讽道:“在呼吸之间就能以这种身手阻止的行动,却不怀疑一个普通人比这样的厉害,恐怕是个痴傻的”
黎曼天的话并未把宿戈激怒,收回剑归入剑鞘中,眼神和语气格外认真:“如果坚持,那就先杀死因为在失去朋友的时候已经发誓,不能再失去她,不会再失去她,会用生命守护她”
黎曼天凝视着的脸良久,最终把自己的剑也收回去,“会因为自己的天真得到一个教训”
陷阱在谈话间发挥作用,猎到了成群结队行动的类似野兔的小型动物宿戈随手摘了些叶条把它们的前肢与后肢捆住,又挑了根最长的叶条把被禁锢的猎物全部绑在一起,拿起来掂了掂,觉得已经够了分量,便打算折回
黎曼天跟在后面,开口:“她的右手袖口处有血迹,是金色的,回去之后可以自己看看”
宿戈不曾停下,也不曾回头,只管沿着来时的路回去
等回到生起火堆的地方,宿戈看到有两个略显熟悉的人影在与惠茗说话,不由加快了速度走近之后发现那两个人正是时留和冬忍,喜从心来,对同伴的担心也终于放下,“能再见到们真好”
冬忍的脸上和身上都有伤口,闻言忍不住笑笑,“大家说好了一起,不是吗?”
时留的目光越过宿戈落在了黎曼天的身上,很快就想起们在鹰隼部族因为误认的一面之缘,不免觉得奇怪,问:“不介绍一下身后这位?”
黎曼天兀自道:“名黎曼天,是来帮助宿戈的”
黎曼天……时留重复着这个名字,一下子就将她和黎九关联起来,问道:“是黎九身边的人?”
时留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黎曼天并不意外她猜到自己的来历,点头应是
时留没想到在南城重遇黎九之后,即便自己曾那样告诫,宿戈还是和这群异想天开的疯子扯上了关系,一时间心里有些发冷,一路同行下来积累的同伴之谊染上了一些失望
不想在最后一程路闹僵,扫了眼宿戈拿回来的猎物,说了句分量不够,自己再去弄些便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