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由渔船引起的社会保障探讨
渔船买到了手，然而当留里克在次日亲自开始检查那些船，有些对自己的草率决定后悔
耶夫洛回顾了佣兵队长的职责，如今最大的工作就是担任起留里克的贴身护卫
紧跟着留里克，另有超过二十名佣兵，拖拽肩扛缆绳，喊着号子进一步的将全体渔船拖曳到统一的位置
时间已是下午，温柔的也阳光照耀整个峡湾，气候宜人极了，就是留里克面前的众多船只让有些不悦
且看这些渔船，它们固然是用维京系部族惯用的造船工艺所打造，那层层堆叠的干燥木板浸润了海水而膨胀，缝隙再涂抹松脂，整条船就保持了封闭
留里克的小手触碰着旧暗的船壳，可以清楚的看到木板上的大量划痕，乃至老化开裂的迹象
更让闹心的，还在于这船壳总体太薄了
在耶夫洛的注视下，围着一艘约莫五个stika长度（近五米）的小型渔船转悠，很快便注意到船板上出现的一些异常孔洞
“耶夫洛！”
“在！”
“这些船……”留里克想说点什么，现在又不屑于说了
“大人”耶夫洛凑过来试探性的问
“没什么，把抱上船，要看看里面的结构”
“遵命”
倘若没有梯子，留里克还不能仅靠自己的力气直接爬上船被耶夫洛托举着，之后一个翻身便进入船舱
留里克坐在船底的相对平整的木板上，此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甲板，它就是铺设的木板而已，以使得渔民可以平稳堆放们的渔获，乃至在海上漂的时候可以拥有平整之处侧卧休息
然船只内部并非完全平直，一个满是木头碎屑的矗立起来的立柱，立刻引起了留里克的注意
立刻双手扒着船舷，问到耶夫洛：“怎么回事？船的桅杆呢？们给它砍了？！”
耶夫洛楞了一下，急忙回答：“大人，是们砍的”
“为什么？！好端端的风帆渔船，现在成了划桨船”
“这……”耶夫洛本想说这是阿里克下令做的，考虑到那个男人是自己主人的兄长，责怪阿里克显然是不明智的
耶夫洛倒是有十足的理由，恰恰也是阿里克的理由：“大人，们没有能力照顾这么多帆船，为了避免回航时候的混乱，桅杆全部砍掉了至于那些帆布，墓碑岛的兄弟将它们拿走去做衣服了”
“做衣服？真是奇妙”留里克大吃一惊，接着猎咧着嘴一脸无奈“们，已经穷困到这样的地步？们没有劫掠到多少好东西？怎么可能”
“大人，们确实……确实有些穷困对不起，冒犯了们”
“无所谓”留里克摆摆手，接着抬起小脑袋仰天长叹：“唉！二十艘全是破船那些哥特兰人，们就是用这些破船在打渔？”
“没错，们的船只都很糟糕大人，也许花费了四千枚银币……”
留里克立即打住耶夫洛的话：“知道要说浪费了钱无所谓，从来是守信之人”
长达两个多月的劫掠大战，阿里克和直率的罗斯大军才是作战主力，耶夫洛和的佣兵兄弟原则上辅助力量基于这一原则，哪怕们二十人携带十字弓，抵近敌人渔船发动齐射，基本上一击就对没有实际甲板、木板很薄、通体不存在有效防御的渔船以重击，们也没有权限分享战利品
漫长的战斗时期，耶夫洛和的人完全就是阿里克手下的工具人
毕竟是佣兵的身份，做这一行就得听从主子的命令
所以阿里克真的将耶夫洛等人当做工具，几乎每一天们都在海上漂着，得到的所谓奖励只有鱼肉和蒸馏的淡水其的罗斯人，们时常可以在墓碑岛休息，并第一时间消化自己捞到的战利品
反正是做佣兵，耶夫洛和兄弟们更乐意做留里克的佣兵至于在阿里克手里吃到了的苦、付出的血汗还有不公正的待遇，这份苦楚们自己吞下
不管怎么说，耶夫洛并不喜欢这些缴获的渔船
