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夫君可欺

第100章 两相离别

第100章两相离别(1/2)

裴丞相听她这话,不由楞了一楞,虽说原本也想这般和裘晚棠说,但等到她自个儿开了口之后,却又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这是为甚?”

裘晚棠莞尔一笑道:

“夫君如今怕是分不开身,若是今日之事被夫君知晓依着的性子,怕是不依不饶的要赶了回来不想夫君在紧要关头还为了的事分心,是以还请公爹隐瞒下来”

裘晚棠顿了顿,接着道:

“总归们也没出甚么事,只要有欧阳副将在,便是继续回了庄子也无碍”

裴丞相心里头不知是甚么滋味,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究是化为了一声叹息裘晚棠和裴蓠都是这般,都不愿将自己的危险让对方知晓原先那点以己度人的小心思,放在裘晚棠身上,只怕是太过狭隘了

“好罢,这事自会处理,不必担忧”

裘晚棠闻言,脸上便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弯□子,对着裴丞相福身行礼道:

“多谢公爹”

裴丞相摇摇头,随即又望了车内戚氏的方向一眼暗想和戚氏夫妻多年,这其中感情也不比两个小的深厚这会儿自己甚么话都没有,只顾着外头的事,戚氏定是又怕又惊的如此想来,这个夫君未免太不称职了些

“去与婆母说句话,一会儿会送们出了林子们便回乡下的庄子罢,那里好歹安全些,无论如何,还是避开了为好”

裘晚棠颌首,就退开了几步让了路,让裴丞相上了马车裴丞相进了车内,也是好生安慰了戚氏一番,因着是赶来的,还有许多事要料理也就不便多留,戚氏含泪送了裴丞相跨上马,二人就此分别

再说裘晚棠和戚氏一行人出了林子,就与裴丞相分道扬镳了裘晚棠回到车上坐下时,仿佛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说到底,她再是无畏无惧,也不过是一介女流甫一见那等场面,不害怕是决计不可能的

然而她不得不去面对,暂且不说戚氏在只要同裴蓠一起,她少不得要面对这些情形可是她并不觉得无法忍受,这样的事,足以证明她配得上裴蓠,仅她能够站在裴蓠身边

她习武,学谋若是裴蓠有了难处,她至少能帮上一二,而不是安逸得待在裴蓠的保护下,不谙世事那就足够了

裘晚棠手上一暖,她睁开眼却见戚氏颇为担忧的望着她,问道:

“棠娘,可是身子有何不适?”

裘晚棠轻呼了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把眼底深深的疲惫都掩藏了去,戚氏想着说不得她是吓着了,就一直温言软语的说着安慰的话

但只有裘晚棠自己知道,她在担心甚么

林木渐退,远处被飞扬尘土朦胧了的城门早已不可见裘晚棠双手交握,紧紧的捏着那枚香囊那萦绕鼻尖的清雅香氛,却不曾让她安定下来

夫君,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与此同时,裴蓠也默默抚上了怀中心口的位置,触得一手柔软那是裘晚棠的香囊,只要它在,就仿佛裘晚棠一直陪着一般

“爱卿,可有主意了?”

这是一座古朴肃穆,却不失皇家威严的殿堂,鎏金珠砾,盘龙为柱高首上的金銮龙椅巧夺天工,而在其上,此刻却坐了一人

年龄尚轻,长眉修鬓,只是眉目之间有股阴戾之气身着龙袍,此时此刻,的笑意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恐怕任谁也想不道,生性残暴的五皇子,竟然是最后成为帝王之人裴蓠原以为三皇子稳操胜券了,却不料匆匆进宫瞧见的居然是五皇子

因本是三皇子那头的五皇子就拿了裘晚棠戚氏等人胁迫,虽然裴蓠此人已不可信但现下是紧要关头,领兵作战的本事倒是可以好生利用

五皇子毕竟是最后赢家,轻重缓急自然分的清若是运气好些,裴蓠能战死沙场,那也省的事后再出手,反倒不美

只要裴蓠死了,裴丞相那头就越发好解决了

五皇子的笑容越发意味不明了

裴蓠如何猜不到的打算,只现在五皇子拿了最重要的人要挟便是明知是个火坑也得往里跳,既然现在还有留转的余地,也不得不搏一搏了

“下臣谨遵圣意”

