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那人的话一说完,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叫茅厕炸了？”
“对啊，茅厕怎么会炸？又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前头说话那人道：“家就在考棚挨着的副街上，两天前隐约听到一声响动，后头那味道就……总之是熏得们那一片的住户都不得安宁副街尚且如此了,那贡院里头的状况,也就可想而知了不过至于为何茅厕会那样,这就不得而知了贡院里头的人也没给个说法”
沈翠作为一个现代人，当然听过化粪池爆炸的新闻，里头的原理就是废弃物很容易代谢发酵，会产生沼气、硫化氢、氨气等可燃性气体,遇到明火极易发生爆炸
原理很是浅显,但是就算有可燃性气体,也需要明火这个引子
考棚附近的茅厕只给举子使用，其官员有另外的官厕使用举子不想被打上屎戳子,轻易不会去茅厕,都只在号房里头的恭桶解决
就算真有人不担心屎戳子,非放着恭桶不用,跑去上贡院里头的茅厕，又怎么可能会带明火进去——除非是正好是抹黑进去，所以拿了烛台，又正好把火星子掉进去了
这么多‘正好’才可能触发的小概率事件,不用说，当然又是法则的刻意安排
众人七嘴八舌一阵讨论，也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盼着自家的举子不要那般不走运，考位正好在茅厕附近
沈翠虽未跟着们一样发声，但心里已经有了数——大家口中的不走运之人,多半就在自家学生里头了
后头到了时辰，龙门开放，一众举子都出了来
外头接考的接到了自家人，上来关心的都不是卷子难不难，答的好不好了，开口都是：“听说里头茅厕炸了，没被影响吧？”
其实也不用问，走在前头的，都是状态比较良好的，一般都没有被影响，只说听到了一点动静
而真正被影响的，出来时已经面无人色，根本来不及回答，已经找地方开始吐了
没多会儿，梅若初们也先后出来了了，卫奚先进马车休息不提，劳不语焦心地问们说：“们没事儿吧？”
说是问的大伙儿，其实劳不语是看着梅若初问的
其人闻言也没立刻做出回答，而是都看向梅若初毕竟素来是书院中最不走运的那个
梅若初这才恍然道：“原说好像听着什么响动，不过跟前头瞭望楼倒塌的动静相比，实在不值一提至于气味么，好像确实闻到一点，但还跟前头一样，坐在风口上，所以味道并不浓郁，都让风吹散了”
听这般说了，卫恕们才松了口气，接口道：“也是只听到一点微小的动静，也确实有些臭味，但不知道是茅厕出问题了，还当是附近的谁使恭桶不仔细……戴着面巾也没受影响”
崔斐一直没在法则那里挂上号，那边情况更好些是出考场后听到旁人的议论，才知道有这桩事
最后剩下沈傲霜，唇边泛起一点浅笑，两手一摊，也不用多说
五感不如常人，这种事自然更没对造成影响了
“那咱们这次运道还都挺好”卫恕笑着转头，便看到了忧心忡忡的沈翠
唇边的笑顿住，扫了一眼其人，发现还差一个穆二胖没出来，便明白了沈翠担心的事项，试探着道：“寒山素来运道好，应该不会……”
说是这么说，但说了会子话，龙门前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穆二胖还未见人影，大家心里其实都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众人又等了一刻多钟，穆二胖这才姗姗来迟
一靠近，一股浓烈的臭味就已经传到了众人鼻前
这味道实在是熏人，比前头梅若初坐在臭号附近而染上的气味浓烈数倍不止——若不是穆二胖身上一点脏污都不带，光是闻味道的话，仿佛就在那什么里头泡过一般
这下子是不用多说什么了，穆二胖就是唯一不走运的那个了
走到众人跟前几步就站住了脚，摆手道：“特地等到人都走了才出来的，娘和大家都先回去，自己走回去就成没得因为，把大家身上都染上味道”
时辰也不早了，空空荡荡的贡院前也不适合说话，沈翠就让劳不语带其人先坐马车回去，她自己则陪着穆二胖步行
只剩母子俩了，穆二胖也没上前，跟沈翠隔着几步的距离，一前一后地往书院走