固然在劫掠战斗里，大部分敌船第一时间就毁于战斗，那些最优质的船都成了墓碑岛定居者的宝贝，剩下的这一堆比较劣质的货色，统统扔给了的留里克
耶夫洛为自己的主人遗憾
“这些船太糟糕了既然需要船，何必不直接雇佣部族本地的造船匠？这里的山林还有很多适合造船的木材，可以制造出更好的，何必要用哥特兰人的破船”
“只是现在急需”留里克指正说
“大人，难道……指望带着兄弟们，驾驭这些船去捞鱼吗？哦，可太看得起了”说着，耶夫洛爽朗的笑了
“那又有何不可呢？是芬人，其的兄弟几乎都是梅拉伦人们都懂的划船捞鱼、钓鱼”
“可们是战士”
“知道不过们都有老的一天！当们老了，拿不动武器去搏杀，们怎么办？们不还得继续捕鱼养活自己”
“那就在最后一场在战斗战死”耶夫洛调侃到，“那些人的信仰可是讲究战斗到死”
“可以吗？是奥丁的战士？”
“无所谓知道的，是个芬人，承蒙大人的关心，如果当老到无法举起剑，就请让和那些科文人待在一起和们比较有共同语言”
留里克忍住没有笑，依旧趴在船帮，看着耶夫洛：“这些破船反正还能继续推到海域里捕鱼，没有风帆就划桨耶夫洛，和兄弟们都有老的一天，倘若到了那一天，们放心，不会忘记们年轻时的功绩会赏赐们渔船，们可以自行捕鱼继续生活倘若真的老到了连捕鱼都做不成的时日，们还是不用担心会差人天天派人赏赐们鲜鱼，直到们自然的走向生命的终结”
留里克的说辞耶夫洛真是闻所未闻，有些感动，却还是觉得荒谬
两人的谈话逐渐吸引了一些做完拖拽船只工作的佣兵，们聚集而来，很快就意识到留里克言语的奇妙
因为，自己的主人正在谈及一个大家从未考虑过的事——养老
在古代谈养老？实在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侈
留里克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关于这件事，其实更多的情况是并非不愿做，是迫于生产力拙劣的时代做不成
东方古人有云，大道之行，鳏寡孤独残疾者皆有所养此乃东方世界很早就提出的哲学思想，亦是探讨构建一个和谐大同社会的可行性的理论基础
奈何，西方世界长期处于“丛林生态”，所谓的社会救济和养老的概念，对于一众蛮族建立的王国，实在是神奇的事哪怕们普遍信仰了天主，也认为救济穷苦是教士的工作，还有婚礼、丧葬，也尽为教士负责管理终于贵族，们比较关心土地税收是否拿到了手
故而对于罗斯部族这样的文明程度更加落后的部族，留里克早就在试图改变些什么
现在，留里克懒得向耶夫洛提及自己在部族治理上的攻击，诸如将一批寡妇和穷困的妇女组织起来，购买她们裁缝工作的劳动力；雇佣一批上年纪的男人，购买们伐木和建筑的劳动力
尤其是针对整个部族的孤儿，乃至全部年幼的孩子，无论男女，留里克将其全部控制起来，训练们的体魄、教育们的思想，以及赐予更优质的食物
由于部族里的男人女人，到了五十岁后死亡率就快速攀升，罗斯人的确不需要考虑养老问题
所以像大祭司维利亚这样形如枯槁的老女人，她现在七十有四，实在是生命奇迹
但留里克不得不提前构思一些事情，那便是自己治下的部族，随着人们生活水平开始提高，大家的寿命也在上升尤其是开始广泛使用的肥皂，以及新式的更加保暖的诺夫哥罗德木刻楞的出现，族人的健康状况已经有了明显好转
固然大家信仰的仍是人各有命，现在首领能妥善的照顾部族的孩子，若是还能照顾部族的老人，那么首领的权势就能进一步得到拥护