裴蓠嘴边漾了笑神色间无一丝不恭,五皇子似是宽慰不少,颇为感慨的赞了裴蓠几句,乍一看去,君臣之间恍若亲友然而只有双方自己才明白,那隐藏在面容之下的暗流汹涌

就看谁装的更像一些罢了

事后,裴蓠被七皇子带到了三皇子身边二人俱是满目严峻,裴蓠望了望三皇子,侧对着裴蓠坐着,明明暗暗的光影将的五官映照的模糊不清第100章两相离别(2/2)

裴蓠猜测,这次逼宫不成,反被五皇子夺了皇位一事定是对向来踌躇满志的三皇子打击不小,只不过如今不似有伤,应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总归为们做了这么多年的事,该还清的早便还清了这会儿除了三人还是好友之外,的心里头也不再有甚负担

“忱佾”

七皇子沉默着,三皇子却开了口道,“四年之约,省得是再不亏欠甚么了只是现在这般形势,万万不能少了的助力!”

三皇子说着便狠狠锤了桌面一记,让那桌面上的茶碗都不由震了一震

七皇子听到动静,就抬头瞧了三皇子一眼,裴蓠却是没甚么反应把玩着不知何时从怀中掏出的香囊,不说半个字

三皇子并没有注意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颇为挫败道:

“若不是,若不是端妃那狠毒的女子竟敢拿了母妃的遗物来威胁,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斯境地忱佾,可知太后也被——”

三皇子顿了顿,没有再接下去裴蓠把香囊笼进袖中,淡然自若的望着三皇子道:

“这只能说,殿下不够果决,不是帝王之材”

裴蓠说的直白,三皇子闻言也忍不住白了白面色但毕竟是熟知裴蓠性子的,惹恼了,可是没有甚么做不出来的虽说是还恩,却从不曾将与老七当皇子看待说的坦白些,倒还好,老七在那儿吃的,可都不是好果子

三皇子吸了口气,继续道:

“只要四个月,四个月后,定能将二人送上断头台只请替挡住正亲王,等登上帝位自然不会忘了”

裴蓠听见如是说,一直轻叩着手心的动作滞了滞,双眸微闪却是不知道了,原来成了个香饽饽,有的是人让前去赴死

特意去看七皇子的表情,莫霄之显然和三皇子不同摇了摇头,示意裴蓠不要答应三皇子的要求裴蓠勾了勾嘴角,抚额哂笑

罢了,好歹莫霄之那厮还算有这个挚友至于三皇子此人——?裴蓠算是明白了,自古为帝王者,必定要先抛却了良心二字

有利用价值时,才算是朋友

“明白”

裴蓠答应的爽快,总归五皇子那里也是推诿不去,与其坚持,还不如就此和们撇清了关系不想等到天下安定再重蹈前人功高盖主的后辙

三皇子见不必多费口舌,裴蓠自个儿就应了,也是如释重负的缓了一缓只有七皇子莫霄之,总觉得裴蓠瞒着甚么,的表情,实在与往日不同

但那些都是后话了,再说到半月后,裴蓠赴骞远与正亲王正面对战裘晚棠仍是不知道外头的情形,因着裴蓠吩咐过,封锁了一切消息

裘晚棠能收到的信,只不过是裴蓠提前拟好的每日由裴竺带给裘晚棠而欧阳弘自从将她们送到庄子后,立时就匆匆离去了

这里随比不得京中繁华,却别有一番滋味更难得的是这是个温泉庄子,裘晚棠与戚氏闲来无事,也总是去里头享受一回

她们在人面前都是惬意自在的,裘晚棠也试图极力不去猜测裴蓠的现状她怕自个儿会忍不住往坏处想,会怕不再回来,会——

想那些假的书信

以她对裴蓠的熟悉,又怎的会看不出这几封信柬是在同一天里写的那些词句之间,多少有些雷同

又像如今风雪满天,在信中,却说了去冬日狩猎

毕竟就算是裴蓠,也不会猜到今年的风雪会提前落下罢

她看着那些信柬,起先是笑,笑的不能自己笑着笑着,泪水就忍不住落了下来及至她反应过来之时,就触到了满手的湿热

裘晚棠怔了一怔,最后终是忍不住伏到了卧塌上,低低抽泣起来她向来不是个软弱的人,哪怕受伤濒死时,她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除了裴蓠

被重伤前,她想到今生再也无法相见;现下看见了这些书信,她不知如今身处何等危险之中她攥的那些书信几乎变了形,却还是哽咽着骂道:

“裴蓠,若让找着了,定饶不了!”

“竟敢这般骗,当是好欺侮的不成?!”

“混蛋,混蛋!!”

她第一次这般不顾颜面,说到后来,她的声音遍渐渐微弱了下来,化为一声脆弱的一触即碎的轻唤:

“傻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