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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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死亡
陈洋一脸有恃无恐,认识甘雨娟一年多,对这个人的性格拿捏得死死的
甘雨娟没有什么黑料,因为她这个人谨慎过头,相当小心
而且,虽然混迹娱乐圈多年,却绝对不算是个特别聪明的,尤其不够心狠
否则——
她怎么会这么信任?
陈洋觉得,甘雨娟这样的人是很好拿捏的,虽然分手让有些措手不及
但幸好,还有后手,而且这个后手,是每个女人都害怕的,尤其是有知名度的女人,更是害怕至极
手段是很恶心,但是有用不就行了?
带着笑踏进山庄后,却发现外面粉丝很多,里面却没什么人
一楼只有几个陌生的男人,像是保镖一样的存在,不远处章导也在,但都没有拿摄像机,一些录制节目的装备也都还收着
其嘉宾一个都没有见到,甚至甘雨娟也没有看到
陈洋的眉头一下子就皱在了一起
这时候,甘雨娟走了出来,她的旁边还有贺云稠
陈洋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走上前:“雨娟,来看了!”
看那热情的姿势,仿佛还要来个拥抱,然后亲上一口,给甘雨娟恶心的够呛
她眼神厌恶,直接扭头看向贺云稠:“贺总,您到底要怎么帮解决?”
谈判?
会以华明的身份,和陈洋谈判吗?
甘雨娟并不想选择报警的方式,毕竟她是个知名人士,报警很容易泄露消息,也很容易被那些记者们扒出来
——那样哪怕照片被删了,全世界也都知道她被拍了那些照片和视频,一些难听的话,肯定会如影随形
况且,陈洋肯定会留后手,防着她报警的!
所以——只能指望贺云稠了
然而,贺云稠看着前面的陈洋,只是平静地抬手一挥
大厅里面那几个保安一样的人,立刻上前扣住陈洋,甚至捂住的嘴,让叫都叫不出来
然后,们直接将陈洋拖走,拖到了旁边的一间储物室
——章导几人,都像是没看见一般
甘雨娟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贺云稠:“贺总?!”
她以为要用什么手段,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粗暴,但是——
“您该不会想灭口吧?!”
贺云稠斜睨她一眼,淡淡道:“想多了,法治社会”
而后,贺云稠就不说话了
——除了面对吱吱,一向显得这么沉默寡言,并且生人勿进,让人无话可说
这时候,章导播放了音乐
很大声很兴奋的音乐,掩盖了其声音
但甘雨娟站得特别近,而且她时刻注意着储物间,所以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只是音乐太大声,根本就听不清楚
甘雨娟却还是惊恐地看向贺云稠
——妈妈呀,她差点被这个男人对吱吱的温柔蒙蔽了,根本就一直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
也是,在参加这个节目之前,华明贺云稠,在圈内的标签除了“沉默寡言”,另外一个是“相当不好惹”啊!
甘雨娟就在贺云稠旁边缩着脖子等了二十多分钟
储物间门打开,几个彪形大汉走了出来,同时,们还架着满头大汗、苍白着一张脸、神情慌乱的陈洋
打头的那位走到贺云稠面前,声音粗狂:“解决了,一共存了三个地方,电脑里面有一份,刚刚让老李删除了,网盘上面的那一份也已经被彻底清除了,还剩下手机上的一份,删掉了,顺便刷了个机”
贺云稠点点头:“嗯,辛苦了,们走吧”
于是,就如同们突然出现一样,这几人看都不看陈洋一样,转身大步离开
甘雨娟嘴巴张成“O”字形
贺云稠看向她,低着头,带着两分嫌弃——
“当然,这样的人根本遭不住审讯,二十分钟就能全问出来解决掉像们想出来的那种办法,签合同?这种人最是欺软怕硬,一共三份,当着们面删掉两份,留下一份,最后需要们,再来找们”
“合同……”
“有用吗?万一继续用曝光威胁呢?而且,只要手上有照片,就很危险,万一疯了,非要和同归于尽呢?们的解决办法是糊弄自己的”贺云稠相当嫌弃
甘雨娟:“……”
她沉默了
确实,只要被要挟成功,这件事就后患无穷
地上,陈洋也缓了过来,苍白着脸,瞪着甘雨娟,喊道:“要告们!们对滥用私刑,们——”
贺云稠看一眼:“有证据吗?”
陈洋伸出自己的手,却发现除了红以外,没有任何伤口
慌了,开始慌慌张张寻找自己的伤口,然而——什么都找不到!