从一开始，留里克就不信任所谓“奥丁之子”的神话能维持自己威信很久很久，或许自己的确是“奥丁之子”，然现实的族人们最需要的永远是充足的食物和温暖的居所、衣物
见得自己的佣兵纷纷聚集，留里克本是一个闲聊的，现在不得不认真对待起来
以往的确是畅想，现在留里克觉得有必要给这些为自己卖命的家伙，在们衰老之前先给们好画一个巨型大饼
留里克旋即站在船头，大声说：“兄弟们，们现在年富力强，可是也得想想当自己老了怎么办”
大家面面相觑，因为确实无人真正想过这个问题
“管那些做什么？”一名佣兵大大咧咧道，“们给卖命，给们钱，这就行了如果们因为战功，得到大人的奖赏，成为罗斯部族的人，就是们最大的荣幸”
“乆乇？们就这点要求？”
“不然呢？”耶夫洛耸耸肩，“大人，难道真的要落实的话？几十年后赏赐兄弟们每天的鱼肉？”
耶夫洛话音刚落，大家就纷纷大笑起来
摆明了，这群家伙明显是对自己的未来一股子无所谓的态度
遂有人一边笑一边说：“们都是战士，怎么会有老的一天？也许在下一场战斗们就战死了”
“对呀！只要能将战死的们安葬，或是烧做灰烬，就行了”
当然也有人觉得，如果自己能够幸运的活到拿不动斧头、剑的那一天，还能得到留里克主人的赏赐，那么自己会在另一个世界祝福主人的家族永远昌盛
所以说并无人怀疑富有的留里克是在吹牛，们实在对自己的未来没有那么大的念想，所谓过一天是一天
唯有一个年轻的佣兵，大大咧咧说：“大人，只要赏赐给一个女人，就为战斗一生，无论怎样的战斗”
恐怕唯有这种话是佣兵最不能提的！
耶夫洛直接拍了这个小子脑袋一巴掌：“是个蠢货怎么向大人提这等要求？”
“说的有道理啊！”留里克拍打船帮引起所有人注意：“们不就是要女人吗？行啊！们忠诚于，现在是的战士，以后也是的战士现在向们许诺，当们为战斗满了五年，就会为们物色漂亮又年轻的女人做妻子们给生更多的男孩，们的儿子继续做的战士当们老了，不用担心，们会一直得到一些食物，直到终结”
大家都相信留里克不会食言，这孩子从不是说谎者，已经落实了太多的诺言，想必现在郑重其事说的也必会落实
对此，耶夫洛心里很痛快，却没有把兴奋表现在脸上
倒是其的佣兵纷纷跺起脚，大吼起留里克的名字，赞誉的伟大
检查渔船遇到这样一个小插曲，事后留里克又想了想关于落实这些事宜的可行性
反正这个时代，大家对养老的最高级别的念想，就是年纪太大了能得到一些不至于饿死的食物毕竟死亡，大家都不想的，大家都想永远的活下去曾经健壮高傲的战士，们宁可战死，也不想在衰老的时候自杀了事
如果赏赐一些鱼就算是养老的，这种养老的经济开支实在太少了
留里克一盘算，按照这个标准，觉得自己可以干脆建设一些养老院，尤其是为自己打仗一辈子的老家伙们收拢起来，继续照顾们到自然死亡，最后圈一块地作为老兵的公墓埋葬
归根到底，留里克觉得这样做才能得到自心理满足，以及精锐战士们的拥护
是啊，一介招募而来的年轻战士，因为给主人战斗，得到了自己的女人、房子，乃至上年纪退役后可以从事的活命的产业，实在干不动了主子还负责生命最后时期的养老
有这等好事，留里克就不信们不卖命
留里克在看到部族的青年战士都在拥护战斗英雄的堂兄阿里克，自己能怎么办？麾下的小战士们，就算凑上女孩，目前也才三百多名，们都是些小孩啊！
面对堂兄，留里克实在感觉到了一丝隐忧，能想到的就是招募更多的战士，尤其是来自于同一个联盟的其部族的战士，给予们不错的待遇，以求们卖命
越是这样想，留里克愈发的觉得古代将军那种激励将是的口号，什么“抢钱、抢粮、抢女人”，看似粗鄙不堪甚至丑陋，实则有着底层的逻辑尤其是罗斯部族的一堆部落战士，与其说是战士，还是用海盗形容更贴切
