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无常后我红了

第八十八章

柳十三追着老白骂了好一会儿,老白鬼机灵,说完就遁了,剩下柳十三蛇口大张,露出蛇信和尖牙:“啊——”

胡大姑娘一边吃香一边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白一直奇奇怪怪的”

胡七十九和白五也连连点头

柳十三虽然不明真相,疑心却重,脑袋嗖一下探到了白五面前:“说!!”

相比狡猾的胡门,选择恐吓丧门

白五吓得打了个嗝,缓缓转了个身背对柳十三

“……”柳十三绕了半圈,脑袋就转到了白五面前,森然道,“嗯?们这些姓白的,是不是想一起害?”

白五:“……”

白五憋了半天:“跟,不是一家的……”

大家都姓白,但不是同一个白

柳十三冷笑:“胡胡白白的,都不是好东西”

身体扭了两下,蛇首游移,眼泛寒光,要是没有那个喇叭就更可怕了

白五就地抱头一蹲,开始自闭

“?”又装死,柳十三骂道,“起来!起来回答问题!”

老白跑了,白五不理,胡门两个作壁上观

兰菏赶紧拉着宋浮檀进屋了

一楼采光好,是整面的落地玻璃,兰菏坐在里面的沙发上,清楚看到院子里黑蛇无能狂舞了许久,仿佛反复播放的

这胡大姑娘来了,非但是柳十三又往后排了排,暴怒一场,还有其宅斗戏码

四大门记仇得很,胡大姑娘老早就揍过胡七十九,这次胡七十九虽然主动求和,却还是时时引起胡大姑娘不满

胡大姑娘要是那么好说话,她就不是胡大姑娘了

所以兰菏上课回来,就看到胡大姑娘骑在胡七十九身上,手里还揪着胡七十九的头发

兰菏:“……”

作为胡仙,作为妙感山的管事,还有没有高级点的招数了?

兰菏问宋浮檀:“她俩这又怎么了?”

宋浮檀回头看了一眼:“说在电视上模仿过哪一个”

兰菏还僵持着的两个胡门道:“就不要再扯头花了,这好看吗?”

胡大姑娘和胡七十九同时愤愤道:“还送过她头花?!!”

兰菏:“…………”

不过她们也是随便掐掐,就和老白不时就阴阳怪气一句一样

而且胡大姑娘因有本职在妙感山,不得和胡七十九们一样时刻在,只是不定时降坛

镇物已定,兰菏过了段比较安生的日子,多数时间只要忙本职工作,在两个月的各方面课程、研究之后,也进组开始拍摄了,影片暂定名为《山河旧事》

取景都在京城完成,不必去外地宋浮檀还没嚣张到搬去剧组入住的酒店,但也差不多了,偶尔在家照料一下,常往剧组跑

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在眼里,直呼大胆,这真的不像仅仅是好朋友呀!

兰菏的戏服是一袭长衫,片场演员也多着旧式衣衫今天宋浮檀也来探班,中间休息就掐着的长衫道:“还是瘦了姥爷让明天带些汤给”

导演还让兰菏增重,但宋浮檀看穿着长衫,还是觉得空空荡荡的

“替谢谢姥爷但也不能再胖了,不然接不上戏”兰菏笑道,想到这个,说道,“这部戏拍完的时候,带回去过苗年吧”

这就是要见家长了,们在一起有段时间,宋浮檀没有催促过兰菏见家长,也不知道龙老师夫妇观念如何,万一比较老旧,还得徐徐图之

但兰菏提出来,那不管如何,就是有意和家里坦白了,宋浮檀握着兰菏的手:“好”

一看,兰菏手指上还沾着些墨渍,显然是拍戏时写字沾上的,拿了张湿巾给兰菏擦去剧组的人路过,无不被闪瞎狗眼

擦着擦着,宋浮檀就看到桌边出现了两个穿长衫的身影,起初以为是剧组的演员,可仔细看,就发现地上没有影子

宋浮檀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着兰菏

兰菏正趴在桌上,盯着自己那只伸出的手,似乎毫无所察

但是熟悉的宋浮檀知道,绝非如此

两人就这么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便听那俩穿着长衫的鬼魂揣着袖子对话:“是么?”

