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女

74.第七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氏此话乃是真言,但林海越发闹不明白,姑母既然极赞玉儿,如何又说自己糊涂,少不得请教“侄儿不明,还请姑母教导”

“这些年少有出门,但素日所见唯有周家嫡出的三姑娘可与玉儿一比,那孩子今岁参选,如无意外当入皇家为媳,就算是她亦不如玉儿如今多矣,还不明白吗?自来慧极必伤,少慧非良事”**氏意味深长的话,终于让林海反应过来,神色微沉,却不知如何解释

却是误了,玉儿本就聪慧,又有梦中之事,行为举止不似普通孩童,一向不大注意,如今听姑母点醒,方知疏忽了

林海沉吟许久方道:“是侄儿疏忽了,只是其中另有隐情,玉儿她自幼聪慧过人,远出瑜儿,自她母亲去后,更是曾一枕黄粱梦一生之事,许是受梦境影响,她越发沉稳懂事,未免她多想,故而不愿多提此事,但忽略了”

黛玉所梦之事,并不愿对外人提起,但对姑母却是相信的,且姑母提起此事,少不得解释一二**氏闻言亦露惊异之色,追问几句,林海挑着能说了说了几句,临末道:“古人有梦三生之说,玉儿这个虽不是,却也差不远,其形容仿如真事,莫说玉儿年幼,就算是只怕也会受影响,故而姑母所虑当无要紧”

**氏却沉声道:“若真如此,却是大错特错,依所说玉儿所梦一生悲苦,纵容她受此影响,不与纠正,岂不反受其害若为着她好,就该让她忘了所谓梦中之事,莫说那只是梦,就是真的,为人父母者,也莫不是盼着孩子能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氏是长辈,对着林海自然不客气,她经历的事情多了,自来神佛之事亦不敢说有无,只是她心疼孩子,小孩子任性调皮皆可,太过早慧,反失天性,不利于成长

林海心中有愧,不敢反驳,只得听了训斥,待姑母言罢,方苦笑道:“是侄儿错了,不瞒姑母,京中岳母曾送来书信,想要接玉儿去身边教导,亦曾心动过,夫人既去,且无意再娶,玉儿无人教导自然不妥,只是后来发生一些事情,并不放心玉儿上京,如今玉儿跟着瑜儿一起上学,倒也无碍”

“这非长久之计”**氏听到林海无意再娶时眼眸沉下,却也没说什么,待说完才道

林海点头“侄儿亦知,姑母难得回扬州,还要劳烦姑母,却是侄儿的不是”

“们之间何须外道,有什么打算可说来听听”**氏道

林海道:“不愿让玉儿入京,但玉儿确也要人教导,听闻京中有延请宫中女先生之说,想请姑母出面托国公府帮忙请一位女先生入府”

本朝开国皇后有感于宫中女子可怜,入宫多年待到年长放出宫门,花信已过,又无谋生之技,倘家中父母兄长怜惜尚好,若不然,晚年多凄凉故而特在宫中设女学,有到出宫年岁的可先入女学学习,待学成后再可入富贵人家为女先生,这些女先生出身宫门,见识不低,又懂宫中规矩,因此京中人家多半愿意请这些女先生入府教导自家女儿只江南离得远,才少有此风

林海此举亦属无奈,不提公务繁忙,只是闺阁女子总归要人教导

**氏点头赞许:“也算是一个法子,这倒不难,明日就修书一封送往京城,求嫂子帮物色一个妥当的人选”

林海笑着谢过,姑侄两方又坐下叙旧,少不得提起**氏回扬州之事,也问起张安远,虽前两年就得了信,但林海心中仍有不解之处,定国公府承袭多年,亦是枝繁叶茂,子嗣不少,**氏的丈夫张元和,是现定国公的同胞弟弟,那一代只兄弟二人乃是嫡出,余者皆属庶出,十三年前张元和同独子战死沙场,今上体恤追赠侯爵,其留下的孤女亦封县主之位,只是张元和这一支到底绝嗣,当时就有人提起过继子嗣,只是当时因着种种原因未曾实行,但张家嫡系人不算少,过继之事自然也是早晚只是未曾想竟然是长房嫡孙,林海想到刚才所见,形容举止,心下讶异定国公竟然舍得

