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热吻

第481章 钟情玫瑰(六)

第481章钟情玫瑰(六)

她急得四下张望,下一刻,她看见了孟听远腰间的配枪

几乎是一瞬间,她心里就有了决定

孟听远对孟听絮根本没有防备,所以当后者抽出腰间的配枪时,几乎是轻而易举

“听絮!干什么!”孟听远大惊失色,连忙道:“知道这玩意有多危险吗?听话,还给哥”

孟听絮缓缓摇头,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落下她余光看见白鸟倒在地上,侧过脸吐出了一大口血

刺目的红,喷溅在地板上

“秦贺!住手!”她瞬间看向秦贺,哑声哀求:“算是求了,住手吧!这样下去,白鸟会没命的!”

可是秦贺没有任何停下的预兆,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一拳一拳,挥向了原本就奄奄一息的少年

玉白的手,指骨上都是血

白鸟的血

多残忍

多不留余地

孟听絮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白鸟被打死

她哆哆嗦嗦的举起了枪,在孟听远的阻止之声中,将枪口对准了下面正在厮打的两人

“秦贺!”这一次,孟听絮的声音少了方才的惶恐,变得紧绷且没有转圜余地,她说:“如果还不停下,会开枪,真的会开枪!”

白鸟身上有剧痛感,秦贺出手太毒辣

秦贺其实没有想过两人都活着下去,分明是不留余地,极端偏执

要么得到,要么彻底毁掉

这样叫人恐惧的人格

天生的坏种

白鸟听见了孟听絮的声音,于是也停下了所有的抵抗

一切早就已经脱轨了

白鸟的唇角,浮现释然的笑意

到了这般的绝境,才愿意承认,其实早就知道,争不过秦贺的

只不过侥幸陪伴了孟听絮最最情窦初开的年纪,可倘若陪在孟听絮身边的人是旁人,孟听絮也依然会愿意和那个人结婚的

她重感情又容易信任心软

她分不清依赖和爱

可惜分的清

白鸟的眼角受了伤,视线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方才戾气狠绝的男人,也缓缓松懈了力道

秦贺缓缓直起身,桃花眼神色凉薄如水,看着孟听絮的方向,矜贵优雅的浅笑

只是这样的笑容,透着极致的讽刺

“絮絮,会开枪吗?”近乎于温声细语,可是也是那样的不留情,说:“不会的话,要不要教教?”

孟听絮举着枪的手在颤抖,她人生第一次拿枪,枪口对准了儿时最最疼爱自己的人

“秦贺.到此为止吧.想把白鸟打死吗?”她的喉咙塞了东西般,说话并不流畅,甚至是艰难的,“不想这么威胁,下来,就当平局哥哥,求”

“平局?”秦贺露出夸张的笑容,那颗泪痣刺眼,“可是絮絮只有一个啊,难道撕开一人一半吗?怎么舍得?”

孟听远站在孟听絮的身边,眉心紧锁

曾经在沈棠野和孟声声的对话中,得知过之所以要把孟听絮接回来的原因

那就是当时,秦贺试图和只有14岁的孟听絮订婚

这样的行径是疯狂的,也是不能为世人所容的

秦贺有偏执症,很严重的偏执症

对于孟听絮,有着一种不能解释的占有欲

当时的孟听远,觉得这一切应该是言过其实

可是如今,看着眼前的秦贺,却是深切的觉得,也许所听见的不过就是冰山一角

而孟听絮听着秦贺的话语,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喃喃自语:“疯了真的疯了”

秦贺看见白鸟试图站起来

冷笑,踩在了后者的肩膀上,重力的碾

“秦贺,住手!”孟听絮终究是忍无可忍,冲到了台下

肩膀处传来剧痛,但是白鸟只是闷哼了一声,就很快忍住了所有的痛苦呻吟

苍白的脸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渍,蓝眸蒙上了阴翳

孟听絮违反比赛规则,冲到了擂台上,空气中弥漫着细小的血沫,散发着血腥气

她站在高处看时,只觉得擂场压抑,直到自己置身其中,才明白什么是修罗地狱

孟听絮看见白鸟躺在地上,白衣带血

她直接忽视了秦贺,跪坐在了少年的身侧

“秦贺,松开!在流血!”

满地的血腥淤泥,秦贺看见放在玻璃罩里精心呵护的小玫瑰毫不顾忌的坐下,开始抬手推

她真是勇敢

为了一个低贱的、贫民窟出身的卑贱下人,对自己动手

秦贺眯眸,眼中划过危险的光彩

孟听远已经察觉气氛不对,咬咬牙,转身往外跑去,决定去找沈棠野过来处理

孟听絮看见白鸟的肩膀,有更多的血涌出来

秦贺冷冷笑着,看着用双手推拒的女孩,眉眼透着冷清气:“孟听絮,看看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不是普普通通的男人!是的未婚夫!”孟听絮扬起头,眸色凛然倔强,朝着秦贺大吼:“懂什么!只知道利益!从小就这样!”