“看着像是,但又不像……是不是找错人了,是怎么看不见们的样子”

“哎,那不会是谣言吧,总觉得不太靠谱白来了白来了”

其中一个凑近了兰菏,在耳朵边喊了一声:“来老爷?来大老爷?”喊了两声兰菏都恍若未闻,大着胆子又喊了一声,“来大流氓?”

喊完见兰菏还是没反应,和同伴拍了两下手,一副又后怕又惊喜的样子:“哎哟这胆子”

兰菏:“……”

那鬼摸着下巴道:“看来真的是谣言?怎么会传出这么离谱的谣言呢,来大流氓不是车祸,脸都被碾烂了死的么,怎么会长成这样儿”

兰菏也撑着下巴:“对啊,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呢?”

鬼:“……”

兰菏看也没看,只撸起袖子,把腕间的红痕露出来:“去化妆间等哦”

鬼:“…………”

路过的人看兰菏低声说话,只以为在宋浮檀聊天,没人多想

兰菏在化妆间外,把门打开,进去就听到一鬼“哎哟”一声,“谁,谁开灯”

“爹”兰菏走了进去,随手关门,“们听谁说是来无常的?来围观吗?”

二鬼抖得和筛糠一样:“来老爷,们也是听、听那个别的鬼,说,说的……实是想找,来无常,主持公道……并非有意围观……”

兰菏:“先告诉,谁说的嘛”

俩也有点义气,低着头不敢说

兰菏淡淡道:“不追究,说吧”

其中一鬼抬起头,“真、真不追究?”

兰菏:“追究有什么意义,就是想知道谁传出去的”

兰菏谈不上生气,那马甲本就只剩薄薄一层,那么多人都看到,两个月才有鬼魂听说,传播速度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主要是,兰菏和宋浮檀打了赌,看最早会从哪个门派传出去

现在是验证赌约的时候了

对方这才老实道来,原是有个道士养了兵马,不慎说给鬼卒知道了,这才一传十十传百

“赢了赢了,就说们碎嘴子”兰菏大喜,“行了,们走吧”

“来老爷!还有主持公道啊,”那鬼拉着兰菏的衣角,“的尸骨没有好好下葬,被个神棍忽悠不孝子孙给搬回家去了……”

兰菏无语道:“虽然是生无常,但不做这些生意的,这种事,自去城隍庙登记不就好了,指望帮升堂么”

嘀咕道:“因城隍庙排队,这才来撞撞运气”

都城隍庙香火的确盛于以往,怕是繁忙也更甚,兰菏本想拔腿就走,又道:“下不为例说这尸骨是怎么回事,变态么挖尸骨”

这鬼大喜,朝兰菏拜了一下,说道:“本已安葬许久,只是死后火化留下了一块观音骨,放在骨灰坛里一起葬了,迁葬之时,子孙请了个神棍,看到这个,就说拿回去供着可以保佑家中您说这有啥保佑的!还请老爷为做主,叫检点尸骨归于安宁”

兰菏莫名道:“什么观音骨?”

可怜兮兮答道:“就是烧出了一块骨头,形似观音打坐”

兰菏看一眼:“还有这本事?”

这鬼低头:“是,活着的时候大家就说是块硬骨头……”

兰菏:“……”

像这样的观音骨,几万尸骨火化后,也不一定会火化出观音的形状

而且有种说法,不同的人化出形状不一样要是高僧还能称为舍利子,可绝大部分情况,只是被人做借口敛财罢了纵有佛缘,尸骨不全,还谈何保佑

只因此物要捡到家里去供起来,可不是随便一捡,有仪式,拿红布捡出来请到家里就这么个过程,起码多花一千块

“知道了,把名字和地址告诉”兰菏记下了名字,顺手发给了东岳庙的人专业的事情,专业人士去干,总不能让戴个口罩找上门去吧

而且戴着口罩人家不会信,摘了人家更不会信……

那鬼感恩戴德又拜了一下

兰菏出去了,对宋浮檀一摊手:“马甲掉光光,现在鬼也知道了”告诉宋浮檀,那鬼有块观音骨,“说死了后,是火化出坐佛的形状,还是莲花的形状呢?”

