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条鲸

秦茗的情商不可能差

如果她的情商都算低，那世界上大概没有人适合在娱乐圈生存

她甚至都可以通过狗仔的一个面部表情判断是敌是友

她知道贺敬尧在想什么，但感官模糊了许多，不比工作时清明

她没有忽视的细微动作，的声调，却偏偏忽视了过去一年的存在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再压榨自己一天也只有二十四小时，一秒都不会多出来

“明白的意思，”她艰难开口，“多条退路总是好的”

贺敬尧也不为难她，用公筷给她夹菜

“和沈烨联系多吗？”

谈起家里那位，秦茗无可奈何地笑：“jiu，这是关心还是关心？”

自去年那场一片混乱的碰面以后，贺敬尧就没有再见到过沈烨，但潜意识里是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的

以秦茗的伴侣身份存在

“想过和的退路吗？”贺敬尧换了一种方式问

秦茗拿着生蚝壳，语气诚实：“没有”

她没想过，什么也没想过

沈烨也很少问她，各自一旦忙起来，联系都顾不上，哪有时间思考人生哲理

“jiu，现在这样挺好的，”她礼貌地回敬红葡萄酒，“的意思是，和这样挺好的，不是所有的人生都要有结果”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浑浑噩噩地继续往下说

“记得以前的时候呢，易廷问说，等到老得唱不动了，会不会有一个仪式宣布退出影坛退休之类的，”秦茗捋了捋发丝，温柔戏谑，“谁都不希望有，对吗”

她看向贺敬尧，跟这个男人认识十多年了，熟悉陌生，简单复杂，哪种相处模式都经历过，彼此也各自在人生的长河里进阶，再谈友情感情的定义，倒是显得生分了

“不会逼，”贺敬尧进退有度，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开导她，“可是i，不觉得，处理所有人际关系的方式都很像吗？比如和于小姐，和易廷，再比如说和沈烨，对大家都很好，但每当大家想推进和的关系时，的态度一直都很模棱两可”

秦茗又一次败给了贺敬尧

总是这样，明明是剧中人，却恰到好处地抽身而退，理智地给她建议

她的修行还没到这份上，只剩下佩服的资格

“不会很抗拒做决定吗？”她失笑，“在工作里做了太多决定，一半对，一半错，搞得都不敢再决定什么了”

最明显的就是逢年过节她怎么安排

她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她和家里的关系不好，所以节日是为数不多和她共处的机会

她实在想不好应该跟谁在一起，索性就工作，累得昏天暗地，直到去上班为止

但这一个假期，她答应了贺敬尧来港城

或许她一直这样出尔反尔、自矛盾吧，只是从前没有意识到而已

“秦茗”贺敬尧看着她的犹豫，忽然开口

“吓死，”她惊得坐直，“叫名字”

“后悔是常事，几乎每一天都在后悔，就像刚才跟提移民的时候，想到会拒绝，说的时候也有点后悔，”贺敬尧目光灼灼，“大胆地去做决定，永远是的退路”

秋风吹过露台，卷起港城的仲午阳光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玻璃反光照出一片海市蜃楼

“贺敬尧，”秦茗迟钝道，“谢谢”

其实她想说，她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