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不速之客
19不速之客(1/2)
裘晚棠浑身一震,立时瞠大了双目
裴蓠半倚在窗台上,身着暗红的苏绣月华锦衫,银线勾边,湘纹飘逸窗外依旧是昏暮的天色,烟络横林,山沉远照,一轮弯月曳光皎洁
“如何,见到就说不出话了?”
裴蓠把玩着那块玉佩,的手掌骨节修长,肤质细腻仿佛画中仙人,不比凡俗
裘晚棠望着,怔怔的抚上檀口,触手温软,似乎还残存着那茶香朱唇的热意
那,只是一个梦吗?
梦境中的所有影像还历历在目,裴蓠的痴情,宁王府的败落,她的心疼
裘晚棠的胸口还剧烈起伏着,她缓缓抬起头,望向闲适随意的裴蓠
“裴二郎,烦请过来一下”
裴蓠挑了挑眉,轻嗤道:
“为何要过来?”
裘晚棠也不生气,只抿唇微微一笑她的额际还有薄汗,泪痕未干,原本粉润的桃腮更是青白一片这样的她,看上去少了几分盛傲,多了些许柔弱
“不来,那去便是了”
她说着就起身,在裴蓠惊讶的注视下向走去暖黄的烛光下,她仅一袭丝绸罩衣,潘鬓沈腰,香体冰肌骨肉匀,凌波玉足,纤纤细步
“——”
裴蓠的双颊不由又晕红一片
裘晚棠已然长开,风情绰态,酥胸半掩,那朦朦胧胧的娇躯,却愈发显得诱惑
“,且等等,过来便是先去穿好衣裳”
裴蓠咬牙别开脸,随手抓起案上的披挂,朝她丢去
披挂落地无声,裘晚棠赤足踏过,走至裴蓠身边
“晚了”
她沉道,把略凉的身体偎进怀里,紧紧锢住柔韧的腰肢
裴蓠即刻便僵住了,连手都不知往哪里摆
裘晚棠嗅着熟悉的味道,不染血腥和绝望,眼眶一热,两行清泪就不自觉的滑落下来,粘湿了的衣衫
这会儿的夫君,她还碰的到,摸的着,还是好端端的没叫她伤透了心,没被无常世事打压的疲惫不堪
裴蓠想要推开她的动作就忽而止住了
做了那个梦,她才恍然,她究竟伤有多深,对她的情究竟有多刻骨铭心她真的不愿再失去了,她再也不愿,见到那般空洞和无念的
至于宁王府,那是死有余辜
裘晚棠从不吝惜那些衣冠禽兽,相反的,今世,她会让们的下场更加凄楚
在裴蓠怀中调整了许久,裘晚棠这才恢复好心情,弯着红肿的凤眸瞧
“裴二郎,觉得还是杀人时更让女子折服”
她又有兴致去逗弄夫君了
裴蓠:“”
最终,裴蓠忿忿的把裘晚棠塞进了锦被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该知道男女之防”裴蓠恼道,“到底还是个男子,怎能——?”
裘晚棠一时忘情行事后,自己也觉得颇欠妥当,本还是有几分赧然的但如今见裴蓠竟比她还来的手足无措,禁不住忘了那单薄的羞意,揪着被子笑道:
“夜闯闺房,岂不是更要定罪?”
裴蓠背对着她,看不清面上的表情闻言,重重哼了一声,道:
“好心当成驴肝肺,便看日后还做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裘晚棠听出了一些微妙,就一手支起头来,眉心微蹙,远远凝着:
“莫不是睡着时又出了什么事?”
裴蓠颌首,优美精致的侧脸轮廓被轻洒了丝丝暖色薄晕,恍若笼上了一层烟纱19不速之客(2/2)
“当时正和伯母说完话,便听说又有贵冑香客前来国公夫人与们一并去见,却看到那贵人身边有一女子,说是的堂姐”
堪堪说完,裘晚棠就脸色肃整的坐了起来
裘菡词
她来做什么?还有,她是攀上了哪家贵人?
裘晚棠不禁眯起了双眼
“可知贵人是谁?”
裴蓠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冷笑道:
“宁王妃”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既然无声裴蓠顿了一顿,正想转身去看她
“呲啦——”
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响起,裴蓠循声瞧去,却见裘晚棠神色阴郁的咬着唇她的手上,赫然是生生撕破的锦被缎面
喉间一梗,忍不住开口道:
“力气倒不小”
裘晚棠这次就没有与多话,只狠狠瞪一眼,道:
“正是,二郎不知棠娘最喜撕人嘴巴了”
其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裴蓠掩饰的咳嗽一声,继续道:
“其实丞相府与宁王府,还是有些过节的父亲和宁王总在朝上起争执,而前不久无意见到宁世子,竟是在武伯家中行那污秽之事,光天化日下便这般放浪形骸,这种人,倒与裴珩那类伪君子有的一比”
裘晚棠前世都不曾听过这样的秘事,这会儿从裴蓠口中听到,不由一阵恶心
前世她为情众叛亲离,不管不顾的意中人,竟是这般不堪吗?
“那是自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宁王家中除宁王妃并四位侧妃外,另有贵妾五人,美人无数
裘晚棠讥讽道她只觉心中一股郁气升腾而上,目光也变得冷厉起来现在她恨不得冲去那些人面前,将她们千刀万剐!
“仔细手下,可别全扯破了”
裴蓠觑了眼她扯的惨不忍睹的锦被,好心提醒道
裘晚棠嘴角一抽,掰着棉絮的手下意识的停了
“她们来了,又与何干,怎的要来救?”
裘晚棠想到了这最关键的一点,问道
裴蓠放下玉佩,摆在桌上的发丝有些凌乱,还沾了少许露水,似是匆匆赶来的
“们相互见过之后,伯母便说到了时间用晚食,那会儿并不大饿,就一个人出了院子哪知,却恰好看到有个男子进了原本的小院”
的神色有几分凝重
“随跟去,就发现进了的房内,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又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粗布袋子,匿在墙边,待越过,竟嗅到了一股安息香的味道”
安息香并不是迷香,也没有那等叫人昏睡不醒的作用但裘晚棠却对它十分敏感,平日闻着一些,就会头晕起疹,全身无力
裴蓠见她脸色越发难看,便拧起了眉心,继续道:
“母亲曾与提过,小时有一次来丞相府,叫这香薰着了,大病了好几日料是断断不会藏这东西的,心里生疑,就唤了裴磬去跟,先来告知一声”
谁会想原来正睡着,还哭的那般叫人心疼
裴蓠复杂的望了她一眼,默然无言
“从小院带出了安息香”
裘晚棠自然没注意的表情,只点了点尖俏的下颏,沉吟片刻
“看来是内宅有鬼”
她闔目,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