宋浮檀把摁在墙上又亲又抱:“又不做和尚,当然是……”

“嘶嘶”

兰菏:“……”

宋浮檀:“……”

两人一转头,就看到窗户外有颗喇叭蛇头

兰菏低骂一声站直了,把窗户关上,和宋浮檀一起往外走

柳十三:“??”

化为人形穿墙进来,伤都好全了还戴着那脖套,急道:“等等啊,还没说完呢,当然是什么?烧成爱的形状吗?”

兰菏:“…………”

柳十三是唯一会跟到片场来的,兰菏无视坐下继续看剧本,宋浮檀也隐隐不满地看了柳十三一眼,“又没事了?”

“啊”柳十三打了个哈欠,“是没事,还是们太不务正业,每天就想着拍戏,为何不多多亲近”

兰菏觉得可笑:“虽然是第一次谈恋爱,但也不至于听个单身蛇纸上谈兵吧”

柳十三:“……”

柳十三气死,怒道:“这是养龙的态度吗?!家有真龙浮居,就该好好满足真龙的要求”

正好剧组有演员道:“让助理买了些龙须糖来,大家要吃过来拿哦”

柳十三指着那边,气不打一处来:“听到没,人家都知道,龙需糖!”

兰菏:“………………”

就胡扯,以为大家脑子都不好

……

柳十三一直在片场磨磨唧唧了两天,糖分补充够了,才肯回公园去巡逻,嘴里还要念叨些龙佑京城们虐龙之类的疯话

兰菏转场去郊外拍摄时,陈星语和陈星扬姐弟也带着淼淼来探班了

淼淼已经会说话了,喊兰菏叔叔喊得十分响亮

“真可爱”兰菏感觉淼淼又大了不少,捏捏软嫩的脸蛋

陈星语笑盈盈地道:“喜欢吗?那也找对象,生一个”

兰菏想了一下自己对象:“对象恐怕有点困难”

陈星扬震惊:“不是……有对象?什么时候的事?”

“呃……”兰菏想想道,“有段时间了,下次问过,带们去吃饭”宋浮檀没来,在家换供品

“那瞒得够紧的,是不是圈内人,剧组认识的么,”陈星语惊奇地道,“困难又是怎么回事呢,身体不好吗?要不要试试上妙感山拜拜?”

兰菏:“再说吧”

上妙感山?那不就是见胡大姑娘和王三奶奶,好像没什么必要

“嗨,人家忙事业的时候,急这个做什么”陈星扬来了一句

陈星语笑了笑:“也是”

陈星语新开了间房,陈星扬就直接和兰菏睡一间了,反正一个人睡标间陈星语洗澡的时候,就把淼淼交给们

淼淼在兰菏面前就格外爱笑,兰菏逗了会儿就道:“也去洗个澡”

“行”陈星扬接过淼淼

孩子妈洗澡费时向来久,这兰菏都进浴室了,陈星语也没出来陈星扬一个人搂着孩子走来走去,忽然淼淼就扁着嘴哭了起来

“怎么啦?”陈星扬熟练地查看,没饿没尿没疼没痒……难道就是看不到兰菏想得很?

“哎哟,是不是想兰菏叔叔?叔叔在洗澡呢?”陈星扬哄道

淼淼泪眼朦胧地指着一处道:“爪爪……”

陈星扬顺着看过去,只见窗台上有一抹红,过去一看,竟是片鲜红的指甲

这是房间没打扫干净吗?兰菏好像也是昨天住进来的陈星扬觉得有点不舒服,又想到淼淼的哭声,开窗把那鲜红的指甲吹了出去

喂淼淼喝了点水,转悠一圈再看,霎时间汗毛都要倒竖起来

那窗台上……仍躺着片鲜红的指甲,就像血染出来一般

“妈的”陈星扬低咒一声,们住的也就是二楼,这地方荒郊野外的,往外一看乌漆嘛黑,竟还有大雾,也可能是霾吧

大着胆子开窗往外看了两眼,尤其是空调外机上有没有脚印,再远一点,能见度就很低了

没有毫无痕迹

陈星扬把那指甲又用力丢了出去

这一次,风中隐隐约约闪过一句:“啐,要死呀”

陈星扬脸色大变,用力关上了窗,只见淼淼也大哭起来,赶紧去敲浴室门:“兰菏,兰菏?”