人在逼至绝境时,总是不惜用最有杀伤力的言语,去伤害自己最在意的人

秦贺唇角的笑容一点点下沉,的唇线紧绷,沾了血的鞋,微抬腿,放过了白鸟

孟听絮一刻都不敢耽搁,试图扶着白鸟起来:“还能不能自己走?放心,会找医生治的,会没事的”

秦贺从前觉得,这个世上的事,无非就两种:有利可图的、无利可图的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孟听絮搀扶着的手下败将站起来,就像是披荆斩棘的骑士一般,又突然觉得,之前太绝对了

其实还有第三种,那就是孟听絮

有利可图的,无利可图的,还有孟听絮

秦贺知道代价的意思,代价总是衡量一件事物价值的标准

一个人愿意花多少成本得到一件东西,就证明着这件东西对于而言的重要程度如何

如果是孟听絮呢?

秦贺笑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是孟听絮,愿意赌上一切

少女身形娇弱,想要搀扶着一个危在旦夕的男人离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秦贺低下头,看着孟听絮压弯的脊梁

“想离开吗?”

孟听絮抬头看,眼神中有淡淡的怒气

秦贺觉得很可笑

真是孩子气,她现在处于劣势,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扯了扯唇角,从口袋里拿出了枪,枪口对准了白鸟

“今天出门的时候,子弹都装满了,絮絮,说这一枪下去,白鸟会不会没命?”

柔声说完,微微弯了眉眼,笑意优雅

孟听絮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秦贺,算求了,别让恨一辈子!”

“恨?”秦贺微微歪了一下头,似笑非笑,“絮絮,觉得恨一辈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恨比爱容易放下倘若真的要一辈子,希望是爱一辈子”

痴人说梦

孟听絮眼神满是戒备,“不可能!”

18岁啊

多好的年纪

可以成为为爱冲锋的勇士

可是怎么舍得呢?

不舍得,所以说:“絮絮,和结婚吧,可以让白鸟离开”

“不行.”已经奄奄一息的白鸟,突然开口,声音断断续续,说:“絮絮,不要答应,.是疯子”

倒还算是硬气

“不会的,放心,带离开”孟听絮说完,再也不管秦贺的反应,搀扶着白鸟往外走去

“砰——”

子弹穿过吊顶的灯,无数的玻璃从空中散落下来,发出清脆连续的声音

孟听絮紧紧捏住手中的枪,看向秦贺:“要做什么!秦贺,疯够了吗!”

“觉得会让白鸟就这么离开吗?”秦贺手臂缓缓放下,垂直平举,枪口对准了白鸟,桃花眼凉薄:“大可试试,要是多走一步,会不会开枪”

孟听絮知道,她走不了

“想怎么样?”

“絮絮,手上不是有枪吗?不如们来玩一个游戏吧”秦贺打开弹匣,拿出了四枚子弹,扔在了地上:“还有一发子弹,们来赌一赌,和同时开三枪,会不会打中白鸟,而会不会打中”

“如果都是空枪,皆大欢喜,如果不是,絮絮,也别怪”秦贺眸中光彩诡艳,笑容极妖异:“们就来赌一赌命,如何?要是拒绝,现在就崩了白鸟”

退无可退

孟听絮也将子弹卸下,只留下一颗

第一枪,两人都是空枪

孟听絮害怕打中秦贺,特意偏移了方向

“现在是第二枪”

秦贺的笑容清浅

拉下撞锤,孟听絮在扣动扳机的那刻,将枪口偏离的更远,闭上眼,开枪

有子弹冲破枪膛的炙热感,孟听絮惊恐的睁开眼,一切都已成定局

远处,秦贺的胸口处有大片的血

她明明射偏了的,怎么会

而秦贺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缓缓跌下

孟听絮不假思索的放开了白鸟,冲向

胸口中弹,是会死的

怎么可以死?

是秦贺啊

秦贺不是无所不能的吗?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一颗心跳出胸膛

她听见有个声音在说:孟听絮,都做了什么啊?

孟听絮从未见过这么虚弱的秦贺,仰躺在地上,血涌出,眉眼含着笑意

秦贺看着孟听絮慌张未定的脸,一直紧握的右手缓缓摊开,手心是一枚子弹

的声音虚弱又低微,说:“根本没有最后一发子弹.孟听絮,赢了,什么都敢赌,逃不掉的”

看着少女苍白的面靥,轻笑了一声,眸色偏执到了极点

抬起手,沾了血的手,抚摸着孟听絮软白的脸

看着亲手抹上的痕迹,满意的笑笑,虚弱又绝对的语气,不可一世的狂妄,说:“看着吧,只要活着,就是的”