知道亲娘肯定忧心，直接道：“娘放心，身上味道是重了点，但用熏香把卷子熏了好几遍后头卷子还要被糊名、誊抄等都判的差不多了，才会拆出原卷来，那会儿怎么味道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沈翠闻言就放慢了脚步，想让到跟前说话，结果穆二胖一边说话一边还不忘观察这个，她走得慢，就直接站住了脚，总之就是不上前去，怕熏着她
沈翠无奈道：“哪里只是担心的卷子？身体怎么样？想不想吐，难不难受？左右天也暗了，没人看得见，先陪找个地方吐一会儿？”
穆二胖摇头说：“真没有，没怎么不舒服的”
的话结合系统里头的各项数值，确实不似做假
沈翠狐疑地看着，把看的不好意思了，搔了搔脸说：“说实话，娘不要生气成不？”
“这档口谁有工夫跟生气呢？”
穆二胖这才道：“其实前一场说运道好，坐了好位置就不是真话，而是前一场就闻着臭味了，考位大概就在茅厕附近不过那会儿大家都在里头憋了三天，身上都有些味道，看们都没发现，就索性没说这一场的考位跟第二场的在一片，第一天夜里就听到‘砰’一声响动了，不过有了前头瞭望台坍塌在前，这次也没被吓着后头么，考位上的气味自然越发难闻了”
第一场考过之后，沈翠对众人的担忧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们在考场里头受苦，她就在外头熬着，眼底下一片青影儿，一看就知道是连日都没怎么睡好
穆二胖想着她年后才吃完大夫开的药，算是彻底好了，眼下这模样不知道后头会不会又生病
所以第二场坐到了臭号，直接就给瞒下来了
这里头的话不用说尽，沈翠自己就想明白了的用意，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道：“虽说了谎，但知道是为着想，怎么会生气……”
穆二胖又搔了搔脸道：“还没说完呢，娘先听说后头的说没有不舒服的，却不是假话……而是闻着那味儿，莫名想到了娘以前做的臭豆腐，觉得还挺亲切的”
回想到第二场高的有些过分的心情值，沈翠一阵语塞，“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穆二胖老神在在的背着双手叹了口气，“过去再多年，那也是记忆犹新呐！”
见亲娘没有恼，又小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所以嘛，这次只是闻着味儿写卷子，小时候可还是吃到嘴里……”
沈翠赶紧摆手让别说了，别回头自己倒是不想吐，把她给说吐了
不过这大概也算因祸得福？
法则前头安排梅若初坐臭号，但梅若初照样考上了解元，便知道这招对不管用了
沈翠前头想的也不错，法则不能更改科举判卷的公平性，就只好从其方面做手脚，安排了倒塌事故和大风大雨之后，它也确实黔驴技穷，干脆把前头对梅若初使过的招数‘升级’一下，转用到穆二胖身上
却没想到穆二胖在这方面耐受力高的吓人，心情值一点没受到影响，以至于沈翠在场外监测数值的时候，还以为考场内一切静好
系统得意洋洋的跟沈翠说：【还得是咱1号培养对象，打小‘身经百战’，法则的这点小招数算什么？想当年咱宿主那一手厨艺，可是直接放倒了一院子的人，征服了劳不语这名师别说只是让咱1号对象考位附近的茅厕炸了，就是直接炸到眼前……哼哼，有句话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那咱1号培养对象绝对是‘茅厕崩于前而色不改’！】
沈翠好笑地把系统给屏蔽了，省的又给穆二胖编什么乱七八糟的名目，后头她陪着穆二胖步行回到了书院，其人先一步回了来，知道穆二胖回来后第一件事就肯定是沐浴，便把热水、浴桶、换洗衣物、胰子皂角等东西都已经给准备妥当
穆二胖猛一通洗刷，连头发都拆开来洗过，又从头到脚都更换了衣裳，总算是把身上的味道都给洗干净了
等都弄好了，梅若初们才接着去洗漱
连着九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如今心中提着的一口气又卸下了，所以们在洗漱之后随意用了口饭，一觉睡下去便都不见醒了
等们都睡够了，养好了精神，便到了对答案的环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