陈洋瞪大眼睛:“贺云稠!——”
贺云稠:“要告什么?为什么要对滥用私刑,和有什么仇什么怨?”
陈洋:“要删掉——”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不可能告诉警察:贺云稠逼迫删掉甘雨娟的不雅照
事实上,一直很害怕甘雨娟报警,虽说刻意在微盘里面藏了一份,就是防备她报警,但因为做的事情,还是有几分怵警察
现在就算报警,理由呢?
不敢说出来真正的理由,瞎编一个?又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陈洋气得发抖
贺云稠冷笑:“况且,身上有证据吗?有人证吗?这话要是再说一次,立刻告诽谤,让华明法务部和死磕,让赔得倾家荡产半山度假山庄所有人都可以为作证,什么都没对做”
甘雨娟:“对,作证!”
陈洋被噎住,而且显然被贺云稠这“指鹿为马”的行为给震惊了,整个人神情呆滞,不可置信地看着
贺云稠蹲下,和面对面,眼神冷漠:“还有,不要再出现在面前,否则——”
眼神带着煞气,让和对视的人吓得身体发抖
——贺云稠绝对能做到!
要想折腾,千百种办法
就像是今天,简直有苦说不出!
这个认知让陈洋回忆起刚刚的痛苦,苍白着脸不断后退,而后像是有什么在追一样,慌慌张张站起来,跑出半山度假山庄,浑身冷汗,背影踉跄
看着的背影消失不见,章导一拍手,拿着大喇叭:“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开始录制节目!”
甘雨娟:“……”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贺云稠,有些结巴:“就……就这么解决了?”
贺云稠冷睨她一眼:“不然呢?像一样,抱着的吱吱哭?”
说完,贺云稠转身上楼
——害怕让吱吱学到不好的东西,还把她留在房间呢
这会儿显然是去接吱吱,背影匆匆
甘雨娟看着的背影,又看看陈洋离开的方向,依旧有点恍惚
——刚刚最后那句话,是不满吧?
不满她抱着吱吱哭?
甘雨娟突然笑了出来,她想,她最近最幸运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抱着吱吱哭,否则,现在她可能还在痛苦当中被陈洋要挟
现在,事情解决
虽然是贺云稠做的,但她更感谢的肯定是吱吱
以后给吱吱带好吃的队伍当中,要加入她甘雨娟一个了
早上很多工作人员以及嘉宾都推迟录制,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没一个人问出来,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高高兴兴开始录制
章导在让们开餐馆挣钱的任务外,还穿插了一些小游戏,增加整个节目的趣味性
当然,事实上只要有狗子在,这个节目就一直不缺看点
贺云稠一脸无奈,声音虽然是斥责,却一点也不凶——
“吱吱!又在吃别人的东西!”
甘雨娟:“……”贺总但凡拿出点早上对陈洋的语气,们就能相信是真斥责了:)
果然,莫灵吱心虚,但并不害怕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嗷——”
饿了,实在是太诱灵,而且们非要请吃……
贺云稠走过去,向顾客道歉,将狗子提起来,提着她往旁边的柜台走去,在那里,准备了饼干
莫灵吱被提着,垂头丧气,四个爪子缩着,蔫头耷脑
贺云稠将她放在柜台上,递给她一片饼干,声音无奈:“吱吱,昨天告诉的,都忘了吗?这个样子……”
顿了顿,还是微垂着眼睑,轻声道:“这个样子,以后怎么自己生活?”
莫灵吱啃着饼干的手一顿,茫然地看向:“嗷?”
什么自己生活?
她不是和一起生活吗?
贺云稠笑容苦涩,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莫灵吱站起来,扑进的怀里,一双黑眼睛看着:“嗷!”收养人,一直和一起生活好不好?
贺云稠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拿起饼干喂给她
平静淡定的外表下,心口抽疼
“吱吱,吃不吃小鱼干?”另一个男声响起
苏亿穿着厨师服从厨房走了出来,面带微笑,手上端着一个盘子
开餐馆的,要不在饭点之前吃饭,要不在饭点之后吃饭,们就是在饭点之后
所以总是会饿,而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苏亿都在做饭期间给吱吱做了零食,饿着谁,都不会饿到吱吱
——将吱吱放在心上
莫灵吱:“嗷——”要!