兰菏穿着浴衣出来,才刚洗完,“干什么?”

陈星扬看到一身正气的兰菏才安心一点,把淼淼塞怀里,自己也捏着浴袍一角,“妈的,刚听外头有人声”

“这是二楼,听得到声音很正常吧”兰菏的脸色很淡定

“……是,是啊,但淼淼也哭”陈星扬也不想表现得太怂,“可,可能是想了”

果然这会儿到了兰菏怀里,已经不哭了,就跟几个月大那会儿一样

陈星扬犹豫一会儿:“还有,刚才窗台上有个红色的长指甲……”

丢了一次,又出现了这后半截,有点难以说出来了,总觉得夜里说邪,更加招鬼

“什么指甲,风吹进来的吧,红色也许是哪个小姑娘做美甲”兰菏不动声色地走到了窗口

“关了窗的!”陈星扬也跟着走到窗口,然后一声卧槽,尿都快吓出来了

只见浓得化不开的夜雾里飘着点点绿光,还在微微晃动,刚刚消停下来的淼淼哭声也骤然再次响起,孩童的哭声在安静的屋子内格外刺耳

背对着陈星扬的兰菏,脸色也变了变,感觉自己就像被什么危险的目光盯上了,甚至有点发毛,只是没表露出来

陈星扬快晕了,“这这这……打电话……”

“可能是磷火,也就是传说中的鬼火,这地方偏,说不定附近有老墓地人的骨头里含有磷元素”兰菏把腿软的陈星扬拽到床上坐下,又把淼淼塞到怀里,“等着,去和酒店说一声”

科学道理陈星扬都懂,问题是这气氛确实太过诡异,再加上之前的声音和指甲,让觉得随时随地要见女鬼了

兰菏要出去,是坚决不同意,拉着兰菏:“打、打电话给前台”

“想直接下去,让们一去看看快一点”兰菏缓缓道心底也有点紧张,纸灰之气没有闻到,但堪称妖气冲天,诡异至极

那点点绿光,也绝不是磷火,不过是胡说安陈星扬的心想借口离开,好通知而已

兰菏心底很是不安,觉得不对劲,这都是哪里来的?!

按理说,金顶已补,镇物桥建好,明暗五镇归位,京城应回归平静,也的确都过了两个月安生日子……怎会还有如此大的动静,简直百鬼出没一般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是冲着自己来的

……趁着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帮手,埋伏群殴么?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才两个月镇物就失效

“不行不行,别走”陈星扬正说着,就听窗户竟无人动,“哐”一声打开了,顿时呆住了,借着,风一吹,飘进来一物,落在地上,原是又一片鲜红的指甲,又有细碎笑声随风而来

“咕咚”这次陈星扬毫不犹豫,往后一倒晕了过去,幸好是在床上,淼淼也趴在了怀里,泪眼朦胧

兰菏皱眉,摸了摸手腕,走到窗口,冷冷望出去

一出现在窗口,那片绿光摇动得更加剧烈了,还发出了尖细的讨论声

“就是吧……嘻嘻,不枉偷看许久”

“讨厌,一百零九妹别挤”

“没错,就是,果然看起来好有钱的样子,吸溜……”

“真想跟回家过好日子呀”

兰菏:“……?”

兰菏看了一眼脚下的指甲片,嘴角一抽,觉得哪里不对,探身仔细看去

“呀!终于看到了!”

一声低叫,那堆绿光靠的更前,从浓雾中伸了出来,竟是一群表情诡怪的狐狸,眼中闪烁着绿光,露着尖牙利齿,锋利的爪子也张着,仿佛要吃了一般

它们挨挨挤挤在一处,被发现后,反而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把指甲往兰菏身上丢

“大姐姐和七十九可以,们也可以!”

“试试的指甲吧=3=”

兰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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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甲掉了的下场:们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