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把头的“引线”
两个小时后,夜已深,屋外刮起了大风,隔着窗户听了一会儿,感觉很不舒服,那持续的声音就跟鬼哭狼嚎似的
把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正襟危坐,一言不发,每隔十分钟左右会习惯性敲几下桌子
此时,黄金甲整个浸泡在了大脸盆内,按理说用蒸馏水泡最好,现在因为没有,就用井水代替了
屋内灯光昏暗,反倒更印照着水中的金甲富丽堂皇,豆芽仔渐渐看迷了,下意识伸手想碰,喊住了
突然,把头的手机开始震动,有电话打来
把头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接便挂了,转头冲说:“总算回来了,云峰去开门吧”
“谁啊把头?”
“等下在跟解释,去开门”
怀着满心疑惑出去,刚拔掉门栓便透过门缝看到了一个人的脚
这人脚上穿着一双黑邦白底布鞋,鞋上粘了些泥,貌似走了不少路
“是找们把头的?”
“是”对方只回答了一个字
“阁下瞅着眼熟,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问道
对方没说话,绕过直接进了院子,看样子来过们这里,都不用引路,直接走向了把头所在的东屋
这是个中年男人,身高偏矮,可能一米六左右,皮肤有些蜡黄,眼神看着发呆,手上拿着一根普普通通的棍子,棍子上端还缠着绳子,望着背影,一瞬间回想起来了月余前发生的一幕
是!
这人见过!
记得那天一个人开车从卒坑源回来去仓库搬气瓶,因为是白天,特别小心!当时这个人出现问了一句,“需不需要搬东西,随便给包烟钱就行”
当时拒绝了,之后也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不会错的!就是!
连忙锁门进屋,把头已经给这人倒上了茶
把头开门见山问:“人跟到了哪里?可摸到了对方是何底细?”
这人望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茶水,小声道:“小偷下午一点十五分摸了进来,分别进了厨房,东屋,西屋,像是在找什么,后续没有拿走任何东西,一点半离开了”
这人继续说:“一路跟随,小偷非常谨慎啊,期间故意绕了不少能防尾巴的路,三点半左右,此人进了夏家大门,仅五分钟便出来了,随后又去了一个村子,之后便没在露面”
“夏家??”心里咯噔一下
把头皱眉问道:“那人最后出现的村子可有名字?”
“恩”
这矮个子男人手指沾了点水,飞快的在桌子上写出了两个大字
“江村”
把头脸色阴沉:“果然啊,和推测一致,上次文斌跟丢了,这次终究还是没能沉住气,在诸暨人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年,还是让王显生一睹正脸儿了”
心头突突跳,立刻从抽屉里找出了老地图查看
是这里,找到了
江村!!
淳安县,千岛湖,里商乡,江村
一百多年前,千岛湖各地出现的神秘方格子图案,东山龙洞墙壁刻画上留的江姓字样,道光十三年
惊恐的看向把头
“王把头啊,之前配合影爷暗中收集到的线索如今基本能理出一条线了,们可能招惹上了大麻烦,但在下搞不明白,对方所图为何?最终目地又是什么?”
把头皱眉,缓缓摇头:“也始终在考虑这个问题,试想一下,作案凶手在下定决心杀人前,又怎会告知被杀者?等后者反应过来,大都已经魂归黄泉了”
“那王把头接下来作何打算?”
“恩.....”把头端起茶杯淡淡道:“对方沉不住气,想偷看的牌不成,反倒被偷看到了的牌,其实手中的牌反倒是最小的”
说完,把头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了,传来一道熟悉且低沉的声音
正是徐同善
“江村”
“江村?王把头,那是哪里?”
“徐兄弟可以抽时间看看地图,就在眼皮子底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突然笑道:“呵呵,王把头,佩服佩服,真想有朝一日和见上一面,动用了一切关系都查不到的信息,是怎么查到的?”
“对方没能沉住气,侥幸而已”
“好,知道了,不过王把头.....多嘴问一句,这三家不开牌,手上筹码不够,莫不是想用最小的牌捡漏?”
把头听后笑道:“徐兄弟这是什么话,的筹码不够是因为之前将一半免费赠送给了,如今快到了快开牌的时候,总该归还给才是”
“呵呵”
“早年放过高利贷,王把头的行事作风倒和有些像啊,那好吧,三天后等电话”
随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盲音
电话刚挂,这矮个子中年男人便起身拱手
把头也冲拱了拱手
人一问,马上追问把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把头看着地上的脸盆说道:“或许是因为这异宝孤品现世了”
紧张问:“对方难道是想黑吃黑抢们刚得到的金甲?”
把头摇头说:“恐怕不止于此”
豆芽仔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猛的跺脚道:“早就说过了!那夏家全家上下都不可信!没一个好东西!肯定是们暗中联合了某些人想要害死们抢走宝贝!”
豆芽仔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愤怒到了极点,攥着拳头冲说:“峰子!上次那神秘人想用风水阵害咱们得事儿还记得吧?要不是找来那个什么查先生帮忙,咱们可能全都意外横死了!那样一来,可谓杀人于无形中!完全不会引人注目,之后咱们在千岛湖辛苦半年积攒下来的宝贝肯定也归对方了!尤其是那个夏水水!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眼!可能从咱们卖鱼那天就开始了!是夏家主动派来接近们的!”
皱眉道:“不对.....应该有别的隐藏信息们不知道,夏水水绝对没有那么重的心机”
豆芽仔冲过来一把揪住衣服,大吼道:“刚才的话难道没听见?把头下午暗中派的人都跟到了夏家大门口!刀都袈到脖子上了还死不承认!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被女的骗的次数难道还少吗?!”
“别娘瞎说!什么时候让女的骗过?看见了!”一把推开豆芽仔
和豆芽仔吵的面红耳赤,认为夏水水当时是故意接近的,同时她也是老周事件的幕后策划者,不知道她为什么老是针对夏水水,在眼中,那个女孩儿根本没心机
开什么国际玩笑?
如果她能隐藏的如此之好,那就说明这些年白混了!一个人的外在能骗人,但眼神气质和生活细节方面骗不了人!阅女无数,断然不会看错人!
正想着,突然感到一阵从头到脚的透心凉
豆芽仔突然将半脸盆水端起来浇了一头
“清醒点儿了没有!兄弟!看是被那女的迷了心窍了!”
抹了把脸上的水,冲过去将豆芽仔扑倒摁在了地上
“够了!不要胡闹!”
正掐着豆芽仔脖子,也掐着脖子,豆芽仔闻言立即松开手道:“峰子!如果猜的不对!那把头为什么不反驳!”
“把头!”
迅速看向了把头
把头走过去打开了窗户,一阵大风吹进来,瞬间冻的打了个哆嗦
风吹开了把头额前的白发,淡淡道:“以为那日随着夏老爷子的死,那些掩盖的秘密会被带进棺材,如今看来并非这样,芽仔怀疑的那个女孩子,要么是毫无心机,要么就是心机太深,如果是后者.....那她的心机早已超越了年龄,或许比的上这千岛湖的水深了”
把头能说出这番话,就表示把头也吃不准,也持怀疑态度
脸色发白,豆芽仔斜眼看着不说话
“云峰啊”
“在”
“去趟夏家,自己去验证吧”
“什么时候去?”
把头立即转身道: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