于是,新鲜出炉的美味小鱼干取代了干巴巴的饼干
苏亿笑弯了眼,一脸宠溺地看着吱吱,桃花眼微微上挑,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贺云稠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眼神更加幽深、苦涩
——苏亿,确实更配吱吱
这一天本来和平时的任何一天没有不同,虽然在录制节目,因为收官,却很轻松,嘉宾们也都很惬意
但外面的天黑沉沉的,三月细雨,可今天这个天色,像是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午饭后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张颂浩要去睡午觉,贺云稠也提着吱吱回了房间
贺云稠:“吱吱,该学习了”
莫灵吱:“……”毛绒绒的脸顿时垮下
贺云稠好笑,正要再说什么,有人敲响房门,声音有些急促
放下吱吱,走过去开门,吱吱也探出脑袋好奇地看过去
门口,高特助神情有些复杂
一见到贺云稠,便沙哑着声音开口:“贺总,老贺总……病危,恐怕、恐怕快要不行了,裴管家想让您过去见最后一面,也一直念着您的名字……”
贺云稠微顿
随即,面无表情:“和没有关系,不去”
和贺震庭唯一的联系就是姓氏,可这个姓氏如果不是程安取的,早就想办法改了
高特助微微一愣,有些迟疑
——毕竟是贺总父亲,而且是最后一面
贺云稠:“的事情不用和说”
说完,贺云稠关上门
神情自然地走到吱吱旁边,露出笑容:“没事,吱吱继续学习”
莫灵吱哪怕再不懂人情世故,也明白此刻的贺云稠其实有些心不在焉,否则——明明她都没有翻开书,怎么会让她继续?
想了想,吱吱走到床上,盖好被子变成人
——因为吱吱这个不定因素,贺云稠房间的监控今早全都取了
“贺云稠……”她睁着一双黑眼睛,担忧地看着
贺云稠靠着窗,神情无奈:“好吧,承认,其实心情是有点复杂的,毕竟不是陌生人”
顿了顿,看着窗外:“但是不会去看,和都不配原谅,更是天生没有父子缘,所以只是心情有些复杂,一点也不为难过”
背后,有一个脑袋轻轻蹭了蹭
贺云稠回头
吱吱正披着被子,小心翼翼地挨着,一双清澈干净的黑眼睛,满满都是
贺云稠看着这双眼睛,像是要沉溺在里面,永远不出来
——有些想要抱住她
但克制住了
然而,莫灵吱靠在的怀里,将脸颊贴在的胸口,声音轻轻:“贺云稠,不要难过,以后陪着”
话音落地,贺云稠瞬间湿了眼眶
难以克制地伸出手,连带着被子,将她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镶嵌进身体里面
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让吱吱永远在身边,被紧紧抱住
莫灵吱微微有些不适,但没有阻拦
贺云稠身体颤抖,一双眼睛慢慢红了起来
——也真的真的很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吱吱,的吱吱
午饭后接到的消息,凌晨一点贺震庭就没了
很突然,但的身体一直不好,大年三十都在医院,而又强撑着要管理一个公司,急诊突然倒地,再也起不来就太正常了
这些年贺云稠过得是什么日子,贺震庭就是什么日子
在贺震庭死亡的前两分钟,裴管家给贺云稠打了电话
其实这个时候的陌生电话,贺云稠大概就能猜到是谁的来电,接了
电话那头,裴管家大概也知道不会去,所以什么都没说,只将手机放在贺震庭的旁边,贺云稠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
“云稠……”
“云稠,对不起……”
“对不起……”
“……、梦到安安了”
“安安……、来接了吗……”
“安安别走……安安!”
伴随着最后突然清晰的两个字,那头响起惊呼:“贺先生!!”
而后便是裴管家的痛哭声
贺云稠挂了电话,呆呆坐在床上
——贺震庭死了,那个支撑恨意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非常突然,却又好像理所当然
贺云稠并不难受,只是心中又突然升起很多感叹,然后,想起自家的家人,想起那个没有见过面就死了的所谓“弟弟”
想起了很多人
但最后,想到的还是吱吱
贺云稠看向旁边,一向好眠的吱吱并没有睡,反而躺在旁边,红着眼眶看着,好像很心疼,又好像很难过
轻笑:“吱吱,哭什么呀?知道的,和那个男人没有感情”
莫灵吱坐起来,她身上穿了睡衣,屋里也暖和,倒是也不用时时刻刻都盖着被子
她捂着胸口:“贺云稠,看着,这里难受”
她红着眼睛,很委屈,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好受,所以求助一般地看着
而贺云稠彻底愣住
——这种感受也有,这是心疼
——是将对方放在心里,所以才会心疼,才会难受
脸上的神情彻底变了,一双眼睛呆滞地盯着吱吱,张了张嘴,唇瓣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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