虽是多年未见,但**氏素来视林海为亲侄,倒也不外道,只道:“是不在意这些的,总要为侯爷想想,总不能让以后没了祭祀香火的人,因而过继之事,不是不愿意,只那些人都是什么人,虽然也知道各家都舍不得好孩子,但是那些别提侯爷,就是这里就过不去头几年,那些旁支的没少打注意,幸而国公爷也有打算,开了口,这才歇心思让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只是眼看着那府里孙辈不少,也未曾听国公爷松口,趁着嫣儿出嫁那会儿,也豁出去向国公爷提了,总归叫有个底当时国公爷没应,只说考虑,嫣儿三朝回门那日,国公爷把安远送来,也是讶异,那几年都守着嫣儿过,也少有打听外头的消息既然觉得不对自然要打听去,那孩子瞧着好,也瞧着好,说来还是们这一支的福气安远这孩子什么都好,只是在父母亲缘上头差了些“林张氏说着叹气,果然世间没有全法,终归少不得遗憾,只是对她来说,却是幸甚

张家的园子不比林家的差,可惜这些年主人不在,都是下人看护,自然有些荒废了,只一些寻常的花草,略齐整些罢了并无甚新意,张安远也知,因而笑道:“这园子的花草一般,没什么看得,倒是有一株老树,是当年高祖手植,而今已有百年,略可一观,表弟表妹可随来”说着引们前去

走了几步见一株银杏树挺立,几片黄色的叶子翩然落下,如今的时节却有些迟了,树上的叶子落了大半,张安远可惜道:“若是早些时候来,那景色才不错,今年确实不能,只能等明年”

林瑜正瞧着听了这话笑道:“明年表哥也看不到,只怕早回了京城”

“这却不会”张安远笑了笑“此次同祖母回乡一是为祭拜祖父和父亲,其二却是为了读书,欲在原籍县试”

黛玉原本正一心观赏银杏落叶的美景,听了这话也忍不住转过头去,果然听林瑜讶异道:“别人都恨不得留在京城应试,倒反往江南跑”细细打量张安远只道真人不露相

张安远笑道:“京城与扬州并无不同,倒是江南文风鼎盛,欲择一位良师,到时还要叔父帮忙”

京城与扬州当然不同,虽无明言,但世人皆知江南文风鼎盛素来压过北方,不然会试何必分南北榜,若在江南应试,其竞争压力远大于京城

虽不知张安远为何要回扬州应试,但到底是旁人的事情,林瑜也不好寻根究底,只笑道:“都是一家人,表哥何须见外,父亲最喜好学之人,想来表哥必得父亲欢心,到时候正可解救”

林瑜豁达开朗,张安远见此也跟着笑了,只觉分外投缘

黛玉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反省了下自己倒是小觑了兄长,不过这位张家表哥倒也不错

半点不知,自己被妹妹在心里夸了一回的林瑜,同张远安说话的功夫也没忘了妹妹,“玉儿可累了不成,们去那里坐会”林瑜指着树下的石凳道

黛玉也觉得不错,没有拒绝,三人在树下落座,那石凳上有不少的银杏叶落下,黛玉落座,正有一片落在她的发上,张安远见了伸手替她取下,黛玉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待看到手中的叶子才知道自己多疑了,她眉眼舒展含笑道谢:“多谢表哥!”

黛玉让陈嬷嬷将今日的话对谁都不要提起,包括她的父亲和兄长“这是内宅之事,哥哥有的功课要忙,不需让担心”

“姑娘!”陈嬷嬷不赞同

黛玉轻轻一笑“嬷嬷放心,不会胡来,只是有些事情还要嬷嬷相助”

“姑娘只管吩咐,不管什么事情都给姑娘办妥”

“不必如此,想请嬷嬷这些日子盯紧了张姨娘和贾府的来人”黛玉身边虽然有人,但唯独缺了办事的,冬梅不错,但她并不算信任,唯陈嬷嬷,再前世父亲病亡后来探望,还私底下送了五百两银票与她,黛玉没收,但这份恩情她自然记着

陈嬷嬷当即保证,让黛玉只管放心

“老爷好!姑娘,老爷来了”林海一踏进琼花院就看到外头冬梅等都在外头站着,“姑娘呢?怎么不陪着姑娘!”

“回老爷的话,陈嬷嬷在陪姑娘说话,姑娘嫌里头人多闷得很,叫们在外头守着”冬梅笑着应道,转头对里头通禀

黛玉和陈嬷嬷自然听见了,两人对视一眼,黛玉递给陈嬷嬷一个安心的眼神林海进来,两人皆起身相迎“父亲!”

“老爷!”

林海点头应了,笑着打量了下女儿,见她形容尚好,原本恐陈嬷嬷提起夫人惹得黛玉伤怀,现在才放心下来,轻抚女儿的头含笑问道:“可曾好生用膳?说什么话呢?“

黛玉心情不好,压根没用,这会儿待要说吃了,又恐待会儿漏了馅,只低着头小声道:“之前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