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慈善宴会(上)
金小哨是万万没想到,傅承晋消失的这几个月,居然是在她干爹这儿?
她一张嘴,差点儿脱口而出问一句,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四人围坐在餐桌前,气氛诡异的要命
只有阿昭一个人在那儿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吃饭,似乎根本未察觉桌子上的异常
金小哨看着,摇了摇头,真生性啊昭哥
她目光看向了陶妄,又看了看傅承晋,“二位,谁给解释一下吗?”
傅承晋缓缓开口,“来吧”
傅承晋带着高晴离开以后,就去了别的城市
而之前已经在网上给她报名了一家学校,专业是她自己选的等到入学考试通过之后,就跟她提了要走的事情
高晴死活不同意,学也不上了,要走一起走,留就一块儿留况且她是答应了索宁一定会好好照顾的,这样半路撂挑子,她成什么人了?
可不管她怎么说怎么求,傅承晋都没有半点儿妥协的意思高晴也方才明白过来,或许压根儿就想过要带着她一起生活,而跟她一起走也不过是为了让索宁放心的一个幌子
高晴知道留不住,她问,“傅大哥,是一开始就打算好的对吗?”
傅承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交代她好好上学,好好生活,最后一句是,“什么都不要告诉索宁”
就让她以为们两个相依为命,这是最好的结局
没再在那座城逗留,当天就离开了,留下了一张银行卡,至于要去哪儿,只字未提
高晴想,这么温润如玉的一个人……
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
离开那座城市之后,傅承晋鬼使神差的回到了S市
即便余生不长,也想离她近一点
至于碰到陶妄完全也是巧合,具体的就不再细说,或许因为都是长情的人,所以即便是几面之缘,冥冥中也有些难以解释的缘分
—
金小哨听完,人跟着怔了片刻
傅承晋的身体看上去比从前还要羸弱,整个人瘦的就像剩下一副骨架了似的,猛不丁的咳嗽起来,浑身都跟着激烈颤抖
面颊凹陷的两只眼睛更为突出,令那张布满隐隐旧伤的脸有些骇人
金小哨想起一个词,行将就木
这就是眼前傅承晋的境况
所以她能够理解的做法,连索宁都不愿意拖累,又怎么会再去拖着高晴呢?
虽然接触的并不算多,但在以往们几人的关系及其发生的桩桩件件当中,傅承晋的作派无疑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正人君子
金小哨从小混迹江湖,对于这种人有种天生的钦佩
或许这也是她干爹这样少理俗世的人,愿意与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原因
她猛然想起来今天陶妄执意要她回来,大概也不是怕她出去作什么事儿,应该是刚好是有那么个由头,需要她回来一趟
她又来回打量了二人一眼,最后跟傅承晋开口问道:“傅大哥,是要找吗?”
傅承晋点了点头,“是”
金小哨余光看,莫名的底气不足,“大哥和……索宁姐已经领证了”
“嗯,这知道”
“所以,找是?”
“有点东西要交给盛放,想托带过去”说完,阿昭那儿刚好吃完饭站起来,看向,“阿昭,劳烦替拿一下好吗?”
“好的”
交代了位置,然后阿昭就往卧室走去
陶妄拿起碗筷来,“边吃边说吧”
两人也跟着起了筷,傅承晋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索宁她还好吗?”
金小哨咀嚼着嘴里的饭菜,点头如捣蒜,“很好的,怀孕也没有什么妊娠反应,大哥照顾的也很周到,就是……”
金小哨猛然顿住
这……
不太应该说啊……
傅承晋倒没什么反应,轻啜了口汤,咽下去,“就是什么?”
金小哨转头向爹
陶妄:“问呢,看做什么?”
金小哨干咳了两声,“就是姐姐有点营养不良,但没什么大碍,补的上来!”
傅承晋点了点头,语气平和,“盛放应该能够把她照顾的很好”
这一点并不担心
说话间,阿昭已经从的房间走出来,手里拿了个牛皮纸袋,递了过去,“傅先生”
傅承晋道了声谢,接过来,也没打开,直接就放到了金小哨那边
“这份东西麻烦帮交给盛放”说完又交代了一句,“趁不在的时候,悄悄放过去就行”
其实这玩意儿并不需要麻烦金小哨跑这一趟,而让她来也无非就是聊几句,无论是什么,随便说说就行,只要是关于索宁的都很愿意听
纸袋里已经放好了一封简短的信,盛放看到的话应该也就明白的意思,所以不必多交代她什么
索宁要跟盛放结婚了,本身家世背景悬殊,那她嫁妆这方面更不能少了虽然盛放并不在意这种东西,可必须要有
既然她的父母指望不上,那么这个底气就由来给她
这是最后仅能为索宁所做的一点事情
金小哨有些好奇,但也知道不好多问,只是乖乖应声,把东西收好
吃过饭后,她帮着把碗筷什么的收拾好,就准备走了,阿昭负责送回去
傅承晋跟陶妄目送们离去,就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
开始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陶妄问了声,“有过什么不甘心吗?”
傅承晋几乎是没什么迟疑的摇了摇头
陶妄:“其实满打满算们也就在一起了那一年多,真能支撑一辈子念念不忘?”
“还有后面的三年”虽然只是相互陪伴,但这已经非常足够,沉默了片刻又缓缓开口,“说到底,时间只是个虚晃概念,陶先生觉得重要吗?”
陶妄顿了顿
有些人以无比热烈的姿态出现在的生命当中,无论是一年两年或者是一天两天都不重要,哪怕只有一秒钟也有留下最最浓墨重彩那一笔的能力
索宁是如此
秦大川也是如此
两人相视笑笑,似乎都明白过来
所以能得到的,想得到的是永恒还是须臾真不是那么重要
—
隔天
盛放从会议室回来的时候,就见桌上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开始以为是什么工作文件,顺手拿起来打开,里面是一份股权书,股权持有人的名字是索宁
公司名称是傅氏被收购以后的新名称
股份2%
这家公司现在做的是新智能产业,几年以来的发展势头一直不错,这个股权就算现在兑换下来也有个大几千万的金额,依照这个势头下去增值空间不可估量
盛放皱了皱眉,这么重的礼?
也仅是思忖片刻,再稍微联想就猜到了是谁,翻过股权书的第一页,中间夹了一张折叠的白纸
抬手展开,里面只写了几行字,字迹行云流水,笔墨横姿
「只是一点心意,盛总若是觉得不妥,可以另作处理」
最后一句是,「祝:白头偕老,永结同好」
除此之外,再无其
盛放盯着那句话看了有那么一两分钟的时间,方才回过神来
嫁妆这事儿傅承晋之前临走的时候是跟提过的,私心留下这些是为了给索宁以后的生活一点保障
当时拒绝,说不用,自己能够养得起她
傅承晋也没争执,没想到……
自己那么多年过得清苦煎熬都没屑于动的东西,最后还是为了索宁而妥协了
盛放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说不好这是怎样一种情绪,不夸张的讲,同在一个位置,绝对做不到傅承晋这一步
在们去了北市的那几年,也曾经在索宁那个小破出租屋呆过一阵子
也按照她的成长轨迹,去了她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有句话说,踏过走过的路,这算不算相逢?
想起傅承晋来,跟着索宁的踪迹走了那么多年,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盛放懂了那么一点
明明离的很近,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原来离开挚爱,是这样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