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慕容超的计谋
第九十七章慕容超的计谋
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
这些天爬圭峰,慕容超都来陪,自己也在锻炼身体不问也知道,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而这么积极地陪爬山,还有个原因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给讲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买不起书,现在能听讲,自然开心往往到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
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欣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身后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只是当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居然跑这里来了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妻子,是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们已经听到了的脚步声回头看见是,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的手臂转头对燕儿说,“先回去”
燕儿复杂地看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身边经过,匆匆下山
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一点没察觉?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么?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看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
只是,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这样,对得起静儿么?”
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嗫嚅:“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换发愣了沉默半晌,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
可毕竟从21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加上又是看着们小时侯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看出呼延静对爱得有多深想到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姑姑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肩膀转头,看到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
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不想看到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
怔住,一直凝视,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跟她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
哎哟,错怪了!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想不到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年轻漂亮多了,居然不为所动
跟并排站着,俯瞰山峦半晌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一直在观察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们回去吧”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一脸凝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约七八寸长的弯刀躺在掌中,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将金刀极其珍视地执在手中,拔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泠泠青光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与超儿的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相认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
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连着这么多天陪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看,是想让做什么?”
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
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母亲告诉过,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人之处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
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定当回报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叔叔会合?”
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的跪拜淡淡地说:“超儿,起来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出谋划策”
早已下定决心,即便历史的车轮无法改变,始终都会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走上不归路,可是不能由来指点对这个与相处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真的不忍心……
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最亲之人寻到,超儿便可得王位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
猛地看向,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那个位子心里的悲凉更甚,居然用钱权来诱惑!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为了向姚兴赎回被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伎,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继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谈什么富贵荣耀!
冷冷地回:“超儿,也太高估叔叔那点地盘了富贵荣耀?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么?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一甩衣袖掉头便走,走出亭子时,又停下脚步:“就收了心思吧只要还叫姑姑,便不会告诉任何事”
说完,没有看,自己一路下山,没跟上来走进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陪爬山时反复提过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就避开停了几日不陪,等怒气平复了,再次出现在圭峰半山腰的亭子里这次,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而,对始终硬不起心肠既然不再提了,便默许每日的继续陪伴
站在圭峰顶的亭子里,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粘粘的汗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额头尽是汗,超儿帮擦”
再次靠近,手拿帕子便要往额头上抹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行了”
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么?”
点头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今天天太热,喝完了所有的水还叫渴,只好把自己的也给现在,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盈盈,拉起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拉着手,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似乎很喜欢与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在身边不停展示的男人魅力比现在的大了十三岁,在面前,总是以长辈自居可是这些天看对,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挣开的手,告诉自己会走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多心了
一汩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这汪碧泉,让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扑水到脸上,清凉渗入肌肤,舒服得直叹气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建康的青春亮泽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
扭头看,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进水中,哈哈大笑着朝岸上的泼水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
“哗哗”水声冲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尖叫着叫慢点,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厉声告诉要回岸上,刚挣开的手,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一并跌到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回过神,居然趴在**的胸膛上抱着的腰,与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
的脸距离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眼光灼人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抱住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强制着往身上压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的头已经凑了过来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
一边用力推,一边继续偏头躲的吻禁不住骂道:“超儿,放开是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颈边,火热的唇贴在颈上吸吮,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紧紧搂住,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从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手上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与母亲姐妹相称,年长甚多,怎可起如此心思?”
稍稍拉开与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脉脉凝视:“母亲说比她还年长,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超儿早就看出,对超儿也是有情意的,不是么?”
怔住,避开的唇:“有情意?”
了然地笑笑:“姑姑时常偷眼看超儿,眼露痛惜看到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瞠目结舌,结巴起来:“……那是……”停顿住,怎么能告诉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用手抚摸的脸颊,一颤抖,赶紧避开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联想到今日水囊洒落,喝光的水,又带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早就策划好的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么?一个比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的手,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们上岸去谈,好么?”
看态度软化下来,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扶起,搀着走上岸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脚底积出一小汪水潭
“姑姑……”一只手放上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
扫开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是想跟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怔住,半晌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是想娶?”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抬眼看,有些紧张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为大”
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在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姑姑身体孱弱,每日药不离手,不怕负担更重么?”
笑如阳光灿烂,眼角有丝得意:“姑姑与燕儿不同以姑姑的智谋决断,定能帮超儿得王位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含情脉脉地牵起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会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做为”
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终于明白了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
抬起下巴,斜眼看,语气冰冷:“超儿,若要姑姑跟,须得休了静儿否则,休想得一分好处”
“姑姑!”猛地看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相处,不会争风吃醋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
冷笑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说过这些男人们以为这就是给女人最大的荣耀么?
“不同意便罢了”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一把拉住
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怔怔地看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慕容超,慕容超,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使者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配不上,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的静儿!”
的手在颤抖打在脸上的一巴掌,也将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啊……”拉住甩袖要走的,一脸慌乱,不知所措
悲凉地一笑:“别再装了!若真心喜欢,就不会到现在还叫姑姑!”
整个人凝固住甩开的手,掉头往山下跑,没有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