终归命令早就给了南下做生意的古尔德，想必今年那个老家伙又会在八月底九月初，带着大量的生活物资，和一批人口抵达罗斯堡那时候必将有一批新的佣兵加入队伍，亦会有一批可怜的孩子加入进来
届时恐怕还会有一个问题，留里克有点担心老佣兵看到新来者拿着和自己一样的薪水，们难免会有意见，即便憋在心里不说
该怎么办？涨工资啊！
于是乎，留里克很快提高了麾下佣兵的薪酬所谓普通佣兵一个月的薪酬是十个银币，现在涨到十五个像是耶夫洛这样的高人，薪酬更是涨到了三十个银币
当然，要拿到更多的薪酬，意味着佣兵们要在和平的时期继续做艰苦又枯燥的工作一般们是要做伐木的工作，如此锻炼了体魄，又能通过木材加工和销售劈柴，给留里克赚取一点钱，从而减少一些净支出
佣兵多了新的工作，便是利用那些缴获的船只，去海域里捕鱼
毕竟大部分佣兵本身就是渔民，们在故乡梅拉伦部族过于贫困，因无法和兄长竞争家业，又没有被梅拉伦首领招募去做私兵，只好只身一人外出闯荡在们的心里，罗斯人是在给了自己一个发展机会，哪怕主子是个孩子，还有着神奇的传说，反正主子是真的给实实在在的银币，更是配发不错的武器，们感谢自己的主子
故而留里克要求们在和平时期轮流做渔民的时候，大家是非常满意的如果有一点不满意，就是自己使用的船太破旧
大家抱怨哥特兰人用岛上劣质的木头造破船，奈何手头只有这样的船
实际上，留里克把所有的二十条船都安排出去了！
罗斯部族里可是有一些上年纪的男人，们实在只有四十多岁，就衰老的比较严重们没法再上战场，伐木、捕鱼的工作实则并不是很影响
留里克很快与一些人签订了契约，即多达十五艘渔船出租出去，至于租金，完全用捕捞的半数渔获来缴纳
暂时，因为部族居民的民风淳朴，留里克不用担心这些租船者昧着良心只缴纳少于一半的鱼，如果真的贪图的一点，留里克本意也不想立刻打击
至于另外五艘被佣兵们轮流使用的船，全部渔获自然归留里克拥有即便如此佣兵们仍旧卖力，因为们知道，自己打鱼可不是给主人打的，自己捕捞的可是佣兵兄弟们的口粮啊！们觉得给弟兄们捞鱼吃合情合理，这样未来的战斗，因为这些生活中奠定的友谊，自己的后背就会有兄弟守护
缴获的渔船终于开始显现出们的价值！
留里克租船也是亲自挑选租客，挑的就是家里只有更加糟糕小船的渔民，们拼命的捕鱼实则是攒钱订购新渔船，现在可以长期租赁留里克的船，们既觉得是荣幸，又算了一笔经济账，发现自己的生活水平将提高那么还有不签约的道理吗？
租赁渔船获得渔获，留里克就是这样的目的，可以说仅在这件事上，留里克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古典地主”不过留里克并不需要把渔民捞的鱼给卖掉，甚至留里克还优先购买租船渔民剩下的渔获所有的渔获都被孩子们吃进了肚子，这样的带来了怎样的结果呢？
它的好处显而易见
哪怕碍于当今时代捕鱼业的技术不发达，堆砌渔船的数量，渔获产量也能提高
留里克给麾下孩子们的食物总量并无变化，然留里克的经济开支的确是明显下降！
更有趣的是，因为留里克差人给缴获的渔船都以木条钉上了奇怪的字母，全部二十条船的船艏都有了舷号
所谓舷号，即从“RFB01”到“RFB20”其意思非常简单，R代表罗斯，FB代表渔船
它们是留里克的船，其的渔船为了避嫌，可是不敢打搅这些渔民的作业，这就带来另一个有趣的影响——留里克麾下的渔船的平均捕捞量相比同行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